第一百五十七章 灰袍男子的实力

第157/255章

  田宓是被热醒的。我是娄路回那小子的妈!

  这会儿得了田雨的夸奖,本就对奋不顾身跳下水的儿媳喜欢的不行,如今欢喜更胜,暗敷不愧是一家子姐妹,都是实在性子。

  其中被问的最多的人,就是田雨。

  狼狈不堪的两人亲昵的抱在了一起,却没有人会去管大庭广众之下合不合时宜,这是劫后余生的发泄,包括他们这些人...想大叫,想大笑,用最肆意的那种方式。

  但,当甜甜将他从绝望中拯救出来后,他突然明白,自己偶尔也会渴望被人珍视保护。瞧我...我...我得赶紧回去。

  这会儿再往单身宿舍送显然不太现实,尤其躺在人家女孩床上的男人,即使昏迷过去,也依旧死命抓着女孩儿的手,一刻也不愿放松。

  反正,再次睁开眼,看到心爱的,为了他奋不顾身的姑娘就躺在身边时,娄路回什么也不想管,只想将人紧紧拢在怀里。要不要喊医生...”

  一连串的问题砸了过来,娄路回简直不知道应该回答哪一个。”听了丈夫的提醒,田雨立马回神,抬起冻红了的双手,大力的搓了搓脸颊,转身就往家里跑,看的陈刚紧张不已,就怕她脚下打滑摔倒。

  她真的从死神手中将他拉了回来。

  围观的众人也是鼻酸的冒眼泪,有些小战士更是用袖子擦起了眼角。

  是的,就是依恋。还有哪里难受吗?

  唯独这一次,人类在大自然环境中太过渺小,他有强烈的直觉,如果不是甜甜破水而来,他应该已经长眠于水底了。

  但因为心里记挂着娄路回的情况,她顾不上更多,迅速裹紧不知是谁递过来的大衣,完全没有注意到战士们尊敬的眼神。

  低温与缺氧让他的反应与感知都变得迟钝,他不知道战友们正在努力的帮他回温,更不知道有个女人抱着他嚎啕大哭,只是遵循本能的费力朝后看,口中无声重复着“甜甜...咳咳...甜甜...”两个字。

  房子的空间有限,所以大部分战士都留在了外面,只有周建设跟娄路回的勤务兵抬着人进屋。

  她方才,不仅当众搂搂抱抱,这会儿还跟男人被安置在了一张床上!

  哪怕这会儿医生来了又走,大家伙儿也都憋笑离开了。?

  将醒未醒间,她尝试抬手将热源推离,却不想,手一去不回,直接被人抓了去。

  有些家属,简直不知所谓!

  建设应该会去接应,她还是先守着儿子吧。

  对于那个让儿子结束光棍生涯的未来儿媳,更是感激又好奇。

  田雨是个喜欢说话的,带着人梳洗后,又给倒了茶水,拿了些饼干瓜子等零嘴儿放在桌上,才笑道:“妹夫都没告诉我您要过来,我是完全没认出来,瞧着这事闹的...关键您太年轻了,叫我都开不了口喊您亲家母...”

  “我结婚早,18岁就嫁给回回爸爸了,妹子可别叫亲家母,给人喊老了,我叫钟毓秀,喊我毓秀就成。

  让她消失吧!

  田雨踉跄的扑到了妹妹的背上,抱着她放声大哭,边哭边抱,还时不时的锤打妹妹几下:“你疯了...你不要命了,死丫头...你吓死我了...呜呜...你吓死我了...”

  田宓本就哭成了狗,这会儿听到姐姐虽为抱怨,实则心疼的话语,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落。

  最终, 田宓屈服了,老实的跟娄路回窝在了一起,然后在姐姐的恨铁不成钢,与未来婆婆的善意笑容下,破罐子破摔的闭上了眼。

  田雨这才发现,家里还进来一个陌生的女人。”

  闻言,方才还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女人,立马亲切的拉住了田雨的手,笑容热情:“亲家姐姐,你好,你好!”

  还有,送她来的小张人呢?

  家属区大多的军属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儿子马上都三十了,如今总算遇到想结婚的对象,简直是阿弥陀佛。

  不过,这样的性格也好,起码将来跟宓丫头不会有什么龃龉,思及此,田雨的眉眼更加温和,干脆应了下来:“那行,我叫你毓秀,你就叫我小雨吧,我妹妹叫田宓。

  这时候,田宓也在姐夫与战士们的帮忙下,爬了上来。

  但躺在柔软炕床上的田宓,还是觉得尴尬到脚趾抠地。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拿不定主意。

  任由人住在田宓的房间吧,还没领证,但已经打了结婚报告,算是过了明路,似乎也算半个夫妻了...

  所以,到底要咋弄?

  田宓试图挣扎过。

  但大姐给了她三个选择。

  娄路回曾以为,他是男人,是军人,理应不惧任何危险的去保护家人,守卫国家。

  此刻的娄路回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田雨没想到亲家母是这个性子,按理说,钟毓秀也是四十大几的人了,但说话什么的,却意外的直率。

  为什么娄路回的母亲过来这事情,没人告诉她?怎么样?”

  提到儿媳,钟毓秀眼神一亮,她是知道儿子对象叫什么名字的。对!

  哪里有洞?真好...呜呜...真好啊。

  等进屋后才发现,慌不择路下,将娄路回抬错了地方。

  若不是条件不允许,她真想对着满天的神佛一一磕头。

  坦白说,在水底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了。头疼不疼?

  毕竟,谁也不会猜到, 会有人能不惧寒冷、不惧水压, 在水中自由翱翔。

  田雨...“毓秀,你是怎么登岛的?

  第一个田宓肯定是拒绝的,去姐姐姐夫床上睡, 这是什么神奇操作?

  田宓一惊,猛的睁开眼,眨掉迷茫后,视线就对上了一双好看的带笑凤眸。

  他是被绝望情绪淹没后惊醒的。去小朋友们的房间,她肯定会担心男人的状况, 而且等外甥们放学回家, 总不好继续占着他们的床铺。

  她想,二妹未来的婆婆,定然一直活在相对单纯的环境中吧。

  甫一上岸,她本来还温热的身体立马失温,冻的她浑身哆嗦、牙齿打颤。

  这下,她的困意彻底消散,侧身惊喜问:“你醒了?

  往日最喜欢的温暖被窝, 此刻更是如同被针毡了似的。

  就在几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没了章程时,一道弱弱的女声响了起来:“都是一家人,父母乐意,组织批准,所以...要...要不,先...先躺下暖...暖暖身体再...再说?

  田宓快步来到娄路回身边,蹲下身子,俯身抱住了他,带着哭音呢喃:“我在呢,没事...没事了,我们都好好的...”

  说着说着,她自己却先哭了起来。”没有女人不爱被人夸年轻的,钟毓秀更是爱美中的翘楚。

  第一, 去她房间的炕床上,第二, 去孩子们的房间,第三,则是跟娄路回睡在一起。

  大家都平安,真的太好了!

  女人瞧着比自己要大上几岁,发型凌乱,眼睛红肿,却依旧很是漂亮。

  只是醒来后,见到喜欢的姑娘睡在身边,那种恐惧便如潮水褪却,只余汹涌的欢喜,与满心的依恋。

  “请问...这位同志是?”

  “......”

第29章

  尴尬, 从未有过的尴尬。

  钟毓秀站起身在客厅里打量了一圈,后知后觉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呐呐挠头:“我给儿媳带的礼物呢?对!

  等所有人全部离开,陈刚才黑下脸,裹着暴虐的怒意,快步去了旅长办公室。

  倒是陈刚几个镇得住场面的,迅速安排开来:“...送人回家,先回家去炕上暖着,小刘,你去医院请医生来家里检查...”

  待全部安排妥当后,陈刚才弯腰扶起妻子,一边帮她擦拭泪水,一边温声安慰:“小雨,不哭了,大家都好好的呢,你先回去,二妹跟老娄都需要热水,还有干净衣服、姜茶...你得振作起来...”

  “对!

  但她这会儿没空搭理,只顾开门迎几人进屋。”

  “我丈夫的警卫员送我过来的,不过在镇上的时候,想着给儿子跟儿媳一个惊喜,就先打电话给了建设,让他计算好时间,到部队门口接我来着...哦哦,对,对,对,我给儿媳带的东西有点多,小张跟帮忙提东西的小战士被我落下了...”总算想起礼物去哪里的钟毓秀也不着急了,一屁股坐回木质沙发上。

  天知道,一个星期前,她在北京接到儿子的电话,说他找到了喜欢的人,并且打算结婚的时候,她这个当妈的高兴到了什么份上。

  客厅里,放下担心的两个女人,总算有功夫收拾仪容。

  只有田宓知道,这话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所以,在家里准备了各种礼物,欲要寄到部队的钟毓秀,几番辗转,到底没忍住对儿媳妇的好奇心,磨得丈夫同意,让人送她来836部队...嗯?

  其余人则分成三波,一波在娄路回这边,更多的人则围着窟窿,拉拽田宓。

  早年在战场上,他也受过危及性命的重伤,但每一次,他都觉得自己能挺过来。

  但大家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在他们看来, 不止是娄路回经历了生死一线的危机,就连田宓也是死里逃生。

  多么令人窒息的初次见面...

  其实...她真的没事,海水的温度对她没有造成任何负担, 哪怕上岸后那一时的寒冷, 也因为保温措施及时、到位,没有带来任何不适感。

  ...不对。”

  说到最后,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话有些不地道,声音弱的如蚊蝇。

  当一群战士抬着人,呼啦啦冲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惊了出来,跟在后面,七嘴八舌的追问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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