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想和豌豆姐姐说话。”
没等姜冉回答,他又自言自语:“应该是那个小崽子,他长得好看,又会撒娇,还有点绿茶,宋迭应该干不过他。
当一切变得明了,好像画风确实就不一样了,中午午饭的时候姜冉抱着板去餐厅,刚放下板一脚踏入餐厅,就发现至少三个小姑娘目光闪烁、双眼发亮地往她这边望。
但是姜冉却并不这么认为,她进职业队为的难道是在里面挂个尾巴混口饭吃吗?
平日里都睡到中午才起的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习惯了顶门进和顶门出,邱年为此十分唏嘘——
“看看你的黑眼圈吧!”
“算了吧,你猜他为什么那么黑。
晚上训练队收队回去前,谢宇蹲在旁边看姜冉换鞋,那么高的个子,哪怕蹲在旁边存在感也很强。
这三个月风平浪静的日子让她有一种焦虑又安逸的感觉。”狗熊一样的年轻人眉眼锋利,“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姜冉:“嗯?你说说你对冉姐有什么贡献啊,这么多天了一个固定器角度都调不好,3°换3°一个个换都能换出来了吧?
从可可托海传来了新雪场设备奇差无比,厕所都是旱厕,固定器沾粑粑等一系列离谱的圈内新闻……
姜冉刷着新闻感慨死里逃生,毕竟每年新疆开板她都会凑个热闹,今年却不行,她还在大冰箱里跟旗门死磕。
焦虑的是她的硬鞋进度,最多也就是从39S勉强提升到了34S而已。”刚才邀请姜冉过来坐的小姑娘挑起眉,“还谈恋爱呢,你可别埋汰人了!
她承认自己好像有“成功强迫症”,这足够让她陷入一种病态的焦虑与暴躁中,就好像又回到了两三年前,站在可可托海的比赛赛道前犹豫不前的自己……
总觉得只要一转过身,就很多人等着看她的笑话——
虽然队里的小姑娘们很亲切;
教练压根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短视频APP后台试图跟她约课的私聊短信重来没有断过,三不五时还有刻滑圈内的朋友来留言,问她在哈尔滨过得怎么样。
“听说他们的滑雪袜一个月洗一次,每天的汗拿出来晾干了第二天继续穿。”
“总不能是因为不洗澡才黑的……虽然我确实很讨厌他。
相当一言难尽。”
姜冉:“……”
突然觉得宋迭有点可怜是怎么回事?
很快这就升级成了男队和女队的非战争性日常相互嘲讽。开了,总结一下颠过来倒过去大概拢共有几个问题——
一:长得好看、滑得好看、穿的也好看,整个就是在家里要睡十层床垫的豌豆公主同款的小姐姐,为什么想不开跑来滑职业队啊?
姜冉没忍住,“噗”地笑出声。但是这么造谣好像显得离谱了点。
墙里的人(姜冉):好羡慕,对滑雪这件事还能充满了新奇的向往……不像我,看到雪和缆车只想找个地方扶着墙吐一吐。
在每一天都沉浸在“我是不是其实没有滑雪天赋啊”这样旁人听了都问她是不是有病的自我怀疑中,她像是病态一般让自己的训练变得更加频繁。
和国庆来冰箱玩儿的人一块儿顶着融创开门进了冰箱,抱着竞速板面无表情地经过热热闹闹跟融创的租板租衣服,搞出了围城的味道——
墙外的人(萌新):哇,职业队,竞速板,女大佬姐姐!”
此时椿拎着鞋路过,面无表情地伸头说了句:“别理他。
除了她自己。
哈尔滨的一切都很好。
“我建议你去医院看看。
……
#关于我以为她们讨厌我原来只是因为太爱我才不敢接近我这件事。
五:如何搞到豌豆姐姐的微信?
但是后者并不在乎,他抿了抿唇:“小冉姐,那你要不要考虑试试我这样的老实人?”
今早姜冉出门的时候她嘟囔,“国庆了,就不能给自己放个假吗?
四:找到了豌豆姐姐的抖音号,她滑软鞋也很好看。”
“我还以为至少谢宇挺爱干净的。!”
“真的吗,天啊,看不出他们是这样的人——”
“得了吧,你看过哪个男人爱干净的?”
像是眼瞎耳聋根本没听见有什么玩意路过,谢宇眼皮子都没掀一下,胳膊交叠放在膝盖上,神情认真:“所以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很大一团,放犬类里可能就是伯恩山级别。”
虽然脸本来就黑,但是现在谢宇的脸更黑了,可能黑里还透着红……从他打开的吸烟室缝隙里,还传来男队其他队员的笑声。”
在姜冉旁边,刚想坐下的椿蹙着眉倒退回来:“谢宇,给你脸了。”
椿气哼哼地走了,踩着融创的石头地面犹如哥斯拉来了哥斯拉又走了。!”
谢宇挑眼,看向她的时候倒是显得挺挑衅的,笑了笑:“不是你们中午搁那叭叭我都没想起来问这茬,谢谢啊。
好像他们在讨论的根本跟她没关系。
下午的时候,在女队小姑娘们的簇拥下,姜冉又用新调好的这个角度试了试,依然不是很顺利,但她也说不上来是不习惯还是不合适,决定多试两天。
看着姜冉脱力地踢掉硬鞋,他长臂一伸,将踢出去的鞋子捡回来,立起来摆好在她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姜冉把护脸塞进包里,随便用手整理了下乱七八糟的头发,一边跟发梢的打结斗争,头也不抬地说:“有过,现在没了。
“谁啊,”谢宇嗓音因为紧张有点干,“是宋迭还是那个性格很奇怪的小崽子?
姜冉:“……”
姜冉怀疑现在自己拎着一只刚脱下来的滑雪袜子,仰头望着面前的超大型年轻人的模样应该很呆很蠢。
六:谁敢去要的去要一下啊!”
这时候豌豆公主正在低头扒饭,听见自己被点名,抬起头摆摆手:“我只是很早以前就认识他了,过来这边又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正好刚开始重新适应硬鞋需要一个人帮我改动作——”
椿身子歪了歪:“没事,以后你可以跟我们一起的啊,这些天我们每天观看《美女与野兽》都焦虑到睡不着……”
正说的开心,隔壁吸烟室的门被人推开,里面探出来个高大的上半身,嗓音低沉,脸上大写的无语:“够了吧?
“怎么和聂辛一样,管天管地还管我谈恋爱?”
谢宇“唔”了声,抬起手抓了抓头,这是有点羞涩她主动提起中午那波个话题,目光闪烁地喊了她一声:“小冉姐?
这个成绩,聂辛其实已经很满意了,三个月提升五秒已经很快,说明她逐渐在适应和恢复,更何况她这样的成绩已经达到了他招人的基础标准。
国庆人多,训练队也是放假的,姜冉也只能混在人群里滑一滑保持雪感——
为此邱年也在今天出门的时候已经一并骂过她,以前十天半个月不滑也不怕掉了雪感,摆烂得很开心……
现在休息一天就能担心雪感,纯纯放屁。!”
姜冉当然是不会放假的,队里挂尾巴的人没有资格放假。
姜冉终于不用一个人吃午饭了,好在现在年轻人聊的那些话题她勉强也能跟上,无非就是一些热搜上的电视剧或者明星八卦……只是聊着聊着话题就会跑歪,跑到隔壁男队的身上。”
看上去如果她拒绝她就会当场死掉一样。
安逸的是这段时间里全程最大的波澜大概就是那天谢宇宣布自己是“老实人”后没等她回答转头拔腿就跑……
第二天出现时犹如昨天被魂穿,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再也没提“老实人”三个字中的任何一个字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她没来得及说话,忽然感觉到眼前一黑——是原本蹲在她旁边的年轻人“嗖”地站起来了,投下的阴影一大片完全将坐在椅子上拎着袜子的她笼罩起来。”
……
转眼就到了国庆,又到一年雪季的开端,新疆已经热热闹闹的开板了。!
所以为什么要谈恋爱呢,女孩子比狗可爱多了。”
“谁跟你谈恋爱了,你怎么还骂人呢!
姜冉买好吃的找位置的时候,其中一个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凑过来:“要过来一起坐吗?
姜冉怀疑再这么下去谢宇可能会窘迫到死掉,连忙摆摆手:“我的问题,我的问题,是以前我的固定器角度我不适应了,现在总想围绕着以前的角度微调——”
可惜没有人在理她。
姜冉笑了:“至少你肯定不是不洗袜子的那个。”
面对突然出现的《美女与野兽》男主人翁,一群小姑娘瞬间噤声。”
“他真的很惹人讨厌,他到底为什么整天像个腿部挂件似的挂在豌豆……”椿看了一眼姜冉,“挂在冉姐腿上。”
但不幸的是前男友有狂犬病,管的很严。
后面这句话她吞回了肚子里。
二:她怎么天天跟谢宇那个黑皮臭脸怪在一起啊,和我们说说话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