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出声问:“你刚才说叫什么名字?
难怪能入萧韫的眼。”
她一句谦虚之词倒是给自己博得了点退路。
此时,他不动声色,任由曹国公说得唾沫横飞,面红耳赤。
她为今日准备已久,如何甘心拱手让人?
“殿下。
在座的许多夫人小姐们真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心里又酸又不服气,却无可奈何。”萧韫行礼道:“适才父皇出言,但凡我有喜欢的女子,便赐婚。”
“可需要笔?”
这么多高官大臣反对她当太子妃,阿圆有点害怕。她还是头一回遇着这种场面,忍不住手指抠了抠萧韫的掌心。
阿圆摇头。
不像是小门小户养出来的姑娘,倒像是从高门世家府邸出来的贵女。
太子殿下应该也不会娶一个空有容貌而无才学的草包太子妃吧?”
他继续道:“太子妃干系我大塑气运,动摇国本,自然要德才兼备之人才能胜任。”
阿圆回道:“臣女褚婳,出自《神女赋》旣姽婳于幽静兮,又婆娑于人闲。
萧韫盯着她, 面上平静,却是在无声询问:真的可以?”
一句话说出来,惹得凌霄殿起轩然大波。”
少顷,顾景尘反问曹国公:“曹公,陆老先生的女弟子,才学可还够?
只不过......
皇帝还是装作不知情地问了句:“太子这是何意?”
戴倩站起身,柔柔弱弱行了一礼,道:“褚姑娘既是陆老先生的弟子,不知我等可有幸见识见识其才学?要不是萧韫有令让他等着,他早就想寻个借口回去陪小妻子了。
这些人之所以反对阿圆当太子妃,并非因为她的年纪,也并非因为她的身份,只因阿圆不是让他们既得利益之人罢了。
他憋了会,开口道:“顾丞相巧立名目,血口喷人。”
“你——”
顾景尘一句话把曹国公堵得脸色涨红,适才附和他的那些人也顿时消了气焰不敢再言。
这小姑娘虽年纪轻,但应对得宜,气度泰然而不迫,眉宇间自成一股矜贵豁达之气。”
回到殿前,她又道:“皇上,臣女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陆老先生可从未收过女弟子,想来天资极高。”
“哪家姑娘?
“竟真的是要娶她做太子妃!看似夸赞阿圆, 实则是先给她戴高帽, 若是接下来她拿不出才艺或是才艺平平,恐怕今后就要被笑掉大牙了。”
“确实不妥,确实不妥啊。
众人想,一个顾丞相,一个慧兰公主,都出来帮这小姑娘说话,看来这太子妃之位是板上钉钉了。”
“就是,陆老先生的弟子应该不同凡响吧?
“回陛下,臣女是户部员外郎褚大人的次女。”
“岂止不同凡响?”
“我就说,这么好气度,原来如此。连顾丞相和公主都力挺之人想必身怀绝学呢。”
她道:“褚姑娘乃慧香书院女学生,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皆优异突出。拜卫国公府谢世子为师,谢世子才名不用我多说了吧?
“褚姑娘, 这么多人想一睹褚姑娘风采,不知您可愿赏脸?
于是起身,行了一礼,道:“陛下,微臣记得太.祖打天下之时,途经淮州遇太.祖皇后梁氏。”
“其名褚婳,出自城西梨花巷褚家。”皇帝又问。
没人敢。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 以示安抚。
萧韫淡笑了下,问:“在座之人还有何意见?然,太.祖不嫌不气,与皇后伉俪情深携手扶持,才有了我大塑如今百年盛景。
萧韫回握住她,让她稍安勿躁,今日这样的情况早就在他预料之内。”
如此简单的一对一答,倒是令皇帝又改观了些许。
等曹国公说完了,皇帝看向坐得四平八稳的顾景尘,问道:“顾爱卿以为如何?”
谁人敢有意见?
一旁的慧兰公主赞扬地勾唇,竟不想这褚家女遇事如此沉得住气,也不知是她心大误打误撞得了这么个优势,还是有人提前指点过。
既然拿出身说事行不通,那就再换一个,反正理由多的是。”
“作画。
萧韫冷笑。以及两盆松烟墨,一盆三分淡,一盆七分浓。
这时,上首的皇帝倒是饶有兴致地开口问:“褚姑娘想献什么才艺?
她福了福身:“公公,可否借你手中的拂尘一用?”
“父皇。”
“敢问.....”曹国公总算找到个有力的反驳点了,他扬声道:“此女子何德何能?”
曹国公面色青了青,又听顾景尘继续道:“另外,褚家女还是太子太傅陆老先生的弟子。”她小声对萧韫道。”
那公公诧异:“褚姑娘要这个?洒家多的是,姑娘且拿去。
曹国公之所以能站出来反对,那是他有底气。”
得!”
渐渐地,大殿内涌出些反对之声,而且越演越烈。”
这些人话里藏针, 心怀不轨。”
“这如何使得?
“陛下,”曹国公站出来,说道:“赐婚之事不可草率,太子殿下娶妻乃国之大事,又岂能跟大街上选白菜一样敷衍?
无声问:怎么办?
他看向阿圆, 阿圆也缓缓抬眼望向他。比才名,比家世,比容貌,哪一点比得过她?”
“眼下,我喜欢的女子在此.....”萧韫拉着阿圆一起跪下,说道:“恳求父皇为我们赐婚。”
顾景尘慢悠悠地转身看向曹国公,语气就跟谈天气变化似的:“曹国公今日感慨激昂,可是在斥责太.祖皇后出身低微?
“对啊, 褚姑娘擅长什么, 不如也展示一二,让我等开开眼界。”
阿圆摇头,视线在殿内一转,然后走到皇帝身旁的太监面前。彼时太.祖皇后梁氏之父乃苑马寺九品监正。”
“而且才将将及笄,年龄阅历摆在那,如何当的起东宫的女主子。她视线离开萧韫挪到旁边阿圆身上。”
此话一落,纷纷有人附和起来:“说的对啊,不能草率赐婚。若无把握, 不必逞强。
一个五品小官之女,在京城连个贵女都算不上、名不见经传的人。”
这时,坐在女眷席的慧兰公主起身,给皇帝行了一礼。”阿圆说:“臣女有个不情之请。
“这女子还是陆老先生的徒弟?一个五品小官之女,这门第实在是太低了点。”
“说。”
“曹国公此言差矣。
“我可以试试。”
第104章
戴倩站起身, 道:“褚姑娘既是陆老先生的弟子,不知我等可有幸见识见识其才学?
“父皇,褚姑娘才学与品德,儿臣也可作证。且今年的结业考试中,还取得了为数不多的甲等成绩,令我甚是欣慰。这些贵女们从小学习琴棋书画, 而且为了今日的献艺特地准备了许久,平白无故输给一个小门小户女子, 谁甘心?
尤其以曹国公为首。
曹国公想。”
颜婧儿怀了身孕不便出席,顾景尘今日是一个人来的。”
曹国公脸色铁青,一时哑口无言。”
顾景尘的话一落,殿内又响起一阵私语。我说小门小户之女见识和才学皆有限,意不在门第,而在见识和才学。
他忍着曹国公说了一大通废话忍了许久,今日只想速战速决。
戴倩听了这些贵女的议论,心里解气得很。”
此话一出,得到在座贵女们纷纷附和。”
萧韫蹙眉不悦。毕竟她今日只是来吃席的,根本就没准备,万一比不过其他贵女也情有可原。
她思忖片刻,随即对上首的皇帝行了一礼, 道:“为皇上和太子献艺, 是臣女的荣幸。
“陛下,”曹国公继续道:“且不说这女子年纪尚轻,就说其家世,小门小户之女见识和才学皆有限,而太子妃人选不只干系东宫,更是干系我大塑未来百年气运,还请陛下慎重!”
萧韫蹙眉,面色肉眼可见地不虞。
居然让她当东宫的太子妃。”顾景尘不紧不慢道:“难道曹国公没听见褚家女说的话吗?
而此时此刻,坐在席下的戴倩浑身发抖,脸色难看。
她知道这个褚家女会得太子殿下青睐,却不想,竟如此青睐。
皇帝自己都惊诧了会。”
“臣女需要一张长六尺、宽三尺的桌子,和长四尺、宽二尺的生宣。
萧韫又问曹国公:“不知曹国公还有何意见?毕竟整个大塑也就四位国公,前不久倒下一位信国公,现在只剩三位了。只不过事出突然, 臣女并无准备, 若是做得不好,还请皇上和太子殿下莫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