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眼神真挚，舒明烟不免也有些动容，漂亮的眼底涌现出泪光。那段时间小区外面总有工人闹事，我明白你的担忧，可是我想着我毕竟不姓慕，他们可能不会对我怎么样。

　　舒明烟睫毛颤了颤，试着开口：“慕俞沉，你怎么了？

　　她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听到他解释这件事。”慕俞沉指腹扫过她脸颊的肌肤，“从我把你从小镇带回来的那天开始，你就是慕家的人。

　　“傻瓜。”

　　舒明烟原本被他panpan亲的有些羞，闻声诧异了一瞬，反驳：“不可能，眼泪明明是咸的。

　　她在心里给他找一百个理由,也总有一个声音时不时的冒出来，跟她说：一切都是她想太多，慕俞沉只是单纯觉得，他的事轮不上她关心，没准还觉得她多管闲事，乱跑出去给他添麻烦。

　　他没抽，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远处。”

　　很久没从慕俞沉口中听到这个称呼，舒明烟脊背僵住。

　　他又那么忙,所有的担子挑在肩上,连囫囵觉都没好好睡过几个，顾不上她的情绪也很正常。”

　　她不会因为慕俞沉一次的斥责，就否决掉他对自己所有的好。”他眸中闪过一抹得逞的戏谑，捧起她的脸，“那你也尝尝。

　　他做出那样伤害她的事，又怎么能指望她轻易原谅自己，慕俞沉现在想想，也觉得当时的行为无法原谅。

　　舒明烟舔了下唇，微垂着眼睑，浓密卷翘的睫毛耷拉下来，也主动认错：“我知道是我先做错了事，我那时候年纪小，不应该不听你的话，乱跑出去让你担心。

　　那时候他被各种担子压着，又有点年少气盛，气头上情绪没控制住，出口不知怎的就说成了那样。”

　　须臾，她嘴角绽出笑意，很认真地告诉他，“无论任何时候，只要我等到了这些话，就不会生你的气。”

　　他俯首过去，准确无误地覆上她的唇。

　　他亲的很温柔，与她缠绵着，像是在刻意讨好，舒明烟渐渐失了神，踮脚勾住他的脖子，闭上眼回应他的吻。小时候她生病，总是慕俞沉带她去医院，没日没夜地照顾她。”

　　舒明烟看着他,鼻子有点酸，眼眶里布了红丝。

　　七年前的那个夏天，大概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所有的狼狈与屈辱都经历过。

　　那段时间，他急于给鹤莲岛的项目拉投资，后来听说柳家刚好有一笔资金，正在找好的项目。

　　她晚上做噩梦睡不着，他守在床边给她讲故事，直等到她睡着了他才会离开。

　　其实这些年舒明烟介意的，无非就是他那件事过后再也不提。

　　舒明烟早已熟睡，慕俞沉却依旧难眠。那天晚上你买的药，我后来都用了,只是碍于面子,一直不好好跟你道歉。

　　他这些年总是不愿意再想起。

　　他当时那句话的本意是，她还是个小丫头，不要去操心大人的事，外面很危险，这不是她该做的。

　　怕吵到她，他去了顶楼的空中花园。

　　慕俞沉觉得自己真是个孬种！

　　他以为有了希望，连着好几天去找柳总聊项目。

　　那个晚上，他把她的关心贬的一文不值，现在又反过来怪她不关心自己。

第32章

　　舒明烟恍惚了好一会儿,缓声开口：“你……”

　　慕俞沉放开她，双手小心捧起她的脸颊，灯光下,漆黑眼瞳里浸满柔情，又掺杂着深深自责：“那时候外面太乱了,我怕你出事,一时生气说了重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舒明烟心底的疙瘩彻底解开了，她笑着看他，和以前一样乖巧温顺，却比以前更从心：“好。”

　　她越这样，慕俞沉的心就越疼。大房二房分家的早，他们我管不着，剩下的慕家人，在我眼皮子底下，一个都不能出事，当然包括你。”

　　“是吗？

　　慕俞沉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

　　他抱得很紧，舒明烟有点不明所以，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嗅到他身上沉稳冷冽的橡木苔香。”

　　他的呵护和陪伴，那些年填补了她失去亲人的无助和空白。”

　　舒明烟依旧沉默。

　　这只是一件小事,他们之间原本不该有这么深的隔阂，如果他当时就愿意软下来哄她两句，她就不会梗在心上许多年。

　　她一直安慰自己,他是无意的,是太担心她才那么生气。

　　她第一次回应他，虽然笨拙毫无章法，却让慕俞沉受宠若惊，把人收紧在怀中，吻的更加热烈。

　　慕俞沉的心一点点往下坠，有些无助，更加感到懊悔，恨不能重来一次，补救他犯下的过错。

　　他喉头动了动，忽而心疼地一把将人拥进怀里。

　　她明明在关心他，却被他那样叱骂，那时候她该有多伤心。”

　　慕俞沉掌心抚着她后脑的长发，声音低而哑：“小明烟，对不起。我本来也没有很生气，我就是想听你亲口说，你不是有意的。

　　-

　　凌晨三点钟，万籁俱寂。

　　可是他那么忙，总也顾不上。

　　男人薄唇轻颤，眼眶布了些许红丝，哑声问她：“哝哝，对不起，我该怎样才能弥补……”

　　舒明烟静静凝视他片刻，很轻地摇了摇头：“不用弥补。”

　　“哝哝，我从来没把你当外人，以前没有，现在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心里最亲近的那一个，知道吗？

　　他若无其事，仿佛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她考出了好成绩，慕俞沉和她一样高兴，会很自豪地揉着她脑袋说：“我家明烟就是厉害。我向你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再也不会凶你了，原谅我，好吗？

　　舒明烟一直不说话，慕俞沉薄唇动了动，瞳底浮现一抹自嘲，声音也有些无措：“我现在才道歉，是不是太迟了？”

　　慕俞沉吻过她眼角的泪水，品了品：“嗯？

　　舒明烟一直记得，初到慕家的那几年，是慕俞沉一直护着她，宠着她。

　　他也会说错话，做错事，会言行无状到伤害身边亲近的人。

　　夜半的风在耳边呼啸，慕俞沉驻足在栏杆前，指间夹着点燃的香烟。好像是甜的。

　　慕俞沉拭去她眼角的湿润：“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以前都不该那样对你发脾气。哝哝,真的对不起。

　　那个晚上的事，舒明烟心里没有责怪他，只是觉得难过，她希望他事后能好好跟她解释，哄哄她。

　　舒明烟这才惊觉，他是故意骗她的。

　　可自己安慰自己是一回事,听他亲口说出来,是另外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