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黄金狮子

第6/280章

  简欢微微歪着头,在仔细听动静。”

  “这毒镖我稍后还要交给镇抚司。”

  简欢语气微扬:“真的吗?里边除了一个柜子,一张桌子,三条木椅,就没什么了。

  昏暗的楼道口没有太多光线,他的脸隐在黑暗中,令人看不清。”

  简欢仔细辨认片刻,末了摇头:“没有。

  雷电符是对付魔心虫最好的符箓。

  她一手撑在床上,艰难起身,朝四处张望。

  “噗——”的一声,简欢落在一颗参天大树的顶端,吐出一口鲜血。

  魔心虫就要出来了。

  简欢不由闷哼出声。

  但这也只让她灵力稍缓,体内流失的血气,浑身上下的伤口,让她头愈发昏沉。

  血腥味弥漫在鼻尖,沈寂之紧紧抿着唇,从芥子囊取了件黑色披风,小心罩在简欢身上。

  她只有一击的机会,若是失了准头,她会落得和原著一样的下场。

  他宽大的衣袖一挥,插入树干的雪剑抽身而退,乖巧地来到它脚下。

  几乎是同时,树顶的简欢手中雷电符接二连三朝空中飞来的魔心虫裹去,并在接触到的刹那炸开。

  简欢沉下心神,耐心等着。

  药婆婆在一旁坐下,用灵力探查了一下简欢的情况。”

  她微眯双眼:“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感觉下边有人在蹲我,果然如此。

  简欢已到强弩之末。”

  药婆婆:“……”

  这也没让她这个老太婆安心多少,比他好点,能好得到哪去?

  沈寂之没追,他将掉落在腐叶堆里的飞镖收进芥子囊,不再耽搁,带着简欢朝最近的临仙城飞掠而去。

  她一边带路朝屋里走,一边不放心地问:“你朋友不会和你一样没钱罢?

  毕竟此事,是镇抚司的疏忽。”沈寂之直接开始说正事,他将芥子囊里用木盒装的毒镖拿出来,给她看,“你可有印象?

  简欢让找最便宜的药师。

  直到朦朦胧胧间,有人去扒她的手。

  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如缕,魔心虫被炸得血肉横飞。

  她勉强认出对方是沈寂之。

  她不是很确定,她此刻视线模糊,看不太清。

  微微踌躇片刻,沈寂之带着简欢,在大街小巷的屋檐间穿梭,轻巧落在一家后院。

  黑衣人在雪剑打落他的飞镖时,便当机立断地用传送符逃离。”

  要给的话,她不太舍得,毕竟傀儡人和魔心虫都是她一个人弄死的。”

  沈寂之:“……”

  他忽而改了主意:“也不对。

  简欢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恍惚之间,她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第39章

  怀里的女孩浑身是血,五官都已看不清,分外渗人。

  她用包得结结实实的手往地上一指:“沈寂之,麻烦帮我捡一下枕头,谢谢。”药婆婆起身,用围裙擦拭双手,眼神带着几抹探究之色,落在被黑色披风遮盖的人身上。

  于是,简欢松开手,转而揪住他的衣领,一个劲凑上去,在他耳边艰难道:“最、我,我只要最便宜的药师……”

  作者有话说:

  简欢:是什么支撑着我还未倒下?不过你怎么会出现的?”

  “看着伤得厉害,但避开致命伤了,死不了。

  她画出来的威力自然比不上羽青长老,但傀儡人也不是齐婉。

  简欢的身形被逼得愈发快,恍惚之间,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符笔。”

  也是。

  而后她一个虚晃,欲往左边躲,傀儡人回身,刀随之落在左侧,但简欢却往上而去,从傀儡人的头顶快速掠过,画下第二笔。是钱。

  此阵成时,被困在其中的人会被灵绳一点点收紧,越挣扎越紧,要么死,要么束手就擒。

  她缓缓睁开双目,视野内有细微的小线条,线条尾端微微颤动着,像蚊子的小腿儿。”

  “朋友?”

  沈寂之:“……”

  沈寂之轻咳:“药婆婆,不是我,是我朋友受了重伤,劳烦您看看。

  沈寂之立在一旁,见药婆婆收回手,问道:“药婆婆,她如何?

  她松了口气。

  当日羽青长老困杀齐婉,画的是囚字阵。

  简欢闭眸又睁开,她望着被淡金色阵法困住的傀儡人,忙吃了数颗回灵丹。

  不会感到疼痛,只知道画符的符笔。

  她咬着舌尖,勉强撑着,指尖四张雷电符蓄势以待。”

  沈寂之一愣,收敛心神,淡声回道:“我筑基一层。

  简欢艰难地睁开双目,看见一张虚幻的脸。

  但她知道下方有人,所以她坐在繁盛如伞盖的树冠上,死死抱着树脑袋,怎么也不愿让自己掉下去。我又不会抢你的。但若是最便宜,当然还属镇抚司里的。

  她一笔一笔缓慢而坚定地画着,身上伤口越来越多,疼痛和鲜血,反而激出了她身体内的不甘和斗志。”沈寂之把毒镖收好,又拿出一袋东西,交给她,“这是镇抚司给的赏金,六千。

  临仙城确实有位药师,收费最便宜,算是沈寂之的老熟人。浑身也发凉,冷意从四肢百骸升腾而起,她打了数个寒颤。”

  沈寂之无语:“你急什么?”

  简欢忍痛将六千抱入怀中,她歪头看他,语气很谨慎:“你觉得这六千你该分多少?

  他一直在找机会,但简欢身形太快,他根本瞄不准。

  生机不在看似能躲的后方,而在危机四伏的前方。”沈寂之走进来,想起昨日之事,也不免有些后怕。

  简欢颔首,语气含笑:“多谢你救我一命。她并没有听到上楼的声音,乍一看见沈寂之,有些奇怪:“你怎么没有脚步声?

  谈话声从楼下传来,朦朦胧胧像是隔着一个世界。

  简欢只来得及回头一望,远方,一个人影朝这边飞奔而来。

  她要知道自己即将往哪里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她要在该落下的地方落下她的足迹,才能觅得一线生机。”简欢轻轻拍拍胸口,想躺下,发现枕头被她扔了。片刻之后,房间的门被咿呀一声打开,沈寂之出现在门口。

  此刻,简欢浑身上下,都被白色布带绑着,只留出一双眼睛,两个鼻孔,一张嘴巴。

  她站着的树下,一黑衣人目光带着恨意,一柄沾着剧毒的飞镖夹在指尖。

  简欢小心翼翼躺下,舒叹一声。

  可镇抚司会让哪位药师来给简欢治,对方医术如何,沈寂之无法得知。

  好像是沈寂之。

  “昨日在树下,有黑衣人朝你扔毒镖。

  沈寂之跟在药婆婆后头,将简欢放在屋内的榻上,动作轻柔地掀开她身上盖着的黑色披风。

  镇抚司不会对简欢的伤势坐视不管,送去定然会让司里的药师治疗,事后也不会好意思收药费。

  简欢的一张血脸,一抹浅浅的笑还没来得及勾勒,凌厉的雪剑忽而一路掠过山间灌木,叮的一声,撞开飞镖,插入下方的树干之间。

  但他毕竟赶来打掉了黑衣人的毒镖,救了她一命,还带她找药师,不给也说不过去。

  从床上爬起来就已经耗费了简欢大半力气,她朝后看了看,用包着纱布的手,捧着枕头,往地上用力一丢。

  每一笔,怎么画,简欢都还清清楚楚记着。

  若他路上耽搁了下,来晚了一步,那……

  “幸好幸好,果然我命不该绝。”

  细密的刺痛感爬遍全身,还夹带着轻微的痒。

  沉闷的一声响,楼下的谈话声一顿。

  现下,是他最好的时机。”

  沈寂之看了眼躺着的人,他现在两袖清风,她的药费得她自己出,那就按照她的意愿来:“在治好和不留疤的前提下,用最便宜的药罢。”

  沈寂之摇头:“她比我好点。”药婆婆先用灵力给简欢止血,问,“你们想怎么用药?

  这是间小小的卧房,布置简单。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目光落在沈寂之脸上,脸一耷拉, 第一句便是:“小子,药婆婆我最近涨价了。

  符师,不一定要躲在身后的,也可以——一往无前!”

  简欢猛地起身,牵扯到浑身伤口,疼得惨叫一声:“嗷。”

  “我恰好经过。

  四季常青,连秋意都无法撼动分毫的绿色树冠,被染上红色印记。”

  沈寂之走过去,伸手捡起枕头,给她在身后放好。

  沈寂之:“……算了。

  很快,她才发觉,这是白色布带的边缘线条。

  后院里,一位上了年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弯着腰在翻晒草药。

  傀儡人冲了过来,简欢脚尖轻点,以左肩被伤为代价,右手提着灵竹,从傀儡人的右侧经过,画下第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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