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卓裕这人太滑头，看着气质根正苗红，其实最擅长绵里藏针，周旋之中总有法子做到片叶不沾身。”
卓怡晓紧抿唇，别过头。够闲的啊。
这气势，跟真有祖传手艺似的。重复三遍这套按摩手法后，“行了，感觉还好？”卓裕意外。”卓裕顺了顺妹妹的头发，淡声说：“先吃饭。
车门一关，两人耳边还嗡嗡响。”
这话相当不真诚，他就是执念于占卓裕的便宜。
谢宥笛的叫嚷声太魔幻了，整层楼都跑过来看，以为谁被强制截肢。”
卓裕卷起衣袖，神色镇定。
姜宛繁照做，打开林以璐的微信，页面上可见的消息记录，全是转账信息。”卓裕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一顿饭，不耽误事。”谢宥笛点开暂停的【跟李小强零基础学按摩】视频，李师傅的声音悠悠继续：“……大椎穴，位于颈部下方第七椎体凹陷处，一定找准位置，不然适得其反……”
谢宥笛点点头，“千万别乱按，错了会瘫痪。”卓裕低声问。”
卓裕皱眉，“你能换个形容吗，说话越来越姑娘了。”卓裕系扣安全。
第11章 镜子与臀
chapter11
“运动神经元损伤，颈部突发了生理病变。”
姜宛繁冷不丁道：“会哭的孩子有钱拿啊，真好。”
谢宥笛挽起手臂，展示小肌肉，“我这还姑娘？”谢宥笛委屈得跟什么似的，“知道你颈椎疼，他都改行当按摩技师了。”谢宥笛耸耸鼻子，“怪好闻的，待会借我喷喷。多大点事，扔了就扔了。”
做针灸的时候，谢宥笛脱光上身趴着，被针扎得跟刺猬似的，“卓裕我真是欠了你十八辈祖宗一毛钱，你这么整我。
“以璐性子直，娇气。”卓裕顺手从储物格里拿了瓶橙汁递给她，姜宛繁接过，橙汁竟是温热的。”
姜宛繁又问：“那你自己的妹妹呢？”
谢宥笛脑门在滴水，维持着弓背的姿势。”姜宛繁说事时是平静坦诚的，“有争执的时候，可以听听各自的说法再做决断，毕竟都是妹妹。
谢宥笛提嗓，“当事人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
流心奶酪包，沙姜猪手，葱油切鸡，最后，她还认认真真干完了三碗腊肠煲仔饭。
“舒坦就行。”
说完，就看见门口站着个人影。”谢宥笛灌了一大口可乐，爽。
谢宥笛狂叫一声，从病床上腾跃而起，“疼！卓裕穿着松松垮垮的家居服，没坐相地窝在沙发里。你能耐，你牛皮，你咋不当面跟她说呢。
沉默十秒后——
“卓裕，我他妈……好像动不了了。”
姜宛繁愣了下，想起刚才车里对卓裕的态度，心生懊悔。
“好了。
刚下车，就看到卓怡晓冲他们招手，“宛繁姐。我一小学同学，看起来魁梧体壮，一身腱子肉，结果体检的时候查出精子活力低。
“我不是故意听你们电话，声音有点大。”卓裕沉眉，严谨口述视频教学里的内容，“颈百劳，这里，有感觉没？
卓怡晓轻轻别过脸，不吭声。”然后顺手抛给他一只易拉罐，“帮我开可乐。
卓怡晓忽然点头承认，“是，我不仅扔了她的包，我还丢了她的粉底液眉笔遮瑕膏，掰断了她两支口红。”
机身还带着温度，在手心沉甸甸的。”
谢宥笛大概率没说过脖子疼。抬眼望天一碧如洗，哪哪儿都舒坦。”
谢宥笛尖叫：“疼疼疼！
除了行驶时车里轻微的颠簸，气氛安静直到目的地。”
—
这几天天气好得不像话，蓝天把太阳举高高，白云都嫌累赘。
卓裕一把接稳，嫌弃地坐直身子，单手食指扣紧易拉环间隙，稍用力，“滋——”，气流声清脆。他点菜很有水平，粤菜清淡爽口，但卓怡晓一直沉闷不语。”
恰遇红灯，卓裕按了P档，转过头和她视线相对。
姜宛繁耳边热闹，她靠着沙发，拿一块布料子随意盖住脸。
“你是真的扔了她的包？
“百会、承灵，大椎左边三寸。
严谨负责起见，他打开视频，同步实践。”因为太费劲，卓裕背上也有点微微冒汗。”
“有点儿麻，可以再重一点。
“再忙再晚饭也得吃。”
卓裕也诧异，“你怎么来了？”
她穿着一件宽毛衣，马尾高高束起，兄妹俩都是好容貌，在人群里很惹眼。
卓裕换到单人沙发，翘着二郎腿点烟，“你同学怎么连这都跟你说？”
卓裕若有所思，不记得接下来的步骤了。
“知道自己一把年纪，得注意保养了？她肩颈老毛病，你就学视频，学按摩。
姜宛繁也没想到是这种理由，对着卓裕想笑，“就，感谢你的手下留情吧。
“看什么呢？
“巨骨穴用力碾十下，再用刮痧板顺着大椎垂直摁压。
刚一拳头摁下去，谢宥笛“嘶”的一声倒吸气。”谢宥笛歪着脖子说：“很到位。”——谢宥笛，逻辑闭环一百分。再瞧向卓裕，跟蔫了的茄子似的。”
“都谢谢了，那你得请他吃饭啊！但这一次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
姜宛繁侧过头，卓裕的面色一点点失温。
谢宥笛自觉拉开椅子，坐得板板正正，“来吧小卓，你迪哥给小费。
卓裕摸了摸她的头，“以璐给我打了个电话。”
“不是，大早上的你怎么还喷香水了？我他妈什么大冤种，有你这种哥们儿。头发软趴在额前，褪去人模人样，面前再摆几只啤酒瓶的话——
谢宥笛十分不满他此刻的形象，“你好像一只大懒猫。”
姜宛繁也坦然，“行，西诀那边吃粤菜行吗？微信第五个，转一万，密码6个0。”
卓裕斜靠着椅背，袖口挽上去，腕间一块深棕皮的手表衬肤白。
卓裕再开口，声音维持着平静，“她还摔坏你什么东西了？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但仍然激动：“行啊！”姜宛繁还回手机，“这也是你妹妹？
姜宛繁拿着束花，脸色略尴尬，“你还好？
沉默片刻，卓裕问：“扔完舒坦吗？”
医生面无表情，拿了一根银针往他腿上穴位一扎。你什么感受啊小姜？”
卓裕站起，揉了把头发。”
手机响。”
卓裕又顺了把毛，笑着说：“消消气，伤肝。”谢宥笛凑过来，瞄向笔记本屏幕，“哟，你还研究中医按摩呢？”
“一边去，就你那点心思，可够出息的。
“算了。
挂断电话，卓裕顺手递过手机，“开车不方便，帮个忙。怡晓敏感，姑娘家长大了，我很多次问她，她都笑着跟我说没事。”
卓裕点烟的手一顿，目光微动，“你昨天不是说脖子疼，正好我给你松松筋骨，就按视频教学里的手法。”
就是这么巧。
看到救护车经过的时候，吕旅提了句谢宥笛妈妈订的一件成品衣还没拿走。”
卓裕加重手劲，可闭嘴吧。瘫痪了都。”
真服了。
卓裕皱眉，“疼？
“……她发那么大的脾气我都吓着了，拿起我的包就往水池里扔。”
卓怡晓抿了抿唇，头垂了垂。！记得手腕使力，一定要给足劲同学们冲冲冲！”
那头又哭诉许久。”
“滚滚滚！
陪他做了后面的两个理疗项目，卓裕才和姜宛繁出了医院。
林以璐的声音在电话里难掩激烈，带着克制不住的哭腔，“……虽然她是妹妹，我应该让着点。这是我的高光时刻啊，裕总亲自服务！然后打了个电话，谢宥笛苦兮兮地说他进了抢救室。阳光罩在肩和颈暖和和的，僵疼舒缓不少。”谢宥笛只恨自己后知后觉，“你不就是想在姜宛繁面前献殷勤吗？”
谢宥笛虚弱道：“医生，我是不是瘫痪了？
“想吃什么？”
他拿出手机，点开群资料，往下滑了滑，指腹停在【删除并退出】上方。怕伤着她，就拿我当试验品。”
卓裕头疼，这二货太直接了。我跟你说，你真得有危机感。”医生察看核磁片，比划一处小光点：“剌激脊髓发生水肿，血供不足导致的。”
“我人缘好呗。卓怡晓只有在看到姜宛繁时露出了笑。”
其实这话不算委婉，卓裕一听即懂。
“唔哩~~唔哩~~唔哩~~”
大家寻声望去。”林以璐的抽泣声止不住。”
卓裕顺了顺他后脑勺上的毛，“再说话，嘴上也来两针。
这货从小就不会开易拉罐，也不知是哪儿没发育好。但你得住几天院做做理疗，还有，中医按摩有讲究，以后得注意。
“以璐？
[简胭]难得有忙里偷闲的片刻，能团坐在一起喝杯养生花茶。”卓裕往后靠了靠椅背，微微叹气，“我确实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但我真的尽力了。”
—
过两天，周五。
吕旅又在侃娱乐八卦，侃完了就给小店员分析下月运势，还兴致勃勃地拿出塔罗牌算桃花运。”
“好啥好！”姜宛繁打断，说：“待着吧。”
医生淡定道：“放心，瘫不了。
姜宛繁先是看了看时间。
一辆救护车正从[简胭]店外飞驰而过。”
“忍着，这才有效果。”
“嗯，我姑姑的女儿。”
卓裕看她一眼，眸光深了些许。
刚想闭眼小憩会，突兀的警笛声从外面传来。
姜宛繁往边上站远，小姑娘面子薄，她一外人也不好听隐私。
谢宥笛拎着两大袋火锅外卖来卓裕家，进门从鞋柜里拿拖鞋，轻车熟路地去冰箱拿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