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七章 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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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又踮起脚来凑近封岌,封岌十分配合地弯下腰。

  封岌抬眼望了她一眼,继续慢悠悠地吃饭。”寒酥讶然。”寒酥说。他握住寒酥的脚,再抬眼看向她时,眼底已经有了笑。

  葳旭宫里,已经坐满了京中贵妃。

  然后他果真放开了寒酥,继续帮她简单擦洗,然后擦身和穿衣。”

  “我知道。

  下午,翠微还未回来,封岌先过来。

  温暖的水流从鲤鱼口中不停地往下流淌,浇在两个人的身上。立满整个花园的京中贵妇们,纵花心思打扮过,也全都黯然失色,成了花之叶、月之星。

  寒酥也笑起来,说:“身上没力气,帮我更衣。

  时辰已不早,寒酥用早膳时吃多少。”封岌不舍床榻内的蜜香,却还是坐起身来,他下了榻,拿着锦被将寒酥的身子包裹起来,抱着她往浴室去。

  下一刻,寒酥看着封岌眼底的光影慢慢暗下去。

  而此刻,今日的主人公皇后娘娘还没有睡醒。不管是上了年纪还是未出阁的小娘子们,皆悉心打扮过。

  封岌的唇角慢慢攀上一丝笑。”寒酥随口应一句。

  第二天一早,寒酥还睡着,封岌小心翼翼地拿宽大的披风将她包裹起来,抱着她回卧房,将她放在床上。

  寒酥轻咬了下唇,嗔责:“你就不累吗?

  “娘娘,蒲英过来了。

  这一晚,帝后没有回卧房。”

  她伸手,没好气地在封岌的腰上拍了一下。”寒酥说。两个人分别坐进步辇,同行了一小段距离,便分开各往各自要去的地方。寒酥睁大了眼睛望着他,急中生智:“嘉屹,我肚子好饿……”

  封岌皱眉。

  “好了。据她所知,沅娘向来最爱她的琵琶,日日不离手,怎么会将琵琶赠人?

  寒酥一动不动,安静地望着他。可是寒酥没想到封岌就连腰身也是硬邦邦的,她拍得这一下“啪”的一声响,又带起许多水花来。

  寒酥顿时警惕起来,挪着身朝床榻里侧躲去,又要抬脚去踢封岌。

  两个人睡前横七竖八地躺着,他睁开眼,看向身侧的寒酥,视线里是寒酥凹陷下去的腰身。

  皇后要设春日宴,无人不来无人不悉心准备。”

  寒酥微笑着摇摇头。

  这就是这样一身素雅的寒酥,往那儿一站。如今官员调动基本结束,喜也好忧也好,总算有了结果,这心里能踏实了。待步辇停下,寒酥的手从步辇中探出,搭在宫人的小臂上走下来,所有人都跪地行礼高声请安:“皇后娘娘千岁——”

  “平身。除此之外,她身上再无首饰。

  封岌握住寒酥的腰身,用力一带,两个人便一上一下地躺在了水中。可是寒酥并不是想要亲吻他的唇角,她凑到封岌的耳畔,低语:“晚上。

  蒲英过来,自然是妹妹的事情!他们绝对想不到他们曾经威严无边的大将军如今能够熟练地给女子绾发上妆。

  弄完妆容与云鬓,寒酥站起身来,张开手臂,由着封岌帮她将宫装穿上。她两腿并进,双膝紧紧贴在一起,警惕地盯着封岌,说:“不可以了!不要勉强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情。木马个头不小,不是给小孩子玩的,像给她玩的。她日日都要读书写字和作画,总觉得戴着镯子会腕上沉,不方便。封岌处理完政务回来,非要将她抱到木马上玩了一会儿。

  ——今日一早,沅娘将自己的琵琶赠给了寒笙。她草草结束进膳,刚要唤宫婢进来,见封岌沉着脸缓慢地吃着东西。水流中,是负小臂距离的两个人。”寒酥道。

  宫人扯着尖细的嗓音禀告:“皇后娘娘到——”

  前一刻嬉笑喧哗的花园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起身,朝着步辇的方向望去。

  木马吱吱呀呀地晃着,最后两个人又回到了床榻上。

  寒酥疑惑,纵是要弄个木马给她玩,为何要放在卧房里?

  寒酥先入座,其他人才敢入座。

  花园里的人这才拖着大裙摆慢慢站起身,她们望向皇后,本是敬重的正视目光却不由变成了惊艳。寒笙觉得奇怪,所以让蒲英进宫告知姐姐这件事情。”

  封岌没说话,看了一眼两个人身处的玉池。”翠微道。

  封岌凑过去,在她的后腰亲了一口。在这京城之中,大大小小的官员遍地都是,没有人会不记挂。

  “琵琶?

  有那眼尖的人瞥见皇后娘娘皓白的腕子上连个镯子也没戴。

  寒酥起身去看,见四个小太监正抬着一个雕金砌玉的木马。

  寒酥琢磨着,沅娘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否则大可直接说。云鬓间戴着一支凤首步摇,再点缀了两支极小的珍珠簪。

  若是封岌的旧部看见这一幕,一定要惊掉下巴。

  他在床头小几的抽屉里取了一瓶药来,滑凉的药膏沾在他的指腹上,他掀开寒酥身上的披风下摆,给她抹了一点药。”

  封岌立刻放下了筷子,起身走过去将寒酥抱起来,抱到进梳妆台前坐下,先帮她绾发上妆。

  晚上什么?

  寒酥蹙了蹙眉,软绵绵地应一声。而寒酥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也习惯于他的照顾。

  “翠微,你派人去吟艺楼一趟。而宫婢们则端着道道精致膳食,鱼贯而入,为每一桌送上。她穿着浅碧的广袖衣裙,柔软的质地轻柔地裹在她纤细高挑的身量上。”寒酥道。可若说她肚子饿了,反倒有用。

  窗外的日光照进来,寒酥失笑摇头。

  如今她身体已经好了起来,他却还是没放手,习惯性地照顾着她。

  封岌起身,给寒酥盖好被子,这才悄无声息地出去,上早朝。

  寒酥又睡了一个时辰才醒过来。不……你亲自去一趟。

  宫婢在外面叩门,提醒寒酥今日的春日宴。

  封岌将寒酥放下来,然后动作熟稔地解开她身上的锦被放在一旁,然后牵着寒酥的手走进玉池。今日无须多礼。

  见她不肯说,封岌皱了皱眉,道:“今日春日宴的事情?

  快晌午,翠微从外面进来。

  翠微点头,她送蒲英出去,也顺路出宫往吟艺楼去。

  柔软的床幔层层叠叠,将床榻拢在其中,也将酣眠的美人藏于其中。她略朝封岌欠身,亲了亲他的唇角。她在床榻上懒了一会儿才起身,梳洗之后,穿着宽松的衣衫,于窗下入座,拿了卷书来读。她自小勤勉,每日早起读书,近日来却是起得越来越迟了。

  寒酥原本已经起了,还在窗下读了一会儿书。

  如此想着,寒酥略微放心了些,继续翻阅着手中书卷。他一边走一边吩咐外面的宫婢准备早膳。

  封岌身后跟着人,仿佛抬着什么东西,时不时听见小太监说着“慢一点”。

  这场春日宴是由寒酥来操办,封岌并不会出面。

  谁也不会想到他那双长满薄茧的大手,做这些照顾人的事情时,是那样温柔。寒酥立刻让人进来。

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改朝换代,随之而来的是朝堂的大清洗。

  是寒笙让蒲英进宫来的,却并非寒笙的事情。”

  晚上?

  他们却是不知,寒酥很少佩戴手镯。

  封岌握着寒酥的肩膀,将她转过身去,摁压在浮雕墙壁上,紧接着他贴了上来。

  寒酥想了想,在桌子下轻轻踢了一下坐在对面的封岌。寒酥睡着,封岌却是没有,他只是在闭目养神。她趴在床榻上,封岌躺在她身边。

  他们睡在玉池中的水床之上。原来男人不讲道理起来是这样无耻。更何况京中的人都知道沅娘和皇后娘娘交情,当不会刁难她。那个时候不管是穿衣还是吃饭,都是封岌照顾着她,他甚至都不让她走路。

  她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封岌的脸颊。我真的得往葳旭宫去了。

  管事太监请示过寒酥,便吩咐准备的节目可以开始了。

  封岌垂目,看着方桌下探出的她的小脚。

  寒酥便踢下鞋子后,再次抬脚,这次在他的小腿上轻轻踢了一下之后,再缓慢地向上蹭挪而去。他让寒酥在玉池里坐下,然后帮她擦洗。如果你不喜欢热闹,一会儿点个卯就可以走人。他握着眉笔的手,像握着刀剑时一样稳当!

  寒酥盼着他结实坚硬的臂膀,娇滴滴地哼哼了两声,抱怨:“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吃早膳,肚子饿得要痛了!

  “放进卧房。

  座次是提前安排安排好的。”

  他抓过寒酥攀在他肩上的手,将她的手送到唇前,将她的两指放进口中用力地含了一下,再松开。

  “我要起了,今日有春日宴。

  她们以为皇后娘娘今日必然要盛装,可是令她们出乎意料,寒酥连凤袍也未穿。

  他动作熟练得好像做了千百次。

  ——若说一会儿要去春日宴,不能阻止封岌。她的脚落在封岌掌中,封岌顺势握了她的脚踝,又在她笔直的足背上亲了亲。

  “我知道。”

  封岌十分缓慢地吸了一口气,道:“你说饿了就直说,撒娇干什么?

  不管两个人在卧房里是什么模样,待出了卧房,一个成了威压冷漠的九五之尊,一个是端庄高贵的皇后娘娘。前段时日频繁的人事调动,让整个京城都跟着提心吊胆。最初是两个人重逢时,那个时候她病得厉害,整个人虚脱般毫无力气,便接受了封岌的一切照顾。寒酥心里咯噔一声,在心里暗道了一声“坏了”。

  明明才一大早,已经有大臣带着家眷进宫,被小太监引路带去今日设宴的葳旭宫。寒酥左边的座位空着,封三夫人坐在她右手边。

  寒酥整个身子被锦被包裹着,连手臂也在其中。走进浴室,经过半人高的穿衣镜时,寒酥扫了一眼,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还没吐丝的茧,有一点好笑。”封岌指使。

  封岌抬眼看向寒酥,问:“你在想什么?一眼望去,姹紫嫣红莺莺燕燕,比摆满了花卉的葳旭宫还要艳丽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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