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言，谢怜转身，道：“你们也看出来了吗？”

百姓热烈欢呼， 一圈一圈地朝中心的谢怜拜服下去，道：“誓死追随您！一定会吧？”

于是， 人们疯了。原本他们活动还算频繁，一小撮一小撮的，忽然之间却哑了声息，仿佛有所忌惮，正在暗中蓄力，搞得仙乐这边的将士也十分紧张，不遗余力地对谢怜描述“每次那个总是冲在最前方的郎英”有多可怕。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一旦留下了残暴的名声，非但不能服民，还恐附近其他国家趁机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生事。”

顿了片刻，谢怜沉声道：“我回来， 是为保护仙乐国， 保护我的子民们。慕情道：“我不相信这些将士也没人看出来，但是他们还是照样庆祝，无非是因为这边有你，他们觉得必胜无疑。于是，国主对他的颜色也缓和了许多，父子二人算是暂时达成和平。仙乐国的士兵们根本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四下已尽数都是倒地的身影，没有一个敌人还能站立。事情不对劲。半晌，他们才确认了己方压倒性的胜利，跳了起来，举剑向天，尽情呐喊。

想通了一些事后，这次谢怜再回皇宫，对国主的态度软和了许多。不久，两道脚步声靠近。

谢怜靠在女墙边，深吸了几口气，出神地凝望远方山坳里的点点火光。

慕情道：“极端艰苦的环境，的确是会使人飞速成长。

作为武神，谢怜下凡，自然必须要在战场上发挥作用。”

谢怜道：“我来的第一场仗打赢了，他们高兴一下也是好的，就当是鼓舞士气了。都说自己是为国为民，实际上心里却不一定是这么想的。可我去降雨，不是为了让这群人撤退，而是为了不让那些还留在永安的人渴死。

对于驻扎在城外，正式打算分庭抗礼的永安人，仙乐国内的意见迟迟不能统一。每一派各有各的打算，针对一件大事到底该如何决断，可以争论不休七天。

铺天盖地的血腥之气中，残余的永安战士丢盔弃甲，狂奔撤离。在他的力量前凡人不堪一击，甚至没有人能承受住他轻轻的一握。

一时之间，全国大量青年男子踊跃参军，仙乐国军队人数短短几月之内翻倍暴涨。”

然而，并没有多大作用，谁都想挤到最靠近太子殿下的地方，用手摸一摸这位从天上来的神人的衣角，就仿佛给整个人都开了光。

这是谢怜生平第一次杀人。”

慕情一脸并不意外的不认可，道：“恕我直言，现在降雨已经没用了，那才是一个无底洞。

那是一朵花。有人主张直接派军剿灭，由头不够就编几个多扣几个罪名，有人则不然。然而，真正坐下来参与的时候，谢怜才切身地体会到了国主的压力。三年前上元祭天游的时候，我亲眼见过的， 是太子殿下！

谢怜握紧了拳，心跳越来越厉害， 一咬牙， 道：“……相信我！虽然简陋寒碜，但已俨然是一支正规军队的规模了。甚至不少人都配备了盔甲。虽然这一场是打赢了，但这次攻击，却比永安人以往的任何一次攻击都要强劲。追随殿下！”

“一定是因为不忍见我们再这样受贼子欺辱了，殿下才下来的！”

谢怜点了点头。永安之乱，起始于天灾，爆发于人祸，那摔死在皇城门口的一家三口真是个再坏不过的引子了，如果不是那个砍断绳子的将军已经被郎英徒手捏断了脖子，他回来也是要重重受罚的。”

谢怜道：“我知道。被多人践踏，几乎碾成了泥土色。”

他身旁的风信和慕情把这句话听在耳中，都不敢确定到底是什么意思，然而，热血上头的国民们却一厢情愿地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难以想象，这其实是一群草根泥腿子。”

皇城百姓听说了“天神下凡”之说，全都从大街小巷涌了出来，只为一睹这千年不遇的奇迹，甚至闻讯赶来的皇城卫兵也不敢放肆，加入了拜服之列。你们的信奉，会给我更强的力量。”

慕情哼道：“有什么好喝的，形势又不乐观。

一国一心，所有人都听国主的，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当晚，仙乐将士们在城楼上开了一场庆功宴。最终，惊动了皇宫中的国主，派出几名将军，带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出来，这才驱散了狂热的人群。只有几片残留的花瓣，窥得见一点原先的洁白之色。上千人层层叠叠地包围住谢怜， 第一个人不敢确定地道：“您是……您是太子殿下吗？况且，这群永安人现在窝在山林野外，没粮没兵器，能闹多久？说的难听些，就算内里再复杂，表面上看上去就是官逼民反，这种情况下，若派军剿灭，非仁义之师。

不光人数更多了，他们的阵型、兵器、调度，全都有了质的飞跃。那淡淡的清香，不一会儿便散去了。”

谢怜道：“嗯。”

是真的不太乐观。

“天神降世！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来了，谢怜道：“你们不去喝点酒庆祝一下吗？”

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了他们日夜供奉的那位武神，谢怜缓缓地道：“是我。动静如此之大，永安那边似乎也得到了消息。一朝之臣，居然还会分许多小派别。殿下，就算永安的旱情真的能彻底缓解，城外这群人恐怕也不会撤退的。”

第三个人高声道：“是他！夺走他人的生命是如此的轻而易举，使得他在挥剑之间，简直要丧失了敬畏之心。三人被夹在大街中央寸步难行，风信和慕情不得不勉力维持秩序，喝道：“不要挤，都不要挤！他分明一杯酒也没喝，却能感觉到脸热心烧，满面潮红，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于是，军中少不得要大力鼓吹：有太子殿下在的一方，就是正义之方，有太子殿下在的军队，就是神之军团！”

风信则说得更直接，简洁地道：“他们肯定有外援了。

蝼蚁。”

“天人下凡了！而国师似乎早就料到了谢怜会下来，什么也没说。”

“保卫仙乐！听到这个名字，想起那日所见的小儿尸体，谢怜总会微觉心情复杂。半个时辰不到，战斗结束了。请你们相信我！”

立即有人满怀希望地追问：“太子殿下， 您会带领我们打败永安人吗？这是活生生的天神降世啊！你是不是还在永安那边降雨？

士兵们许久不曾如此扬眉吐气了，欢呼雀跃，举杯赞美太子殿下。

在留下一地杂乱脚印和飞扬尘土的地面上，谢怜看到了一样东西，他走近前去，俯身采起。第一次，他就杀了上千个人。

这一场，谢怜只带了一柄轻剑上阵，连盔甲也没穿。

脑海里，反复出现这两个字。”

风信迟疑了一下，还是道：“殿下，你脸色不太好。不是凡人了，那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两个月后，沉住了一段时间气的永安人终于再次攻击。”

第二个人迟疑：“不是说太子殿下飞升了吗？拥有了这份力量， 我将誓死保仙乐，护苍生。

最终占上风的，是第二种主张：如果永安人胆敢来犯，来一次杀一次；不来犯，就让他们自生自灭，根本不必仙乐耗费一兵一卒，打着打着自己就会消耗殆尽的。谢怜却推了所有的酒，一个人到城楼角落边上吹夜风清醒去了。但再怎么艰难困苦，也不会凭空生出物资来。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