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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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宗遖靠着椅背,姿态闲适,捻着茶杯盖儿,时不时发出些摩擦声,“行,您既然跟我提婚姻法,那就走法律途径吧。”程宗遖握住奶奶苍老的手,眸光沉静犀利,黑漆漆一片,压迫感十足。虞粒就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程宗遖向她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虞粒瞪他一眼,似幽怨似娇嗔,像是在质问他怎么现在才来。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这祖宅市值多少,想必她再清楚不过。”程宗遖说,“我送您。

  程宗遖不再与她周旋,迈步离开了大厅,走去了奶奶的房间,去找虞粒。

  一个真正的上位者姿态,居高临下,睥睨众生,拿捏生死。

  院子里梅香浓郁,虞粒走到梅树前,拨了拨上面的残雪,低头闻了闻。

  即便他轻描淡写着,实际上字里行间的威胁之意已经如同一把利刃,抵在咽喉处,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刚走了两步,程宗遖就又攥了下她的手腕,低声叮嘱:“别乱跑,我很快去找你。当初程宗遖告诉他们一切都是假的时,她简直觉得天都要塌了,儿子没了,心仪的孙媳妇也没了。”

  他迈步往外走。

  这一看就是跟老太太待得浑身不自在了。”

  “不行!”

  “相信您书也没白读,法大于情这个道理您自然是懂的,到时候咱就看看,到底法律给您带来的东西多,还是我个人的这点情分,给您的东西多。”

  “你知道这宅子值多少钱吗?

  程宗遖笑了笑,低下头亲亲她的额头,给予一点安抚。”

  说着,奶奶又瞟了虞粒一眼,她放缓了语气,略微带着些和善的笑意:“虞粒,是叫虞粒对吧?

  当时她想要的是公司股份,可惜如今的公司法人已经是程宗遖,他也是最大股东,锦程是程宗遖的天下了,早就与程茂鸿无关。”

  男生更不耐烦地抖了抖肩膀,“要叫你去叫吧,我没你那么厚脸皮。又拿出手机拍了拍梅花。”

  “你能愿意结婚,奶奶肯定是高兴的。”

  “除了祖宅,地段您选。”

  虞粒点头。”

  虞粒从房间里出来,大厅已经被佣人打扫干净了,又恢复了整洁,并且不见程母的踪影。”程宗遖说,“我们十二月份就会登记结婚。”

  听到程宗遖这么说,奶奶这才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脱力般往床头一靠,摇着头骂道:“那女人太恶毒了,心太黑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指不定就被她给气死了!我就要这宅子!

  爷爷不知去向,奶奶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时不时叹一口气,似乎是焦愁得很。”

  程宗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她,“还有,老人上岁数了,希望您不要再来闹,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现在见了我连一句妈都不叫了是吧?”

  其实在程茂鸿才过世不久,程母就已经第一时间上门来分割财产了。”程宗遖强忍着不耐,郑重其事道:“就算未来会涉及到孩子,我也会尊重她的意愿,她如果不想生,我不会强求。

  虞粒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前去撕了那女人,可她不能明着来,显得一点都不端庄,说不定还会给程宗遖惹麻烦。”

  男生坐在她旁边,没理她。

  进去前,习惯性先敲两下门。你们怎么说的?”

  程宗遖停下脚步,略回头,看向程母,勾起笑:“所以我才让您不要再闹了,将我最后这点情分挥霍光了,对您没有任何好处。

  “是。

  她左右张望一下,发现院子里除了腊梅还种着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树,树上结了一颗颗小果子,不能吃,只做装饰用。

  “妈,我们回去吧,别再来这里了。

  程母去拍他肩膀,“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啊?她现在还有脸来要房子!还有脸说她是你妈!”程母没好气儿,“喜欢也不可能是咱们的。

  默默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再轻轻打开门。”

  虞粒注意到不远处的动静,她循声望过去,发现程母和她的儿子正在偏房凉亭下坐着,程母手里拿着手机不停在跟谁发消息,嘴上还不断吩咐他身边的男生:“等会儿见着你大哥了,你嘴巴甜点儿,记得叫他大哥,知道吗?

  以前是跟他念叨结婚,现在又开始念叨孩子了。

  “您也说了,她还是学生,一切以学业为重。”程母说,“我好歹跟你爸几十年夫妻,我也是受婚姻法保护的,他死了也该有点东西是我的吧?”

  虞粒和程宗遖几乎是异口同声,程宗遖自然不愿意让虞粒回避,而虞粒倒是答应得那叫一个爽快,她知道这老太太不太喜欢她,但她还是要扮演一个听话乖乖女的形象,笑得甜甜的,非常的善解人意。”奶奶有所顾虑,“可我问那姑娘,她才19岁?

  “您应该感谢她,是她让我活得像个正常人。果然人的贪念是永远无法满足的,就像是个无底洞,填不满。

  “是。”一个男生的声音传过来,“我不喜欢这儿。”

  就是这么淡淡一眼,却让程母不禁毛骨悚然。”

  “畜生”两个字儿,瞬间勾起了虞粒的怒火,本来在进门的时候从程母和奶奶的对话中听到她在程宗遖几岁的时候就把他腿给撞断了她就无比来火儿,现在还敢骂人是吧?

  程宗遖走过去,将床头柜上的茶杯递给奶奶,奶奶喝了一口茶,长吁一口气,这才说:“那姑娘真是你未婚妻?

  今天天气不错,有阳光,院子里的梅花开得正好,前两天刚下过一场雪,雪还没有融化。就算程茂鸿名下还有些不动产,程茂鸿也提前立了遗嘱,该分的都分了,一点没有程母的事儿。他背对着程母坐着,满脸的不耐烦,面对程母的叮嘱,他置若罔闻。

  她在大厅里转悠了一圈,欣赏着摆在家里的古董和画作,她发现墙上还挂着几幅出自齐白石之手的水墨画。”

  “我不是愿意结婚,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她,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程母不容商量的样子,双臂抱在胸前。

  她早就明白,这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在她面前谨言慎行怯生生看着她的小男孩了。年纪这么小,家世门不当户不对这倒无所谓,就是年纪差别太大了,都还在上学,近几年肯定没办法生孩子,奶奶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抱上重孙......”

  车转辘话来来回回就是这些。”

  “程家那一家子畜生都欺负我,现在你也来气我是不是?她想争也争不过来,而这么多年,就算两人没离婚,婚姻也早就名存实亡了,彼此的财产也转移得差不多了,哪还存在什么共同财产。”

  程宗遖:“您放宽心,不会有事。奶奶还夸虞粒长得又水灵又漂亮。”

  “有话您就直说。”

  “好。之后走出大厅,去了院子。

  刚走了两步,程母就猛地站起身,叫住他:“程宗遖,我可是你妈!

  奶奶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看到程宗遖后,她立马坐起身,紧张地问道:“宗遖啊,那泼妇走了没有?

  男生应该年纪不大,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穿得很潮,头上还带了顶黑色的线帽。都只是他一个眼神就能轻易做到的事情。还不喜欢这儿。”

  许是被程宗遖曾经的做法搞得有了心理阴影,怕这一次也是随便带回个姑娘来演戏。

  见程宗遖出现,她像是瞬间松了口气,立马站起身朝程宗遖跑来。

  一家子看上去其乐融融,只有程母一个人被晾在一边,仿佛自己就是最多余的那个,她气不打一处来,正当要发作时,程宗遖让虞粒带着奶奶回房休息,将所有人都支开,只留下他和程母。虞粒就悄悄溜过去摘了一大把装进口袋里,然后又快速去挖了一坨泥巴用水和稀,最后寻找了一个非常隐蔽的墙角躲着。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有几句话想跟宗单独说一下。

  虞粒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程宗遖和奶奶两人。

  捏了捏程宗遖的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然后自己便很识相地走出了房间。

  现在程母来要,无非就是想占着原配的身份来捡便宜。

  程宗遖坐下,也不跟她废话,直奔主题:“听说您想要这祖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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