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冉在玩着手机,原本电视里的声音也就是当背景音有一耳朵没一耳朵地听着,只是说到单板滑雪,她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子。”
不是吹牛的样子。
只是简单的陈述。
“虽然我上一件事做错了,伤了你的心,但是我知道错了,实打实的请你吃了火锅还给你买了樱桃作为赔礼道歉,那樱桃多贵,我都觉得贵,眼都不眨地给你买了!
她正给老烟发消息问单崇那边怎么样了,老烟回了个“手术中,家属崩”,她还没来得及回话,手里的手机被一把抽走。
因为这个比赛纯粹就是考验比赛选手对于立刃高度、过旗门方式、路线规划等一系列基础滑行相关的掌控程度,所以平行大回转也是单板滑雪正规比赛项目中,唯一和滑行技术完全挂钩的项目。”
“我的鞋也很硬啊。
北皎正奇怪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反人类零食,手上的泡沫没注意,“吧唧”一下滴了一颗到姜冉脸上。
“你不是洗碗吗,突然跑出来干什么?
姜冉趴在沙发靠背上,盯着他的背影,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的在想些什么。”
“所以,”她用很警惕的语气说,“休想让我陪你一起洗碗。
姜冉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哦,那你为什么不玩了?”
“你都多大了,努力一把培养儿子还差不多,”姜冉嗤笑一声,把还剩下的半包薯片塞给北皎,“十几岁的人了,还做奥运梦呢?
北皎向来都是达成目的就不随便跟人废话的,垂眸扫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你有毛病”的刻薄眼神,转身回了厨房。
单板平行大回转,由每组两名参赛者分别于长达400-700米、高度落差为120-200米的红、蓝旗门赛道展开竞争。
看了好一会儿,她撇撇嘴,转身重新扑倒在沙发上,抓过遥控器继续瞎摁。
她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脚,就看见刚刚洗完碗的少年手脚并用地从沙发后面爬进沙发——明明多迈一步就能好好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来,非要像动物似的上蹿下跳,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毛病。
她刚才真的道歉了。
在他努力品味零食的与此同时,姜冉想同手擦脸,一抬手又发现手上还沾着薯片外层的巧克力……
她低头看了看,面无表情地抽了张纸巾擦擦手。
她愣了愣,泛红的耳尖稍稍冷却,一下子从沙发上弹开:“你怎么不洗手啊!
期间,漏旗门、偏移滑行轨道摔出、撞旗门,都会被判比赛成绩无效。
它明明听声音都应该是薯片的!
这神经质的动作惹得他莫名其妙地挑眉。”姜冉“啊”了声,用相当平静的语气说,“我要是一直玩硬鞋,现在至少应该能混个平行大回转的奥运名额。
赛道上,设置18-25组旗门。”
北皎并不在意她的人身攻击,他盯着电视里的平行大回转比赛项目,想了想,又转头问姜冉:“所以这种滑硬鞋的来滑普通刻滑,会不会是降维打击?”
“……”
姜冉没回答这个问题,倒回沙发上,看着少年一把把往嘴里飞快塞薯片。
……
北皎洗完碗出来,姜冉已经扔开遥控器了,电视画面停留在CCTV 5,里面正在介绍各种冬奥会项目。
这时候脚背被人拍了拍,刚碰完水他指尖冰凉,却毫不自知……一边疯狂拍她,一边用下巴点着电视机:“单板滑雪。”
他兴致勃勃——
刚接触某样新事物的人都这样,街头巷尾、广播电视,但凡看见一点儿相关的都能兴奋不已。
然后只感觉到放脚那边的沙发塌陷。”
“会。
此时整个人已经从片刻短暂的慌乱中恢复了镇静。
“以前欧洲滑EC……也就是腋毛大回转那会,大家都用硬鞋,这种滑法虽然不好看但是现在所谓刻滑的老祖宗。
“一顺站位有利于高速滑行,稳定立刃,平行大回转确实是和大众技术滑行……也就是刻滑差不多的理念,但它们不完全一样。”
她不知道,在她这么说的时候,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好的。”
“你怎么知道?”
姜冉打了个呵欠,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因为我就是。”
姜冉回过头看了眼,正好介绍到单板滑雪,说到平行大回转项目。”
北皎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穿时脚都要断掉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打断。
“人家那是完全的硬,”姜冉说,“就像双板鞋一样硬,穿上你的脚踝和腿骨是完全没办法动弹的,这种鞋优点是反馈快,任何细微的动作都会立刻反馈到你的当下滑行上……缺点是容错率低,而且穿上这种,基本就是只能滑行,不能在刻滑基础上加上平花了。”
他嘴里还啃着零食,口齿不清,三两口把这又咸又甜的玩意吞咽下去,发现它确实是薯片,只是外面还有一层巧克力的涂层……刚开始口感怪恶心的,嚼碎了好像又有点像那么回事。”
不动声色地搓了搓指尖,企图用自己的粗暴揉捏要把上一秒的柔软触感磨灭,她面不改色,“好吃吗?”
“可是能参加比赛。”
北皎这才一仰头,“阿呜”一下将整片薯片吞嘴巴里咬碎——
入口的居然是巧克力的口味!
“没事。
她“嘶”了声,抬头。”
“所以?”
“……我揍(就)没损被(准备)粗(出)厨黄(房),”北皎被埋怨得很委屈,“是你掉(叫)我过拉(来)的。”姜冉收回目光,“和大众滑行的刻滑不同,为了追求速度,他们的板更长,板腰细且硬,而且穿的是硬鞋。”
北皎伸手从包装袋里掏薯片的动作定格。
两名选手在起点同时出发,分别逐一绕过自己的赛道所有旗门,抵达终点时,用时最短者获得胜利。
姜冉是老油条,内心毫无波澜,压根没看电视机,敷衍地“嗯”了声,继续按手机。”
她停顿了下,面无表情地补充:“光能纯竞技性的速滑,多无趣。
罪魁祸首丝毫不畏惧她严厉目光,随手把她的手机往自己身后沙发缝隙里一塞,同时,眼睛还黏在电视机上:“看,他们的固定器也是一个人朝向的。
……
那一袋家庭装的薯片最后都快进了北皎的肚子里。
不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