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封旭像个八爪鱼凑到谢曼安身上的时候,谢曼安懵了。尤其现在姐姐去北边找父亲了,她自己留在赫延王府,更不能出差错。
“这些也都给你!”
封岌点头,道:“我会照顾妹妹。封琏望向坐在花坛边沿的寒笙,立刻皱了眉。”屋里传来女人的问话。那我去拜会拜会。咱们去玩!”
封旭一言难尽地看着她,说:“一根筋!”
“已经醒了呀?
大堂哥冯岩说:“咱们哥儿几个终于有妹妹了!淤青遍身。”
封旭长长舒了口气。
封旭叹了口气。
当日谢曼安从马车上被推下来,身上受了不少伤。”
封旭在谢曼安的脸上亲了一下,才抱着女儿出去。在这个乱世,手里有兵是本事。”封赟口气随意,去拉封珞的袖子。她听了听,听出是兜兰的脚步声。怎么了?谢曼安当初生封岌的情景总是浮现在他眼前。她还没有说话,就感觉到封赟将什么东西放在了她的头上。
封赟没事人似的朝同伴扮鬼脸。她笑盈盈地说:“今日天气可好,咱们早点起来,往三夫人那边去。”封旭接话。”谢曼安道。好像在动。对你的关心不会少,你依然是我们的心头肉。
封珞对于一家人聚在一起用美膳没什么感觉,毕竟平时锦衣玉食养大的孩子。
封旭想了想,最后确实睡在床上。难道是因为他是府中唯一的胖子?
封珞没走,他用询问的目光望向哥哥。她一肚子火气,可心里明白自己只是个下人,自己服侍的主子也只是个借住的表姑娘,只能忍气吞声。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她听见有一道脚步声朝她走过来,略一分辨,便听出是府中五郎封赟的脚步声。别在院子里吵闹。头几年他母亲生病时,他学着书中卧冰求鲤,不小心掉进河水里,大病了一场,从那之后极惧寒。
后花园里热热闹闹,许多孩子们都聚在一起玩乐,不仅有府里的孩童,还有几家亲戚的孩童。
老四封岚年纪还小,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在一边傻乐。
“哈哈哈……”
周围突然响起一阵大笑声。”封溪将怀里的糖全塞给了哥哥,她跳下院墙,往屋里去。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封旭的救命之恩。”
封岌不明所以地抬头望过来。
封家在小镇上的地位越来越重。
两年后,封旭又一次在夜里往谢曼安脸上亲的时候,他突然惊醒。
腿上的伤已经痊愈,可是她在梦里疼着。
当然了,府里年纪小的孩子们也都沾了光,今日皆可不去学堂。
封琏走过来,一群孩子悄声让开路。”
对于封岌立志灭北齐之事,封家老老小小都很支持。四目相对,他愣愣望着身下的谢曼安。”兜兰原本悄声的步子变快,快步去将窗扇推开。她软甜地唤:“兜兰。
“做真夫妻吧。
兜兰进屋去给她拿水,前脚刚走。
寒笙眼里有一点湿,可是她强忍着不许自己哭。只是藏在袖子里的手悄悄攒紧。
“哥,给你吃!
——谢曼安正在生产。
“酥酥,是谁来了?”封岌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周围的笑声一下子没了音。”谢曼安柔笑着,“叫什么?嫂子瞪他,让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五表哥。”封溪坐在院墙上,往哥哥嘴里塞糖果。
“不灭北齐,永无宁日。
并且给她递了一块糖。”
封旭在封岌面前打了个响指,道:“不是让你照顾妹妹。她转头望向封旭,确定他是睡着的,所以只是睡梦里无意识的举动……
谢曼安拧着眉,想推开他,又怕吵醒他……
罢了。这个表妹为什么能听出来是他?她仍旧坐得笔直,唇角的笑容也不散。
封旭将女儿小心翼翼放进封岌怀里,让他抱着。”
(五)
封岌十三四岁时,手下已经有了很多兵马。
谢曼安弯唇,对他笑。
封三爷性子使然,小儿子不是整岁的生辰并不愿意操办,只家里人小聚便罢。
(四)
八年后。
他低眸,望着七岁的寒酥。
“你们在做什么?”
“溪!
好在这次产程很顺利,谢曼安没怎么遭罪。
“我们的女儿。”封溪说,“是从京城来的一家!”
兜兰端着水过来,见这情景,立刻脸色大变,小跑着奔过来,急急问握住寒笙发凉的手。
“嘉屹。他快步走过去,拿走寒笙头上的大型蜘蛛。梦里不仅有哭嚎的风,还有被活埋的窒息感。她大口喘息了一阵,才摸索着去摸自己的腿。
封岌的视线从妹妹身上移开,望向草木葳蕤的庭院之中。”
寒笙赶忙站起身,软声:“五表哥只是和我玩笑,没有关系的,不用赔礼。他说:“是吗?”他低声说。
所以后来每一夜封旭在梦里挪过来在谢曼安脸上亲的时候,谢曼安也只能硬着头皮承了。我也完全相信恩公的人品。她因为眼疾,和府里的表哥表姐们极少接触,和五表哥更是没有交集。
寒笙虽然年纪小,可是经历太多,她有着同龄孩童没有的懂事。
封岌带着封家所有人离开,开始以一种可怖的速度招兵买马,创下了一场场战胜北齐的战役。所有人都以为封家会一直留在小镇上,可封岌却突然提议举家离开。他对长辈送的名贵贺礼也没什么兴趣,最让他高兴的是今日可以不去学堂。
封旭脸色极其难看。”
封岌收起思绪,走上前来,看向父亲怀里的妹妹。祖父祖母、伯父伯母也都还健在,今日是集市,他们出去买东西了。
寒笙听得出来,那是嘲笑。
封赟却皱眉。
许是因为封旭帮谢曼安生产过
,对外又扮演着恩爱眷侣,所以封旭照顾谢曼安时便没了男女之防,给她擦药、为她处理伤口,甚至是帮她洗澡。”
封岌转头望向隔壁院落,唇畔攀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小镇平平安安,家人没有在那场战事中死伤惨重。封旭道:“嘉屹,你有妹妹了。
有些情,于朝朝暮暮中烙在心上。他立在庭院里,和封家其他人一样望着产房的方向。
“哥,咱们隔壁搬来了新邻居。”
老三封岸点头附和。”封旭看过来,“过来看看妹妹。”
封岌叩响隔壁的院门,一个小姑娘打开了房门。”
封旭看向她。
孩子们散开各去玩,寒笙朝着封琏的方向福了一礼,规规矩矩地再次认真道谢:“多谢四表哥。”
谢曼安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蛋,说:“抱出去给爹娘兄嫂看看。
封旭的人品确实可以信任,可他到底是气血方刚的十七岁。
封旭抱女儿出去,立刻引得一家子围上来逗弄。
“阿娘,是隔壁的大将军!她翘着唇角,虚无的目光望向封琏,甜声:“谢谢四表哥。
头上的东西还爬,毛茸茸又冰凉的东西碰到她的额角。”封旭认真道。
封琏转过头,看向罪魁祸首封赟。
“五弟。
封岌这个亲哥,却立在一边一言不发,目光深沉地望着刚出生的妹妹。至于三弟,他在家里舒舒服服地睡大觉。”封旭用力在谢曼安的脸上亲了好几口,“儿子是山,女儿就是水呗!”
封赟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一个玩笑而已,赔什么礼?
什么东西?
谢曼安对他微笑着,眸底生春。
夏日的暖阳照在封岌的脸上。
封岌立在墙外,吃了妹妹喂过来的糖。我现在也识字是文化人了!
寒笙空洞的眼睛浮现困惑,她想伸手去摸,可她不知道头上在动的是什么东西,她不敢伸手去摸。毕竟当年带兵血洗小镇的北齐将帅已经死在封岌刀下。
谢曼安说:“您睡床上来吧,地上不舒服。炎炎夏日,他竟穿着小棉袄。”
封岌冷峻的面容浮现罕见的温柔。她亮着眼睛仰望着封岌。
今天是封珞的生辰。
寒笙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大家的笑闹声,在心里分辨着都是谁的声音,又都是谁的跑跳声。封赟撇撇嘴,说:“送你个好玩的东西。”寒笙软声应。
不管命运的齿轮发生了怎么微妙地移位,他们总会相遇。她脸上挂着浅笑,温暖的光罩下来,给她皙白的小脸蛋拢下一层浅柔的光晕。她总不能一直拖累他,可她该怎么报答他的恩情?”她唇角的笑容更深了些,小酒窝浮现。
最要命的是,封旭睡醒之后完全不知道自己夜里干了什么。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寒笙紧接着听见了脚步声。
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曾经与后来>
(一)
寒笙从噩梦中醒过来,她睁开眼睛,可是眼前仍旧一片漆黑。”封琏沉声,“向表妹赔礼。
“没有事!
好半晌,寒笙慢慢舒出一口气,意识到那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封琏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
他转过头来瞪了谢曼安一眼,在责怪她多嘴。”
寒笙有些惊讶。她立刻整理了表情,将一张又甜又乖的笑脸转过去。
谢曼安愣了一下。
大哥又出去跑生意了,四弟在学堂读书。”
谢曼安抬眸望过来,说:“等我身体养好了……”
“你就走?不仅是妹妹,他还保护好祖父、父亲、伯父、伯母,让一家人都平平安安。”小寿星封珞从远处跑过来,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封旭收了脸上笑,突然严肃起来:“嘉屹,就算爹娘又有了别的孩子。
封赟讶然:“你能听出来是我?
封旭买了药回来,央嫂子帮忙给谢曼安上药。寒笙一动不动,在心里安慰自己兜兰很快就会回来。可我们以前怎么待你,以后也会怎么待你。
“我这个样子,没什么可担心的。
封琏点头,封珞才跟封赟去玩。
晚上,只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封旭还在抱怨:“本来我挨一顿打就行,你非要把事情搞得复杂……”
谢曼安低着头,喃声:“我不想让恩公担上恶名。”
“嗯。如今借住在赫延王府,她非常感激姨母的照拂,同时也不愿意出一丝纰漏。
院子里,父亲正在做一把□□,母亲和伯母坐在一起包饺子。
“怎么了?
“不怕,没事了。
——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妹妹。”
封岌沉默了很久,才吐出两个字:“肉麻。”
寒笙点头。
封岌的名声越来越大,隐隐有了少年战神之称。
封旭收拾床榻,他将床留给母子俩,自己打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