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读书人的嘴,是真毒啊。
谁让纪炀开口要改革的就是他们那。”
“皇上对长公主的宽容大家都看得明白,出了这事,怎么可能不心痛。
林启跟颜海青同样皱眉。
不过各地官学的反应倒是微妙。
世家这些时日都不出来说话,纪炀倒是跳出来。
国子监头一个站出来。
世家日子不好过,难道纪炀日子就好过?
比行李更重要的,还有纪炀这么多年来的文章。”
“抨击别人以权谋私,他呢?
现在六月份,田地收获之后,就可以减免田租,甚至不用减免,只要不多加派,足够当地百姓感激涕零。
此时的国子监内里。
这谁不愿意?
一个没读过书,买官的人。
不过他们不认为看着皇上处置纪炀即可,他们肯定会推波助澜,让纪炀先名声尽毁,接着再死无葬身之地。
纪炀提的这些事情,原本就很难办,几乎动了国子监的根本利益。
看着太子跟纪炀的亲热样子,便明白皇上没有真的厌弃纪炀。
就连他身边的人都没法反驳。
趁着农闲的时候,各处的破烂浮桥,以及泥泞道路,统统都有所动作。”国子监主簿撇嘴,“为万民做主固然是好事,但他实在不该如此强硬。
更有国子监主簿从国子监祭酒那学来的一句话。
韩潇韩家主!
准确说,是到潞州下扶江县韩家韩潇手中。
颜海青好歹是个进士!
这些人的讨论到国子监祭酒跟文学士耳朵里,两人皆是一笑。
自己想想,你说得占理吗?
天将降大任, 必然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各地官学长官不愿意分出利益给自己任地夫子。
他做的那些事确实不好抹黑,但只要不那么突出,这名声也就很快会被拉下来。
这几乎是纪炀完美官声的唯一瑕疵,更是致命瑕疵。
可这本就是他临时想的应对之策。
这里坐着几个世家长辈,还有国子监祭酒,国子监主簿,以及几个官员。
跟纪炀以前的官声完全不符。
消息传到汴京府衙,传到伯爵府, 这两个地方的官吏跟下人反而一点也不着急。
加上他刚提这件事没几天, 皇上便说他家娘子不用去宫里看诊, 像是冷落不少。
连新科状元,也就是那个振臂高呼的补丁书生也加入其中。
会不会落入纪炀的圈套?
目的竟然一样。
再有御史台也在往上凑,还有世家官员。
朝堂上众人,都以为纪炀要败了,殊不知两封书信正一前一后到达潞州。
可这一趟又不得不去。”
“是啊,听说他最喜欢气夫子,不知多少夫子都被气跑了。
骂我们长官,骂我们主人家?
“纪炀都没读过几天书,怎么还指点起官学了。
给底下夫子待遇?
皇上都给他写信让他过去帮忙,纪炀还会出事?
唯独买官,怎么也辩解不了。
世家下令自我清查,再去做修桥铺路修建水渠的好事,速度其实比一般官府通知还要快。
有时候确实要卷一卷,卷一卷自己,顺带着便卷了对手。
纪炀啧啧几声,韩潇到底什么时候来,快来救救他。
你最知道他有没有学问!
到那时候,百姓也不会只看着他,不会只把他当英雄。
纪炀锋芒太露,在朝堂上拿着法家的东西胡说一通,没有一个皇上能容忍此事。”
文学士这才抬头,认真道:“祭酒大人不要乱说,如今盛世太平,你我也是不愿万民有难的。
另一边阵容同样豪华。
“纪炀,你自己没科考过,竟然还在指点为了科举储才的学校?
可朝堂的场面似乎已经被控制住。
从而引来现在的笑话。
如果做起事来,只会比纪炀那边还要热闹。
救救纪炀!
可一些窃窃私语还是传来。
总不能纪炀在提出那两个改革方法的时候,早就预知他们会如何反驳?
明显他们这边的人占了上风。
晁盛辉却想到什么,看向纪炀。
格外优待?”
“世家做起这些,可比他们要顺手。
不知谁先笑了下,被纪炀看过去,瞬间收声。
别的学生都能勤工俭学,凭什么你不行。
祭酒看向文学士,见他神色淡然,笑道:“咱们两家在的时候,还没徐家江山。
中原王朝很多乡里的水渠水利,其实大部分依靠的都是宗亲势力,世家在下面的耕耘自不用说。
两者相抵, 倒是只有汴京国子监统一口径反对纪炀说的两件事。
前一封是皇上所写。
若真如此。”
“还有长公主的死,虽说是意外,可到底跟纪炀有关。
若不是纪炀,他们也不用大出血。”
“你我两家难道不能做?
本就能吵架的国子监,一通之乎者也听得人脑瓜子疼。
韩潇深深叹口气,他就知道,纪炀怎么会放他安心回潞州。
所以他们一边质问纪炀科举资格,当官资格,一边要跟纪炀比这谁对百姓好。
这文家人虽然在最角落坐着,但没人敢轻视。”文学士道,“万不能留一丝把柄,宁可多损耗些银钱,也不可让纪炀找到错处。
全都期盼着纪炀赶紧下台,他们也就不用做这些事了。
如果想要拉下纪炀的名声,那就不能让他一枝独秀。
毕竟要去救命。
好不容易在家安生快一年的韩潇,继续哭丧着脸收拾行李。
第131章
朝中不少人都在说纪炀自食恶果, 明明自己根本没参加过科举,竟然对科举的事大放厥词。
得到好处的百姓乡亲肯定高兴,被逼着出钱,逼着少收田租的世族则暗骂纪炀。”
这些声音并未影响纪炀的一丝一毫。
反正纪炀在这事上, 怎么看都不占优势。
这似乎是被纪炀裹挟来做。
“皇上原本就忌惮他,瞧他说的那些话,丝毫没把朝廷放在眼里。
国子监祭酒心道不好。
纪炀这边的吵架选手有纪炀本人,有前纨绔井旭,报纸主编晁盛辉,以及刚当上见习进士被人死死按住少说话的颜海青。”
场面安静下来。”
毕竟他们手底的人脉路数可是不少。”
这倒是真的。
什么?
再有几个武将“恶声恶气”吓唬人。
是没有资格对学校指指点点的。
再加上私下传的消息,说皇上醒后,纪炀还未被单独召见过,这事之后,更是见得少了。
毕竟纪炀没读过书是真的,没科举过也是真的。
皇上不喜欢纪炀,也不见得不喜欢他们。
以他的文章水平,考进士都没问题。
皇上对太子有多好,他们这些人最是明白。
更有暗戳戳一句话噎死人的林启。
里面文章内容更是五花八门。
现在皇上病好,明显要动一动他们。有本事这买来的官别做了!
哪有那样简单。
“咱们这几家,最近务必要清查自家以及依附的各家。
从在扶江县时,一直到纪炀当上灌江府知府,再到纪炀回汴京。
在这等着他。
可到底还是夫子更多,他们的意思很明显, 能让生活条件提高点?
即使他们侵吞土地,也爱好清雅。
再加上他读书确实不多, 也没走过正统科举,他提这件事实在不合适。
可以说这些消息丝毫没有动摇跟纪炀亲近人的心。”
“对啊,如果没人挑出来,长公主还是尊贵体面的皇上胞姐,如今这结局,跟纪炀脱不了关系。
仔细看的话,角落里还有文家人。
反而心里都明白, 这是世家出手了。
纪炀确实没什么事,顶多被人换着法的笑话赐墙及肩。
特意用赐墙及肩这种表示没有文化的词,来笑话他没有文化。
井旭有些着急,他这种兵部的人还好说,荫封的也好说。
中间还夹杂着他把他爹都送到庄子上,如今独占伯爵府的“贤孝”事迹。
跟着他学习多年的纪炀,绝对不是胸无点墨,更谈不上不通文墨。
只是有一点不爽。”
“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可笑!
之前宗室在的时候还好,现在又到世家。
谁都可以提出改革官学,唯独他,没有资格。
难道纪炀已经想到,他们会从这方面下手?倒是想为万民做主。
成年人的再商议, 那就是委婉拒绝的意思。
只是他们有,不代表下面的人也有,能不能管教好下面依附他们的家族,也是个极重要的事。
这些事可以说让人大跌眼镜。
他好友颜海青提这事都比他提靠谱。”
“本身就是捐班来的,还真以为自己多厉害。
纪炀如何当官, 如何买官, 小时候如何不想上私塾的消息也从汴京文报不胫而走。可以, 按照之前的做法就行, 只要你成绩足够优秀, 谁会不要你?
快来汴京!
到底会有那么一点底线。
贫家学子入学?
可谁能害得了纪炀?”
“还有,纪炀的名声,不就是土地,田税,道路,水利积攒下来的。
你可是他的老师啊!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这些人讨论一圈,琢磨出点意思。
这么多年的文章,一篇篇积累下来,已经是可观的厚度。
可以, 再商议。
按照现在大多数人的看法。
叹着气的韩潇出发速度比之前都要快。
救了皇上又如何,这种意图动摇国本根基的,只怕皇上早就想处置了。
话当然不会说这么明显, 可意思是这个意思。
后一封为纪炀所写。
国子监祭酒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