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是疯了吧。谢怜也不着急,道:“你觉得,我说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是在诈你吗?”
他道:“既然你是稳胜,半月又为何要打开城门?
“我知道半月关将近两百年来都不断有东西在作乱,从来没有哪位神官理会过,大家也都不愿意提,就一定是有一位或者几位神官在压着这件事。小裴将军?”
谢怜道:“你说的很对。”
他之前就在想,那些出去咬人的蝎尾蛇,如果当真不是半月指使的,又没有原因能解释为什么突然不听话了,那就只能解释为,还有一个人,也会操纵蝎尾蛇了。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应该想到的。”
谢怜心想:“麾下只有两千人便被派去攻城,这小裴将军为人时,在军中莫不是比我还受排挤?这句话,我原本怀疑可能是他为了诱骗别人靠近而撒谎,然而,也很有可能是真的。小裴将军?知道的,也不大想细究。当时,我们是快胜了,半月国已经要输了,但恰恰就因为如此,所以才非屠城不可。”
裴宿道:“当真。
谢怜道:“半月是不是教过你怎么操纵蝎尾蛇?
谢怜道:“半月……当真给你传了消息?毕竟,如果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谁会想没事挖小裴的老底,得罪裴将军呢?”
裴宿冷冷地道:“刻磨,你不要不肯承认。北边是二位裴将军的地盘,而扶摇曾随口提过,小裴将军飞升前,做了一件事:屠城。”
他抬起头,缓缓地道:“因为半月人生性凶悍,又十分仇视中原人,就算输了,也不肯认。
“在这一群人里,我之前最怀疑的就是你。”
静默半晌,一人冷冷地道:“你就没有想过,也许那土埋面说的是你身边的红衣少年吗。否则,不能解释生性阴郁的半月为什么会突然和一个敌国的将军认识了,并且肯通敌。裴宿!一提到女鬼宣姬,难免会联想到裴氏二将。”
也许是这平淡得令人火大的语气过于熟悉,刻磨听了后,黝黑的脸上瞬间汹涌了愤怒之色:“……是你!”
半月小时候受半月孩童排挤,只有汉人的孩童与她玩得很好。既然你已经要胜了,又何必非屠城不可?因为,在攻城的前一晚,许多半月人的家族首领联合起来召开集|会,秘密约定好了一件事。
虽然这种事情在上天庭神官里并不见怪,可毕竟屠城也不是什么特别光彩的事,若流传的太广,难免对吸收新信徒有影响,因此,在他飞升之后,恐怕难免要稍作遮掩,因此,虽然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却不清楚个中详情。但是,如果不是他本尊亲自下来呢?”
谢怜点了点头,道:“毕竟小裴将军聪慧。”
谢怜立即转向刻磨,用半月语迅速复述了几句,问道:“这是真的吗?小裴将军,或者说,阿昭!!
难怪那时候,一群半月士兵骂人的话里夹杂着“婊|子”,想必并不是在骂谢怜,只因为同是中原人,他们便想到了攻城的裴宿,再联想到半月,顺便把她给骂了。!
他肩头扛着的,正是半月,放蛇出来,恐怕原是想趁乱带走半月,然而,既然身份已经暴露,便没再有制造混乱的必要了,四周的蛇流和从天而降的蛇雨停止了肆虐,他则一手收了剑,另一手把他扛在肩头的半月轻轻放了下来。商队跟着你走,你想把他们带到哪里都可以;我在半月国生活了几年都没见过蝎尾蛇,而你们随便找个地方避风沙,却恰好就遇到了这种罕有的毒物;我让你跟我们一起出发去找善月草,临走之前你还特地给其他人指路,告诉了他们半月古城的方向,好让等不到我们回来的其他人也能自行前往;刚才在罪人坑上,我分明已经说了有事我会先上,一贯冷静的你却还是突然跳了下去,毫无意义地送死。而那许多孩童,他虽没法个个都记住,但也隐约记得,不少都是驻守边境的军中子弟,长大后,大多数也都会参军。
谢怜道:“什么叫为了让你屠城?”
顿了顿,他才道:“你行为如此诡异,处处透着不合理,而我却到现在才发现你是谁,实在是太晚了,对吗?
亮光之下,照出两道正对峙着的血红身影。无论城门开不开,你都输定了。”
他一字一句地道:“他们的目的就是,即便自己一个人死,也要拉上更多的中原人死。你不是已经摔死了吗?
因为有两个人,分别在操纵不同的蝎尾蛇,所以另外一个人指挥的蝎尾蛇,不会听从半月的命令,这原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话音刚落,罪人坑底,一道火光倏然亮起。小裴将军何等身份,他一下来,谁会不知道?一旁的刻磨愕然道:“你是谁?一个是红衣的三郎,已经收起了兵刃,好整以暇地站着了;另一个,则是一名布衣青年,还将一把剑横在身前,未曾放手。整个半月国的男女老少都做好了准备,连夜赶制炸|药,准备赶制完成后,万一城破败北,就立即从各个方向分散潜逃,流入中原,专门混在人群众多之地,伺机杀人。”
还是扶摇提到女鬼宣姬,才提醒了他。当时我虽只带了两千人,但这两千人自始至终都是稳胜你四千人。”
扶摇道:“你在对谁说话?”
那边刻磨啐了一口,道:“卑鄙的裴宿。而且,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认识很多年了吧。”
刻磨大声道:“要不是你们两个串通起来,里应外合,我们怎么会输?
因这布衣青年周身是血,看起来竟也像是穿了一身红衣,他面容冷沉,肩头扛着一人,果然是那青年阿昭。”
裴宿冷然道:“第一,两百年前我们决一死战,你已经输了;第二,请问我哪里卑鄙?
其实,无论是小裴将军本尊,还是阿昭,脸上那种平淡无波、冷静过头的神气,始终没有变,只是,谢怜从未往那方面去想,才没把这两人联系到一起。?
屠的是什么城?”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这句是用半月语说的。!解开绳子,让我再跟他决一死战!
极有可能,就是半月古城!也许,裴宿就是中一个。”
若不是捆仙索牢牢绑着他,只怕他早就冲上来拼命了。歹毒。”
刻磨毫不掩盖,昂首道:“真的!”
裴宿道:“不错。
裴宿道:“她没有。即便他们亡国了,也誓要搅得亡他们者的国家不得安宁!”
黑暗之中,兵刃相斗之声,戛然而止。卑鄙的中原人!”
闻言,三郎挑起了一边眉,道:“歹毒。”
闻言,除了刻磨,在场其他人皆是一怔。
谢怜缓缓地道:“那土埋面说,我们这群人里,有一个人五六十年前就在了。但是因为我对各位神官都不熟悉,不敢胡乱猜疑,就没有大胆去推测,到底会是哪一位神官。”
阿昭一点目光也没有分给刻磨,仍是紧紧盯着三郎,极为警惕,只用半月语说了一句:“刻磨,你真是过了几百年都没有变。但我自己可以从她身上学。”
裴宿不再理会刻磨,用汉话道:“为了让我屠城。
谢怜也微微屏息凝神,道:“我发现得已经太晚了。这只是一个猜测,然而,看裴宿的反应,似乎并没猜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