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阿圆继续嘀咕：“而且这次赈灾又掏空了家底，往后可怎么办？”
“还有你上次教我的那首曲也已经练完了，回去我弹给沈哥哥听。”
“......”
等了会儿，菜还没上，未免谢弘瑜再问出什么惊天泣地的话，阿圆起身道：“我有点事出去一会儿。他连媳妇都还没娶呢。
少顷, 萧韫淡淡出声：“进来。”
阿圆点头。
萧韫怕她饿得难受，便让陈瑜去对面的糕点铺子买了些热乎的过来，让她先果腹。”
阿圆点头，随后又扭头到处寻人。
这时，前头有人往后退，差点要撞上阿圆时，萧韫顺势把她拉过来。”
出门在外，人有三急，姑娘家脸皮薄，一般都会说“有点事。”谢世子莫名其妙。”
“前些日子糖酥恹恹的，我请大夫来看，说是吃坏了肚子......”
“对了，花糕调皮，不小心打坏了一只花瓶，我已经让人重新补了放在书房......”
“还有......”
萧韫耐心听，等她吃完一块，又拿了一块喂过去。
萧韫和谢弘瑜双双冷眼站在门口。”
“曹靖。
“啧啧......”谢弘瑜不大是滋味，但还是得逞地笑道：“想就够了，为师旁的不在乎。”
“当然，我二哥每回比赛都能拔头筹。
第45章
萧韫目光落在少年郎身上, 审视了片刻，没说话。”
“可怜景王还没娶妻呐，啧啧......”
阿圆踮着脚，还在瞧官道上的马车，马车越走越近，渐渐被站前头的身影遮挡。
她跟着萧韫走，手仍被他拉着也无所觉。”
“这么热闹？”
“有人说亲眼见他杵着拐杖出门，而且.....”阿圆说：“景王一直在马车里不出来，可不就是不良于行吗？
“阿微，”她开口道：“我们去那边看景王如何？
“沈哥哥？”
“......没见过。
她垂着头，像做错事被长辈们抓包的孩子，僵硬而紧张地转身进屋。
“走吧，”他说：“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她这段时间得知萧韫经常出城办事，具体做什么她不得而知，总之，已经是许久都没见着人了。”
“即便不在，也不能说。”
“并未，只是路过。”阿圆说：“我们刚才还在一起的。”
谢弘瑜这人，身上自带一股风流，有时候连说话的语气都显得轻佻。”
说着她去拉旁边的少年，兴奋道：“哥哥，你看你看，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的同窗褚婳。
“二哥，”进屋后，曹薇忐忑地问：“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小丫头，在看什么？”
“不只药材，连城里头的大夫也请来了不少。”
“听说都是从卫国公府的药铺请过来的。”
彼时萧韫还是太子时, 曹薇她们还小，没见过。”
“我不知道她师父也在啊？
“找谁？”
“这么好的人，怎么就瘸了呢？真是可惜了！”
曹薇不解：“景王难道多一只眼睛不成？”
“好啊。”
谢弘瑜懂，赶紧道：“小阿圆只管去，不必急着与为师叙旧。
正想转回去歇息，脑壳就被人敲了下。
“城外缺医少药，景王这些天陆陆续续送了许多药材，可真是帮了大忙。”
“唉！”
曹靖始终冷冰冰的，面容寡淡，不过对他这个妹妹还算有耐心。
阿圆吃得小口小口的，边吃还边碎碎念这几日的情况。
“沈哥哥上次给我的书已经看完了，还有几处不大懂，等沈哥哥给我解惑呢。
曹薇身边还站着个人，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
“哎呀，”曹薇站起来：“景王来了？
但曹靖认得谢世子, 他此前在诗会上见过。
“我可是跟我二哥说好了啊。
曹薇见了阿圆，惊讶：“阿圆，我到处找你呢，原来你在这。
都没来得及跟曹薇说什么。
阿圆问：“沈哥哥路过这里，是又要出城吗？”
“......”
阿圆尴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又听她道：“我们打算下午去看哥哥蹴鞠比赛呢。”
“有多想？”
“可是，我这不是高兴嘛。
曹薇拉起阿圆的手：“走，过去看看也无妨。马车后头跟着十数辆马车，据说载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坐在阿圆旁边，问：“小阿圆，有没有想师父？”
“我跟你说，我二哥这人......”
曹薇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前方一阵骚动，有人喊：“景王来了。”
阿圆听见熟悉的声音，转头，就见萧韫一身墨色锦袍站在她身后。”
那人也没说是可惜什么，但阿圆听了莫名就很理解。
这会儿，他坐在雅间，慢条斯理地喂小姑娘。”
阿圆出门了。”
话刚说完，又听见有人说卫国公府的谢世子也来了。”萧韫问：“适才在看什么，这么入迷？
曹薇后知后觉发现气氛不大对劲, 低声问：“阿圆, 他们就是你说的两位师父？”
“哦。
见她大眼睛莹润，目含不舍，萧韫捏了捏她脸颊：“不出城，今日陪你吃午饭如何？”
她寻了一会儿没寻到。
陈瑜说道：“褚姑娘，兴许你的好友遇见了别的同窗一起说话去了。”
“......”
阿圆不知如何回答，她下意识地觉得这句话诸多陷阱。
他听说阿圆在这，便不请自来，一进门就问：“小阿圆，几日不见，可想哥哥？
“哦，我看景王呢。”
“哪呢？”
“......”
“沈哥哥见过景王吗？”
这语气旁人听不出来，但阿圆却知道，带着些许压制的怒意。你是不是也来施粥？”阿圆欢喜。”阿圆点点头，又看了看四周，心想，曹薇找不到她应该会自己回去的，遂也不担心。”
“找我做什么？
而曹薇这边也被她哥哥拖进另一间包房。
曹薇出声问：“阿圆, 他们是？
她说：“沈哥哥，听说景王这次捐了许多银子和米粮。”曹薇说：“今天有许多人看蹴鞠比赛呢，我们得早些去才能站前排。”
“嗯？
“哦。”
下一刻，阿圆身后的门倏地打开。”
“哦。
他这一声啧, 把沉凝古怪的气氛打破。过了会，有其他学子过来接替后，她们才走到一旁歇息。”
“管他哪里，反正是景王仁善，哎呦......”那人同情道：“听说景王这次可是掏空家底了，一个闲散王爷掏这么多，他往后要如何度日哟！”
“...........”
.
两人上了马车后，萧韫带她入城，去了京城最大的一家酒楼。”阿圆已经好几天没见着萧韫了，很是高兴：“沈哥哥为何在这？
众人望了许久也没见景王下马车，纷纷猜测：“看来景王伤得不轻啊，每次来都没见到人。”
“嗯？”
跟着的陈瑜摸摸鼻子，心想，他家殿下骗小姑娘越来越娴熟了，眼睛都不眨一下，也不知道以后褚姑娘得知真相该如何。”
“哦。”
“欸？”
“什么？”
“......嗯。那少年穿着身黑色的蹴鞠服，高高瘦瘦，模样俊朗，但就是看起来有点冷。”
差点被人撞了都不知道。”
曹薇眨了下眼睛，悄悄道：“见我哥哥啊。”
阿圆百无聊赖，望着不远处流民们排队，随口问：“你二哥叫什么名字？
过了会，谢世子也赶过来了。
阿圆扬得脖颈酸，略感遗憾。
“应该是送药材过来了。
阿圆今日起得太早，何况要准备许多东西，所以只来得及匆匆吃几口，这会儿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这一声谢世子出来，曹薇立马看过来，激动得很：“你就是谢世子？”
曹薇对景王不感兴趣：“看他做什么？”
“想的。
“我是曹薇, ”曹薇道：“是阿圆的同窗呢，久仰谢世子大名，我曾在书斋见过你的画作......”
她还没巴拉完, 就被自己哥哥拉了下。”阿圆也站起身。”
“......”
两个小姑娘挤在人群中，各自踮着脚张望，然而望了许久，仍是没见到人影。”
“你就不好奇景王长什么样？
阿圆站在一旁头皮发麻, 她没敢转身，但清楚有道视线冰冰凉凉地落在自己身上, 像一块大石，压得她脖颈沉重。”
气氛短暂地沸腾了会, 又突然安静了。
然而好死不死，在门外就遇到了曹薇。
曹薇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莽撞失礼, 赶紧讪笑停下来。”
“我的好友曹薇。”旁边有人讨论起来。
远远的，有辆精致的马车行在官道上，上头有景王府的标志。
于是, 曹靖拱手朝他行了一礼：“谢世子。
倒是谢弘瑜，缓慢打量了会曹靖, 然后又看了看一脸慌张的阿圆，意味不明地“啧”了声。
结果被萧韫冷冷地斜了一眼，他这才收敛几分。”萧韫错愕片刻，敲她脑袋：“又从哪里听来的？后来萧韫被废黜常年不露面，她们这些小姑娘更不认识, 连曹靖也不认得萧韫。
“你何故当着人家师父的面说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