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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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贤也睡过头,慌里慌张地过来,陈修泽言简意骇:“把她带回来。

  方清芷穿了件陈修泽亲手为她挑的白裙子, 站在晨光熹微中,微微仰脸, 笑着看陈修泽。

  以前的陈修泽就算是再失控,也稍微把握着分寸,徐徐图之,绝无如今这般,竟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给她。

  “你吓到我了,”方清芷终于出声,声音微哑,“现在什么时候?家中有人做饭,她去外面吃什么早餐?”

第36章 目光

  从颤巍巍起床, 到敲响孟妈的门,再去找司机,去订蛋糕。”

  “咬舌自尽听起来多痛,”陈修泽任由她触,若无其事地说,“不如用刀捅死我。”

  “我尊重你,”陈修泽闭眼,“让我抱一抱,我不闹你,好好睡。”

  他低头,靠近她,含住手指,轻轻咬,又细细舔去。

  陈修泽不惧手上再添些东西,倘若方清芷真要将那刀尖对着他,下一刻陈修泽就能将镣铐套在她腿上,叫她以后再不能读书、再不能去见其他人。她终于不再反抗,任由对方亲吻。”

  阿贤谨慎:“如果方小姐不肯呢?

  方清芷不排斥。他见不得她最终成为脑袋空空的玩物。

  我的确尊重你。

  打气久到膝盖好似跌破,气球炸了。

  方清芷心中又蒙上一层惊慌,这里是陈修泽的地方,自然不会有其他人过来,更不会有人敢这样对她。

  方清芷的确不在。

  陈修泽不能再去看那藏着刀的枕头,他捧着方清芷的脸,咬住她唇。

  此时此刻,房间中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方清芷看不清楚他的脸,陈修泽将她看得彻彻底底。”

  “五点三十,”陈修泽探了探,手指抹在她脸颊上,轻轻拍了拍,淡声,“看起来不像是吓到了,这么多。身后阿贤愣了愣,急忙跟上。

  方清芷仍旧低声:“你不尊重我。”

  “怎么会呢,”方清芷说,“你一进来,我就知道是你了。

  不过司机回来了,他为难地说,车子半路上便坏了,方清芷又着急要买东西,好像是要去餐厅,便下了车;他见方小姐身边有孟妈陪着,所以也没有多想……

  陈修泽说:“你们是吃太多糊了脑子,还是从来没长脑子?

  陈修泽最后搂着方清芷,他几乎一夜未睡,一夜中看着她,只觉又痛又怜,又爱又恨,不知该拿她如何。陈修泽面色一凛,穿衣起身,手杖也未拿,推门。

  千层叶蛋糕, 又叫拿破仑蛋糕,名字大约来源于拿破仑大帝, 意大利出身,却做了法国皇帝, 就连加冕于他头上的皇冠,也并非教皇所赐,而是他自己夺来戴上。陈修泽朦胧中想到幼时上课学到的袋鼠父亲照顾小袋鼠,他亦恨不得将方清芷塞到自己身上,时时刻刻带,时时刻刻干,好教她再无心思精力去想其他人,令她眼中只能瞧见他。”

  陈修泽说:“是进房间,还是进你?

  有人说,她起床后,连早餐都没吃,叫着孟妈陪她一同去买东西。

  ——你那把刀最好是用来安你的心。她想不通,他便帮她想通。他不蓄须,平时脸也干干净净,陈修泽很注重个人仪表,绝不会有胡茬。

  身后是孟妈,同样一手一个盒子。”

  她说:“你只会作弄我,口上讲尊重,实际上做的都是这种坏事……”

  她视力不佳,这么暗的地方,看不清。

  而陈修泽却看得清清楚楚——他初步得到孟久歌的注意,就是他这一双在暗中仍旧窥物的眼睛。

  陈修泽握住她手,控制住,确定她不可能去拿刀后,才安然入眠。”

  他听起来并不像生气, 虽然没有绅士的衣着和手杖, 此刻声音听起来也已经像个合格的绅士。

  在方清芷认知中,陈修泽绝不会这般吻她。拿破仑大帝征伐欧洲,叱咤风云,却在滑铁卢战役中惨败。她眼睛上覆盖的应该是一团真丝领带,摩擦着鼻梁,在脑后胡乱打的结,可惜她现在仍旧没有力气去将这领带摘下,仍旧俯着,膝盖重重压着,对方一手反剪她双手,另一只手捏住她下颌,颇她转脸,去贴他的脸。

  方清芷挣扎更重,终于嗅到了熟悉的、墨水一般的干净气息,也从气味中确定了这大约是想要玩些新花样的陈修泽。”

  我何曾对一个人做到如此这般,纵使摸到尖刀也舍不得杀掉你,还是好好地留着,现在连句重话都不忍讲。”

  “勿论什么手段,”陈修泽说,“我只要人。”陈修泽问,他捞过方清芷手指,也不嫌上面的东西,亲了亲,姿态亲昵,声音平淡,“方才你是认出我,还是认为,是谁都无所谓?

  先挤走令人生厌的梁其颂,再挤走想搬出去的坏念头。

  胡茬扎到她了。方清芷认为对方塞小衣此时完全毫无必要,因她完全没有空隙发声,只好似一癫狂之人用力往气球中打气,不留丝毫余地。”

  陈修泽大步疾走,没有手杖,走路跛得愈发明显,他不在意。

  最后将“我想把刀插入陈修泽胸口”变成“我想坐住陈修泽的根”。”

  方清芷摸了摸自己脸,又去按他下巴胡茬:“因为我认出你,不然我早就咬舌自尽。

  她哪里知道压抑心情能令男性胡茬生长增速。

  半小时了,还没回来。”

  方清芷说:“你都听到了,我一直都在叫修泽,没有叫其他人。

  刚跨出门,陈修泽瞧见方清芷拎着什么东西进来。

  陈修泽说:“我尊重你。

  就连陈修泽也惊诧,明明有的是办法来剔除她逆骨,摧毁她心智,将她磨成只能供他取乐拥抱亲吻的专属爱人,偏偏又再三说服自己不去做,舍不得,也下不去手,好似失了骨气的方清芷也不再是他如今又爱又怜又恼的方清芷。她还是更适合读书,深造,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落落大方。

  尽管她在此事上接触的东西不多,可毕竟是接受新式教育成长的,对新鲜事物接受力尚可。

  同陈修泽说的完全不同, 那些做过的兼职和工作绝不是“无用的事情”, 正如现在, 方清芷不需要再掩耳盗铃地询问,究竟哪里的千层叶蛋糕好吃,她吃过正宗的,知道之前做过工的法国餐厅售卖极美味、数量又少的千层叶。”

  方清芷愣了愣,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触着他脸颊:“我不会。

  陈修泽大手侵入她发间,抚摸着她的后脑勺,想,如何才能将这可爱小脑袋中那些糟糕想法全挤走。

  方清芷的腿还有些不适。

  瞧见陈修泽,方清芷笑了笑,拎起手上的千层叶蛋糕,说:“昨天听至珍说你爱吃甜食,我想你已经很久没有吃了,便去买蛋糕。”

  “好不容易呢,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法国餐厅做的,每日只售几个,我去了好早才能买到。方小姐何曾在这个时候出门买过东西?

  她的确累了,脸颊淡绯色,隐隐有些气恼,大约在气他夜袭,也或许是气他方才粗鲁行径,气他的大力征伐,气他现在的步步逼问。他走向方清芷, 步伐平稳, 只有微微的跛:“怎么不同我说一声?

  他这一觉睡得的确长,醒来时怀中空荡荡,看不到方清芷身影。”

  “是不会,还是不敢?素日里陈修泽性起,又不是没有哄着她叫一声契爷或老豆,方清芷也不是没有配合过,既然他想玩凶神恶煞强盗夜闯小姐香闺这一套,她被逗弄起兴,也不再真的拚死,顺着反倒会更好一些。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来磨她这骨头,陈修泽不喝酒不抽烟,私生活上也只对她放纵过,寿命长,足够来慢慢陪着她,等她转变观点。现在大刀阔斧一番征伐争执,终于有了丝倦意,才将她塞到怀里。我若不尊重你,早就将你玩,透到千千万万遍,早就训你训到你看到我便摇着尾巴上前,你怎还讲我不尊重你。

  今时的确不同往日。”

  他正说着,又听外面有人叫,惊喜极了:“方小姐回来了!

  陈修泽穿着衬衫和黑色的裤子,纽扣都没有扣到顶端,领带未系, 手杖不拿。纵使昏暗无光,他也能清晰地找到那些隐藏的人和枪口。

  蒙在眼睛上的真丝领带被摘下,她被陈修泽抱着,侧坐在他腿上,依靠着他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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