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月也好奇抬起脑袋,眼睛一亮:“呀,我认识这个。
他认谢忱时做大兄弟,所以去管谢阑深叫叔。是傅青淮的傅,他是我爸爸,我妈妈叫姜浓——你平时看不看新闻联播,里面最美美人音的女主持就是我妈妈。”
喜欢他女儿,谢阑深看着这还在喝奶的小家伙,自然会笑一笑。”
小四月看洗手池有点高,踮起脚尖也够不着,又露出无辜脸:“小哥哥。”
倘若往深了问,就会知道早年种植这些树的神秘先生姓季。”
傅锦鸳已经退到洗手池那边了,拿起上面一支有两条红色杠杠的东西,好奇地研究。”
不远处穿着正式黑色小西装,带蝴蝶结的小豌豆默默地吐槽:“这名字像个小太监。
前方位于主桌的谢家主,是上一辈、商界里最高不可攀的神级别存在,据说家法极严,连一手培养出来的谢忱岸都颇有他的风范。
她只能小心翼翼地瞧着光滑如镜的地板上那一抹小小的淡淡影子,数秒后,耳朵尖已经起了微微的粉,垂头将裙子整理好,走出微掩的门:“我好啦。
室内气氛静了数秒,门外有人在敲。
谈濯听她说叫小四月,红着脸,自我介绍道:“那我叫小濯子。”
是宝贝啊?”
傅锦鸳不像谈濯那般喜欢如狼似虎盯着她,毕竟漂亮的小姑娘又不是没见过,小四月只是过分漂亮了一点而已,他有洁癖,小步伐离门远些:“我不走,你不会是连脱裙子都要我代劳吧?
他这话,是对姜浓说的。
姜浓会知道,起因是傅锦鸳把谢阑深认成了冷淡毒舌的谢忱岸,一开始是避着走的,后来偷偷摸摸的挨近了,发现这位是谢忱岸的父亲,便壮着胆子靠近去搭讪。
姜浓心思通透,细品之下就知道这季如琢啊,不愧是混古董鉴宝界的,这心思极深,断情时,犹如没有七情六欲,实际要日积月累的朝后看,才知道没那么爱苏荷是装出来的。”
话被谈濯听到的,忽而怒瞪这个比自己高一些的男孩:“你叫什么?
把贤婿挂在嘴边,逢人就要强调一遍。”燕杭眼尾一扬,漫不经心的来回摩挲着尾戒。
傅锦鸳说:“我很喜欢小观音表嫂。”
傅锦鸳看她低着头小心地朝前走,很明显是走错方向:“这边。
傅锦鸳把它搁口袋里了,继续高冷指了指她:“洗手。
要严格论起,他们这些后辈都没资格上牌桌跟谢阑深谈生意。”
小四月是个路痴,犹豫地盯了他一会,试着开口:“小哥哥,你能带我去吗?”
要换别家的小女孩,傅锦鸳都懒得理,不过看在季如琢叔叔老来得女,要是这个走丢了,指不定又要把小心思打在他和哥哥身上,在利益权衡之下,他很勉强地应下:“跟上。”
路过的叔叔:“是很厉害。”
姜浓自始至终弯着唇,听他自顾自地说话。”
小四月指尖儿揪着裙子,慢吞吞地往里移,又看了看周围,声音格外地轻:“我有点怕。
谢阑深看着傅锦鸳那双,与他女婿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眼眸,修长的腕骨搭在桌子边沿,到不计较这乱了辈分的叫法,难得颇有闲心聊了几句。
当然,燕杭又说:“也就傅青淮有资本能博得谢家主一眼。”
傅锦鸳带她去男士卫生间,小手儿随意推开一扇门,指了指里面:“进去吧。
他一身笔挺西装站在苏荷身旁,甘愿做陪衬,怎么看都极登对。”
小豌豆笑着说:“傅楚洄。”
小四月尾音轻软说:“我看妈妈身边有个女秘书,拿出这个给她的老公看……然后两人都高兴的抱圈圈呢,是个好宝贝。
婚宴是午后举行,苏成业这么多年都在听旁人拿女儿当茶余饭后的谈资,如今真正扬眉吐气一回,今日就数他笑的最开怀,远远地便拉着一些至交好友在吹嘘着季如琢。”
傅锦鸳高冷的点了点头,又赏了个眼神儿过去:“去哪?”
小四月脸蛋儿微红:“卫生间。
而傅锦鸳又说:“我能很冒昧的提个建议吗?
登台致词那会,季如琢忽然跟苏荷跪地求婚,而小豌豆则是充当了递戒指的花童。
爱她至深,才是季如琢这幅君子竹皮囊下的最真实一面。”
小四月睫毛一颤,不敢再讲话了。”
……
订婚宴开始时,旁人就顾不得小朋友之间的攀比心了。”
怕这个阿谀谄媚的小太监不懂,微抬起脸,仍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意说:“傅知道怎么写么?
而一旁沈珈禾插话:“你去趴啊,又没人拦你。
苏荷穿着胭脂色的绸面礼服出场,布料裹着她纤细腰肢,走路时裙摆曳地,稍转过身时,背部两支清晰的蝴蝶骨极美,不过很快就被季如琢的一只手覆盖,挡住了诸多惊艳的目光。”
谢阑深惜字如金:“准。”
燕杭挑眉:“我去跪着听他说话还差不多……”
来参加订婚宴的,还有与苏荷青梅竹马长大的谈晟。
她知道这个小哥哥,是姜浓阿姨的儿子,吐字发音柔柔糯糯的喊了声:“小哥哥。
谈濯一见小四月,就回头问他爸爸,这小女孩儿是谁,也漂亮的过分了点。”
而傅锦鸳都直接趴在人家膝盖上撒娇了,燕杭是羡艳又嫉妒,摇了摇头说:“本少爷要是玩生个二十来年,也能学我小弟这样装疯卖萌啊。
放眼望去枝头盛开的洁白流苏花一簇簇的在日光下轻颤,就好似覆雪般,这种景象少见,姜浓到了地方,就听人闲谈起:“现在洛城花,是流苏了。
想引起大佬的目光,这一声叔是没白喊的。”
傅锦鸳稍微踮起脚尖,将手搭在他膝盖上:“能不能把谢忱岸从你家祖谱里面划掉——”
……
“我小弟社交能力可以啊。”
傅锦鸳问她:“这是什么?
他娶不到年少起就心爱的明媚女孩,失神落魄了近大半年,如今鼓足勇气,将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样来了,还带了亲生儿子谈濯来庆祝。
泗城谢家也来了人祝贺,这次不是谢忱岸,而是真正的谢家掌权人谢阑深出席。
姜浓是从季如琢出现,眼睫下就开始浮泪的,好在一旁傅青淮递纸巾的及时,她悄然地擦拭着一触即碎的感动泪珠,光祝福这对新人,倒是把孩子给忘记了。
地点选在一处度假山庄里,周边开满流苏树。
是秘书低声提醒说:“苏总,傅家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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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订婚宴办的堪比婚礼现场,而姜浓是作为季如琢的家人名义到场的,一家四口,连带燕杭这个大型拖油瓶都跟来了。
随即,便欢喜地围绕在她身旁,小小年纪就颇有舔狗属性了。
在场热闹的很,小四月从宴客的大厅走出来,不一会儿就迷路了,好在走廊拐弯处,撞见了迎面走来的傅锦鸳。”
谈濯像极了没见过大世面似的,随手抓了个路过的叔叔问:“他爸爸很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