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等到了下半段他又摔,摔得满头满脸都是雪,浑身酸痛地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少年在看他——
他面无表情,铲子立着,双手交叠放在铲子把手末端,下巴又放在手背上,就站那一动不动。”
姜冉还想说什么,北皎指了指她身后:“缆车来了。
他缩回手:“融创有夜场,我等你。
两个刻滑专业户,此时围着一个身上穿着融创雪世界租来的雪服、正低头穿租来的雪鞋的萌新。
一时间,宋迭和北皎都没说话。
姜冉这边在给宋迭上课,他们现在已经可以上高级道了,得坐缆车,一趟下来,刚刷了雪卡过缆车闸门,就看见身上穿着融创工作人员外套,挥舞着铲子在那铲雪少年。”
姜冉:“雪票?我的借你!
宋迭下课了,作为报答,他也没走,就等着看北皎能不能比他摔得优雅。”
北皎铲着雪头也不抬:“我下班了,他们说能在缆车替班到夜场,就把雪卡借我。掰固定器背板时,那圆润的指尖因为使力失去血色微微泛白……
当在场个别人以为她可能会掰不动那个背板时,她“咔咔”两下调好了角度,轻车熟路盖上背板盖,把调整好的固定器重新放回滑雪板上。
于是当夜场的压雪机轰隆隆的开走,滑夜场的人们刷卡入场,就看见雪场角落长凳边已经有三个人。”她问。
”我也要学,”他平静地说,“你不是说过会教我吗?”
话痨大哥显然也是知道赵克烟那个花名声,咯咯乐了起来。
宋迭:“……”
恨不得想把他眼珠子抠出来,烦死了。”
北皎:“系不紧。”
北皎转过头望着话痨大哥,不说话。”
跟普通小姑娘二十岁出头时喜欢做做美甲不一样,她手上干干净净一点指甲没留。”
北皎又转回头重新盯着姜冉,意思是:看,解决了。
姜冉:“……你在这干什么?
宋迭心里更崩溃——
他刚改一顺站姿,什么都不习惯,从高级道下来,原本很熟练的换刃突然因为脚下角度改变又变得连滚带爬。
……
时间很快在宋迭的满地打滚到了下午五点多。
话痨大哥瞬间头皮发麻:“借你借你!
蹲在雪板旁边,姜冉仰着下巴问踩上固定器试着站位的宋迭感觉怎么样跨度合适不合适,宋迭“嗯”了声,有点腼腆地笑了笑:“就是习惯了八字站法,一下子变一顺,两边脚尖同时朝一个方向,感觉站得很别扭。”
他一边说,一边像是为了配合说话,又拽拽她的头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一会儿上课要做的事。
其中一个男的身上穿着目前市面上能找着的最贵的滑雪服,抱着块GRAY蓝树,低着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女的双臂抱膝蹲在椅子边,在她旁边放着的是GRAY的红树,型号TYPE-R,与蓝树一样的黑色主色调版画,只是蓝树是蓝色的地方,这块板是大红色……红树是最顶级的刻滑板之一,哪怕是刚入门刻滑个把月的新手都驾驭不了。
北皎站在旁边,发现自己一句话都没听懂。
两男一女。
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着玩偶冰墩墩光滑的鼻尖,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不远处的两个人,沉默。
女的在指手画脚:“绑紧些,你这样系一会儿滑几趟就得松了重新系,融创的鞋本来就是万人穿松得很……”
萌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后者相当冷静:“看什么,我没在开黄腔。”
北皎回过头看了眼宋迭,用那种“这个玩意真的很碍眼”的眼神,猜到了所谓的“有课”就是宋迭的课。
不轻不重地拽了拽。
“干什么?
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种看笑话的气氛很浓郁。
她顺着那个力道回过头去,就看见她那便宜阿弟站在她身后,微微弯着腰,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她的头发还拽在他手里。”
……
答应完北皎教他滑雪,完完全全低估了这个崽子突然做决定之后的毅力。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北皎:“员工折扣。”
她有点忙乱地带着宋迭上了缆车。”
姜冉:“雪板?”
“是在夸你,冉姐,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摆弄固定器和雪板的时候显得特别性感?
姜冉懒得问他“你不是说也不是很感兴趣吗”这种废话,拍掉他的手,把自己的头发抢回来:“我有课,今天。”
“习惯就好,一会儿进雪场我带你用一顺的基础站姿重新推坡走一趟——”
“这不是从零学起了吗?
这时候,她柔软披散在背后的长卷发被人拎起来一缕。”
“啊对啊,就是从零学起啊,你平时滑我让你不要开肩开胯,刻滑就是怕你不开肩开胯。”
“有啊,”姜冉说,“赵克烟说过,但是他说的话我都当放屁。
直到姜冉看了看时间,催着总算选完板的宋迭赶紧交钱、拿板走人。
抬手冲着宋迭方向招招手:“来试试跨距。
话痨大哥店员手肘支撑着柜台,发出一声叹息:“要么怎么美剧都那么爱拍美女站在路边撅着屁股半个身子探进车引擎盖修车的画面呢——”
姜冉把滑雪板放到宋迭脚下,睫毛都没抬一下:“我就当你是夸我了,虽然我没撅屁股。
姜冉:“……”
姜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