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过关的条件

第184/216章

  原来宫宴开席之前,摄政王下令关了少帝的禁足。”

  裴太后道:“哪怕今夜你与七郎不行房也无事,先共处一室,适应适应。可见裴大人也觉陛下做得不妥。”

  他手撑着案几起身,涨红了脸局促道:“时辰不早了,我与娘娘早点宽衣解带吧。

  危吟眉来不及躲过,唇瓣间溢出一声闷哼,这娇滴滴的音色引得谢灼轻笑了一声,危吟眉听出他在调笑自己,脸一下滚烫起来了。

  谢灼这才从屏风后大步走了出来。现在时辰还很早。”

  裴七郎大概也料不到,他说这话时,摄政王刚巧从外要走进来。七郎不明白陛下为何不心悦娘娘,而独宠叶婕妤。

  她将碎发理到耳后,故意柔声对裴七郎道:“七郎,再用一点茶水,我们聊一会如何?

  而案几一侧,裴太后面色隐隐难看,不仅如此,下方摄政王与裴御史的座位,也都空空荡荡。

  她继续去卸耳饰,望着镜子中女郎明丽的容颜,见谢灼抬头,环视了一下四周。”

  承喜进来,将昏迷裴七郎拖到无人的殿外。”

  裴太后唤了一声,不远处浓重的阴影后便有一郎君缓缓走出。

  “再过一个月,便到陛下的弱冠之礼了,娘娘想好送陛下什么礼物了吗?若叫我能娶娘娘这样淑雅美丽的女郎做妻子,必定将世上最好的美玉宝石都供奉给她,不会亏待她一分一毫。”

  危吟眉眼帘淡淡垂下,想起昨夜少帝的话。

  不过转念一思,少帝当时言语刺谢灼,谢灼又如何会忍下?

  “娘娘。

  云娥将此事悄悄说给危吟眉:“据说摄政王今日斥责陛下,下令将陛下禁足于未央宫,就连一向站在陛下这一边的裴大人,都没有替陛下求情。”

  危吟眉坐如针毡,只用那双水波潋滟的双眸看着镜子中的他。

  危吟眉坐到梳妆镜前,将鬓发上的簪花首饰一一卸下来,一边抬头透过铜镜观察着身后人。

  男子靠在衣柜边,看着她卸下妆容,朝她慢慢走了过来。危吟眉喉咙轻哽,上下滑动了两下,想要求他“别再吻她了”,话到嘴边又想起二人的约定。

  谢灼推开了她挡在身前的手,掌心按上她的锁骨。

  她面上不显,朝裴七郎一笑,裴七郎不过与她目光短暂一接,红晕便从脸颊上升起,一直蔓延到耳根后。

  今夜是除夕夜,他亦然喝了酒,呼吸间都带着几分薄薄的酒气,尽数喷拂在她脖颈间,痒极了。

  裴太后一听,迟疑道:“椒房殿不及建章宫隐秘,难免会有可能走漏风声,更无哀家为你二人暗中掩护。

  他与她只是为了尽快有一个孩子,有些事只遵从最本心的欲念便好。

  南方流匪一事,少帝起初放任未管,导致如今事态有脱缰之态。

  裴太后道:“瞧瞧七郎年纪小,脸皮薄,一见你就羞成这般。

  今夜她一出燕宫,便差了人给谢灼递了消息,让他尽快来椒房殿,然而此刻他来了,二人之间的气氛倒是极其尴尬。

  谢灼俯下身来,危吟眉看着他的面容在眼前一寸寸放大,他全身上下都浸着禁欲的气息,可越是这样,说出来的话越叫她耳红。

  左右她在少帝心中早就没有半点地位,无论她是否强硬,他今晚宫宴都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又何须要忍着他一践踏自己的底线?

  少帝登基四年,前两年都在床榻上度过,真正掌权也是最近一年,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出现这样大的乱子,难怪谢灼会动怒。

  却说危吟眉心中做好了宫宴被少帝刁难的准备,然而到了傍晚时分,她在宫人的引领下前往举办宫宴的燕宫,却见众人交头接耳,面色肃然。

  危吟眉站在他面前,双手去解衣襟,层层叠叠的衣裙依次落地,堆叠在她脚踝边,很快便只剩下了一件外裙。

  他的唇若有若无贴上她的锁骨:“这里,可以吗?

  危吟眉转头看向太后:“母后,儿臣可以不和七郎去建章宫吗,儿臣觉得此事还是在自己的宫殿里做比较的好。

  女郎的眸映秋水,水光迷离,当谢灼吻上她的耳根,她眼里水波更多。”郎君局促地行礼。”

  去建章宫,一举一动都要被外人盯着,实在是尴尬不已。

  来人着一身白袍,面容温和儒雅,见到危吟眉,含笑行了一礼。”

第27章、兴致

  未待危吟眉回答,谢灼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谢灼皱着眉抬起头,透过绣花鸟的屏风,影影绰绰看见案几旁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她拍了拍裴七郎的肩膀,示意他走过去。

  实则今日这声柔若无骨的“燕王”才更像是她真实的音色。

  危吟眉眉目映着清亮的雪光,浅浅笑道:“随他如何处置好了。

  危吟眉悄声询问了一下宫人,才得知出了事。

  很快,谢灼的唇瓣开始转移向下,落到了她的锁骨之上。

  他继续去吻她的脖颈,唇上温度温暖且潮湿,沿着脖颈一侧一寸寸往上,逼得危吟眉下巴都昂了起来。

  近旁灯火照耀,危吟眉提起茶壶,为裴七郎斟了一杯茶水。

  蜡烛熄灭,无尽的黑暗落在二人身上。

  危吟眉从前寄住在外祖家时,便时常引来家里表兄表弟们若有若无的窥探与觊觎,后来当了皇后也时常被人暗中指点,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秉着端庄的姿态,就连平素说话,都尽量放缓放温柔了些,显得婉婉如玉。”

  危吟眉点头:“晕了。

  尤其是当他的唇瓣有意寻她的耳垂,酥酥麻麻的感觉便从她耳后根向四周蔓延。

  然而她又不免想到了昨夜,谢灼让她去与少帝对峙,对她说万事莫要担心,他会为她撑腰,这一举倒有几分为她出气的意味。那力道不沉,却让危吟眉心口一下收紧。

  危吟眉根本受不住他这般亲吻的撩拨。

  谢灼就像一匹狼,幽暗的目光俯下来,低声问:“裴七郎是哪只手先抱你的?

  诚然危吟眉唇始终抿着,羞涩地迈不出去心里的那道坎,却不得不履行二人昨夜“一日比前一日更亲密一点”的约定。”

  危吟眉心知躲不过,太后怕是今夜就要她与裴七郎圆房。”

  危吟眉轻轻点了点头。

  危吟眉扬声,令云娥去建章宫,宫人们一听,哪里敢忤逆,纷纷放下了器物,到最后只象征性地带走了几件宝贝回去复皇命。”

  谢灼若有所悟,随后他便伸出右手,将她打横抱起,往床榻走去。

  危吟眉一把推开裴七郎,等她一抬头,就和不声不响出现在屏风后的谢灼四目相对视。

  “七郎,现在不可!

  **

  椒房殿内寝之中,危吟眉与裴七郎裴岚,分坐于茶几两侧。

  随即殿内响起他的声音:“宫殿怎么比起昨日空旷些?”

  危吟眉手从梳妆台垂下,搁在裙面上,轻声道:“早晨陛下派人来声称我德不配位,要将椒房殿给搬空了。”

  男人闻言轻笑,与镜子里的女郎对视,缓缓道:“陛下做得确实太过分了些。

  谢灼修长如玉的右手,轻轻搭上了她的右肩。

  “啪嗒”一声,她手心中簪子滑落,掉在了地上。”

  裴七郎见她还不愿,便也不敢轻举妄动,又坐下和危吟眉喝茶。

  她双手抵上他的胸膛,纤细的指尖握紧他的衣袍,攥到指尖泛红,衣褶也泛起了皱痕,可见忍耐得有多难受。

  到了开宴的时辰,帝王迟迟未曾现身。

  “娘娘貌塞西子,秾丽若桃李。也自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娇音:“燕王——”

  这道声音仿佛枝头熟透的蜜桃,娇艳欲滴,一掐全是水。当他玄色的衣袍靠上来时,一股冰冷且奇异的感觉,透过衣料传递到她的脊背之上。

  “七郎见过娘娘。”

  危吟眉带笑应下,待走出帘子后,笑容落下,首先便是去找了承喜,让他去给谢灼传话。

  宫人们乌泱泱如潮水般退去,云娥担忧地上来问道:“陛下此举实在过分,可娘娘如此强硬地回拒陛下,今晚宫宴上,陛下会不会借此事来处置您?

  可她全然不知自己这声音听在男人耳里意味着什么,危吟眉被逼着仰起头,便觉谢灼的唇瓣更烫了些。

  他问的是:“想我先吻你哪里?他的指尖已经滑上了她的锁骨。

  “不过没事,不去未央宫便不去吧,此前你和哀家说的裴七郎,今夜他也在宫中。”

  危吟眉红唇微张:“右手。

  谢灼的恶劣大概便体会这种地方,他唇衔着她耳垂,一直吻到危吟眉肩膀塌软下去,他都不肯松开。”

  低沉沙哑的声音,被暗夜渲染得暧昧无比,飘入她的耳际。

  云被一重一重如云,女郎长发如黑云流瀑洒在床上,纤细如她,深陷之中,更显旖旎妩媚。”

  他的指尖搭上她纤细的脖颈,沿着肌肤慢慢游走,危吟眉脖颈一点点绷直,如同一朵袅娜的花枝。”危吟眉连连摇头,避开向他走来的男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缓,本就极有磁性,此刻有意拉长尾音,便更显暧昧而缱绻,极其的悦耳。

  “眉眉,”太后便拉过她的手,叹息了一声,“今晚是除夕夜,按理说,你应当去陛下宫里宿下歇息,谁叫出了摄政王这事……”

  说起谢灼,裴太后唇角都显出几道细纹。

  裴七郎双手接过,笑意腼腆:“其实最初臣得知娘娘选中了臣来与您……心里万分诧异。不出一会,药效起了作用,郎君身子忽然歪倒了下去,栽到了地毯上。”

  他在光下看美人,美人云鬓饰美玉,额间花钿闪烁明丽光晕,眼里笑意温柔,动作间说不尽的写意而优雅,宛如仕女画上走出来人物,令裴七郎眼睛都不知往哪里搁了。

  裴七郎努力维持着话题,女郎却始终端着浅浅的笑容,并不做太多的回应。”

  但是她见危吟眉蹙起眉梢,楚楚求情的样子,想起她一惯性格羞怯,最后也松了口道:“可以,不过只有这一回。

  对方却已经蹲下身,要将女郎给打横抱起。

  她抬起头,望着眼前人的玉容,不知今夜他们要做到何种地步,但总归不只是像昨夜单纯的同床而眠了。

  女郎肩膀发软,头往一侧倒去,谢灼面低了下来,鼻梁嵌入她脖颈上,洒下一片灼热的气息。

  宴席散后,裴太后传危吟眉到一侧帘幕后说话。等午后你们便为我梳妆,我们早点去宫宴。”

  说罢,她已经撂下了帘子,身形隐于帘后,恍若惊鸿一现。

  “晕了?

  谢灼失笑,低声道:“不如送个孩子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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