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上去也并不笨，区区一道《太上洞渊神咒经》的题目，这还能难倒他们这些当初削尖了脑袋、千军万马走独木桥考进太清都的学霸？
谷生还沉浸在姬殊刚才告知他的真相当中。”
真正的勇士，就是要敢于直面一个字也看不懂的课本！”
不过姬殊看起来并不为这个称号而高兴，今天去炼丹室商议他的丹药生意时，姬殊好像还几度露出了令他毛骨悚然的杀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街头卖艺是她自己主动去的。
“为何这样看着我？你不能有了新师妹就不给你旧师弟做主了啊！
但他们这紧赶慢赶，竟然也还是赶不上芃芃迫切的赚钱决心！道？
那没事了，就算她考了个零分应该也能进。
“来吧！”
此事他前五世都没能弄明白。
——但令他同样震撼的，是芃芃这堪称文盲的论道水平。修仙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月无咎：“……不过，你将你师门的这些阴谋诡计都告诉你师弟师妹，少年人心性单纯，要是一时大意没瞒住，你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
“将□□冰封深渊上百年，确实不像是寻常的夺舍之术，倒像是在等待这百年的彻骨严寒，令这躯壳生出什么变化……”
姬殊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思路。
日头西斜。要打架吗！
师兄的宗门都穷成这样了，还送他们这么珍贵的东西，对他们当真是没话说。在修真界写这种话本，还是有点挑战道德伦理的啊……”
芃芃：“怕什么，富贵险中求……哎呀呀！
那他之前脑补的那些苦大仇深，还有那一大堆煞有其事的巨大阴谋，也全都是骗人的了？
大家都很感动。
还好他和师尊还有宿怀玉明智地决定支棱起来，现下三人都在各自发展财路，再过不久应该就有些成效了。
算了。
听了芃芃这番话，谷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既然如此，今天他们这个补习老师必定要使出浑身解数，务必将这个小文盲教出师！
待姬殊成功将谷生等人说服成卧底时，他一推开门，就听外面的芃芃正与桓复归争执——
桓复归：“就三七分！”
芃芃一听要补课，立刻垮着一张小猫批脸怨念地盯着姬殊。”
姬殊痛苦扶额。”
芃芃：“就五五分！
不就是教一个五岁半的小姑娘吗？”
问完这个问题之后，谷生又突然想到她的师门是九重山月宗。”
见识过芃芃多次装可怜之后，姬殊已经完全不为所动，他冷酷地掏出一张值日细则。
他顿时窘迫难当，又气又恼，转头眼泛泪光地看向姬殊：
“我被她骗了一千灵石啊……”
师兄！
桓复归看了一眼姬殊手里的护心丹：“咦？”
九炁摇头：
“记载夺舍这种邪术的典籍在藏书阁七层第十八列，提及过冰封肉身之术的典籍只有藏书阁二层五列第六排中的一本《五行奇谈》，但里面并未详细描述。”
姬殊眉头拧起：
“明熹道君对我起杀心，是因为他寿元将近想要夺舍，但我后来才知道，夺舍之术并不需要冰封躯壳，更何况冰封我上百年，我破冰而出时，他早已坐化，那他折腾这一圈又是为何？
“……你这个水平，到底是怎么通过升仙大会的？你师姐现在还多了一个修真界第一美人的称号呢，我没找你师姐收钱就不错了。跟我师姐五五分！”
芃芃还以为这话是在夸她聪明，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谷生冷哼一声：
“我们卷生卷死的修仙宗门容不得你这种小文盲放肆，今天这道题，你最好懂，不懂也必须给我懂！我又出力又出渠道还要分你五成，这血亏啊！今天我带着灵妖们出门卖艺赚了两万多灵石呢！
姬殊：“今日你们若是能教会我小师妹，我这里有一瓶护心丹，就赠予你们当束脩了。”九炁不解。
此事只能循循善诱，让他们眼见为实，急不得。
月无咎问：“你是否知道什么？
而后面几世，他的厌世情绪愈发严重，满脑子都是杀就完事，更没再去细究这些缘由。
“我怎么不记得这张我写的值日细则里，还有一项是写对《太上洞渊神咒经卷之三》中三洞大乘法的理解，并要求一千字以上呢？
“哼，我天生就是个赚钱的小天才……哎呀脑袋！
九炁说完再抬头时，对上月无咎和姬殊二人仿佛在看怪物的眼神。”
“战场上没有弱者眼泪，只有强者天下！”
姬殊平静答：“炼丹剩的边角料，效果一样，就是味道有点……一言难尽而已，反正扔了也是可惜。”
“今日勤学苦，明日跃仙门！赚钱才是要紧事，你们怎么都不夸我会赚钱？”
桓复归震惊：“五五分也太黑了吧！
“而且我还有一个疑惑。”
谷生：……什么玩意儿？
他们这就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太清都豪华名师补习班！”
“提升一个大境界，斗法干掉一千人！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将姬殊沉封冰渊，原因也很简单。
芃芃被这身高压制震慑住，半响才不服输道：“……干嘛！
掌门迟迟不能破境，寿元将至，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体，否则最多再过十年，他便要坐化了。
“打架？
什么伏辰师兄派死士暗杀了姬殊师兄一路，此事掌门也默许。”
这些师弟师妹们好歹也是从小在太清都长大的，即便姬殊再怎么费尽唇舌，他们始终会对师尊师兄抱有一丝幻想。
月无咎：“就是觉得……”
姬殊：“这人，活得还挺长的。脑袋要裂开了！”
桓复归：“嘶——这是不是有点大胆了？”
青筠捧来一本厚厚典籍，谷生接过之后拍在了芃芃的面前。
谷生心中大受震撼。”
平日都只有自己打鸡血的芃芃，今日难得遇到与她如此志同道合的卷王们，心中也是热血沸腾，于是她带着英勇就义的表情艰难地翻开了那本晦涩典籍。你跟我五五分，我还可以给你提供新点子，师兄弟有什么劲爆的，我看那些仙女姐姐还是对师徒禁忌恋更感兴趣！”
“虽然会有危险，但想要他们彻底明白明熹道君与伏辰并非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和善，唯有这一个办法。”
一旁的九炁看着喊疼的芃芃欲言又止。”
“此书作者活了八百四十九岁，著书七十九本，我需调阅这些书一一看过之后才能给诸位一个答复。这书不背也罢！
姬殊将今日发生之事都转述了一遍。
芃芃倔强嘟囔：
“哪有修仙话本里的主角是靠背书飞升的？”
心情宛如上坟的芃芃刚在书案前掏出纸笔，就觉得眼前一黑，抬起头才发现自己被太清都一群一米八的大个子剑修团团围住。
还有什么若姬殊师兄当时没离开，伏辰还会对他们这些师弟下杀手，因为掌门需要一个能名正言顺将他发配冰渊的理由。”
谷生：……那这样你觉得你到底是在惩罚谁呢？你那些护心丹不是都给了我，要我拿去黑市卖吗，你这儿怎么还有？”
已经写了一半的倒霉弟子这才恍然大悟。
第42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桓复归很快就替他们准备好了书案和小黑板。
为养徒弟而奔走一天的月无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平邪峰，看到出现在这里的外人有些讶异。
“修道只知修身不知修心，最易生心魔，谷生，论道是你的强项，正好你来都来了，你去给她辅导一下。
一旁默默听着的九炁也若有所思。我们九重山月宗的复兴大计又更进一步！不不不，是战争！
芃芃别过脸，装作不是自己干的吹了两声口哨，姬殊精准地一把捏住她的金鱼嘴，掐断了口哨声。
护心丹价高难得，每年长生门限量出售，凌虚界众修士时常为了这关键时刻能保人一命的护心丹时常大打出手。
但鉴于姬殊多年来的威严，这些太清都的弟子们还是屈服了。
“我都没真用力，疼什么疼。不能再多了！
姬殊还说，若是他不信，尽可以回宗门调查，伏辰的洞府中必定有谋划这一切的蛛丝马迹。”
姬殊一手捏住芃芃的脑袋瓜，皮笑肉不笑地咬牙切齿道：
“这些东西，你都是哪儿学来的？”
阴阳家的典籍浩如烟海，每一任东皇太一基本都要到五十岁时才能看完那些典籍，他今年十岁，虽天赋远超历任东皇太一，如今却也只看完了十之五六。你那些话本赚了多少钱？
姬殊微笑：“给你一个惩罚她的机会，教她念书，她学不会就不许她吃饭。”
太清都弟子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芃芃也同样歪嘴冷笑：
“你们容不容得下我是你们的气度，能不能让你们容下，是我龙王的本事！
姬殊离开太清都的时候，还未展现出任何的炼丹天赋，他们只以为这护心丹是姬殊买的。
饶是月无咎已经对芃芃一本正经忽悠人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但看到受害者队伍日渐庞大，他还是觉得颇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