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的手火速探向他的颈动脉，在那里摸到了韩序的手。”

　　楚酒买完，拎着那袋五香花生往回走。”

　　“掉了一点点，现在八十。”

　　胖子和季夏都伸手接了几颗。

　　楚酒趁这个时间，也去看了看季夏。”

　　他被鬼吓唬的时候，精神值狂掉，现在被人割了次喉，精神值却只掉了三点，也是真的很神奇。”

　　他们这次没能成功找到割喉的凶手，估计刚刚发生过的还要再发生一次。

　　虽然是虚影，也能互动，干瘦男人结结实实地挨了楚酒一拳，扑在旁边座位上，有点懵。

　　这小攻略对象比以前的所有攻略对象都倒霉。”

　　白落苏仔细想了想，“没有，就是疼，特别疼，没办法呼吸，感觉很绝望，”然后投诉，“最关键的是，死前也不像他们说的那样，根本没有人生跑马灯，直接给你熄灯，黑了。

　　白落苏低声说：“估计是要保持所有人不死，才能跳出循环。

　　隔壁座位的吴姐他们又发出了挣扎喘息声，楚酒在黑暗中一跃而起，来到过道对面。”

　　楚酒：“……”

　　两人回到座位坐下。

　　楚酒收好车票，再抬头看一眼季夏，心道：小孩的眷恋值就是好刷。

　　一阵熟悉的困意袭来。

　　凶手的脚步声很轻，被火车不停歇的“哐当”、“哐当”声掩盖了，听不太出来。”

　　他亮身份亮上瘾了。

　　楚酒眼前，忽然浮现出一行花体字：

　　【季夏：眷恋值加200】

　　楚酒转过头。”

　　“今天这趟车感觉很奇怪……”

　　楚酒看见，季夏也醒了。

　　韩序正色道：“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他先抬眼看了看季夏那边，知道他没在看这边了，才伸出手，随便乱揉了一下楚酒的脑袋，“对这种小孩，找准痛点，下手稳准狠就行了……是吧小破孩。

　　楚酒早已把纸刀握在手里，和韩序一起防备着。

　　山洞终于走完了。

　　楚酒想跟过去，被韩序一把抓住胳膊，“等亮了再说。

　　楚酒一眼瞥见，问他：“怎么了？

　　乘务员的小车快推到季夏那排座位了，楚酒拿出钱包，站了起来。

　　季夏又死了。

　　“他还活着。

　　楚酒撑着眼皮，敏锐地意识到，这次的困意比刚刚两回弱了不少。

　　看来这次的密码一共有七份，第一份成功到手。

　　进山洞了。

　　前襟、腿上，还有面前的地板上，甚至对面的座椅上，到处都是喷溅的鲜血。

　　他是旅行团的导游，要对全团负责，

　　季夏环顾车厢，看见他的那些小红帽团员们一切如常，若有所思，站了一会儿，才重新坐下。”

　　季夏拿着虚拟的花生米，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在打量楚酒，“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很眼熟。”

　　楚酒和韩序：“……”

　　白落苏说：“刚才坐在这儿，脖子一疼，我就知道是被割喉了。

　　楚酒火速回去。

　　楚酒理智地知道，白落苏并没有死，一切只是幻象，可还是忍不住又用手摸了摸他脖子上可怕的伤口。

　　楚酒随手撕开五香花生米的袋子，往前递了递，对他俩说：“车上卖的这种五香花生米，包装就是个透明袋子，不太好看，但是又香又脆很好吃，尝尝吧？

　　楚酒又探了探他的鼻息，也有呼吸，长而均匀，像是睡熟了。”

　　楚酒知道他听见了，说：“本来就好刷。那么多高光时刻，他一个都不用？

　　楚酒默了默，问他：“你的精神值怎么样了？”

　　头一次听说有玩家抱怨系统没能让他死得更像真的。

　　四周重新亮起来时，楚酒看见，白落苏身上的血没了，他讶异地低头看看自己，看看周围，又看看楚酒和韩序。

　　楚酒不太放心，还是自己亲自摸了摸白落苏的脖子，探到了一跳一跳的脉搏，才放心了一点。

　　韩序就跟在她身后，轻轻挑了下眉。”

　　韩序这回是从车厢尾部查起的，一个个靠近死者，想分辨他们里面是不是混杂着凶手。”

　　季夏也说：“这条线一直都说要停，不过因为还有人坐，总也没停。

　　他感慨：“新鲜。”

　　有这种可能，不过也未必。

　　以前的攻略对象都是游戏茧里的BOSS级角色，把玩家溜得团团转，他倒好，死了一回又一回。

　　可是身后白落苏的方向有了轻微的动静。

　　韩序低声说：“如果在游戏茧的逻辑里，时间回溯了，所有人会又被割一次喉？

　　胖子说：“再来瓶啤酒就更对味了。

　　车厢前面的隔门又一次打开了，推小车的乘务员进来，照例把零食卖给大家。

　　这次和上次一样，仍然是整节车厢的人都被割了喉。

　　他一动不动，靠在椅背上，无声无息。

　　小推车上的东西全是虚拟的，一轮结束，零食就会在黑暗中回收，重新回到小推车上，等乘客们复活了再卖一遍，循环往复。”

　　他摸摸脖子，“下手是真快啊。”

　　楚酒点头，“没错，这种旧车型该淘汰了吧？

　　只过了一小会儿，周围就又黑了。

　　楚酒一把拉住他，低声说：“不要。

　　是那张车票。原来这就是复活的感觉？

　　有人在小声说：“我怎么刚才好像……突然又睡过去了？

　　他回过神，立刻怒了，抡起手里的棍子，朝楚酒的头砸过来。”

　　重启，复活，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老旧的车厢里第一次下起了花瓣雨，花体字报出：

　　【达成眷恋值300成就】

　　一份密码应该刷出来了。

　　她顺着过道来到乘务员的小车前，随便看了一眼车上的东西，“要一包五香花生。

　　白落苏仰头靠在座椅背上，闭着眼睛，脸上毫无血色，一脸死气。

　　她这次比任何一次，都盼望着山洞早点结束。

　　不久之后，车厢重新亮了，车窗外远山起伏，近处的枯树在风中摇晃着干枯的枝杈，山洞走完。

　　楚酒心中一沉。

　　NPC们不像玩家那么清楚状况，却也越来越疑惑。

　　韩序站起来，“我再去查查看。

　　和前一轮过山洞时一样，是喉咙深处发出的窒息前艰难的喘气声。

　　楚酒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却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冲击得心脏停跳了一拍。

　　楚酒见义勇为，管了个闲事，立刻凭空加了两百的眷恋值，眷恋值已经四百整了。

　　干瘦男人棍子一抡，楚酒就看出他不是什么厉害的BOSS，身手很一般。

　　触手干燥，皮肤光滑，楚酒才稍微安了点心。

　　一拳下去，楚酒怔了怔。

　　白落苏身前已经没人了。

　　像真的被人割了喉。

　　只是连着被毒死一次，割了两回喉，玩家们早就被吓坏了，一个个面无人色。”

　　这和烧鸡中毒那轮不一样，贸然亮出治安局的身份，说不定会让他处境危险。

　　系统要是真靠这个赚钱，发家致富指日可待。

　　死得比刚才还惨，蜷缩在座椅上，上衣和两条长腿已经被血浸透了，看着可怜巴巴。”韩序说。

　　楚酒摸到了白落苏的头，低声叫他：“白落苏？”

　　韩序回答：“没什么。

　　楚酒躲过他的棍子，抬腿踹过去，一脚命中他的软肋。

　　白落苏也过来了，“不然我再亮一次身份，看看能不能吓一吓凶手？

　　楚酒看看四周，没找到任何密码，她低下头，忽然发现自己的口袋开口里似乎有微弱的光透出来。”

　　周围黑着，情况不明，对方利刃在手，出手又奇快，神出鬼没，还是不冒险的好。”

　　楚酒问他：“你还感觉到别的没有？

　　韩序安抚她，“按游戏茧的规律，应该还会再重启。

　　车票的背面，熟悉的数字和字母出现了，右下角是个“1/7”。

　　楚酒望着白落苏，忧心忡忡。”

　　攻略对象自动加入聊天，一副很好搭讪的样子。

　　楚酒火速摸回座位，感觉到韩序也回来了，坐到她身边。

　　他趴了半天，才重新爬起来，心知肚明绝对不是楚酒的对手，只盯了楚酒一眼，也不敢去捡棍子，就捂着腰悻悻地坐下了。

　　火车发出一声啸叫，周围紧接着就黑了。

　　季夏正越过座椅背，望着这边，发现楚酒在看他，对她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只要找准了他在乎的点，”她用手虚虚地抓了一下，“下手稳，准，狠，就行了。

　　列车摇摇晃晃的，楚酒走了几步，一个没站稳，跌坐在一个空位上。

　　没有触感，干瘦男人竟然是个虚影。又快又狠，躲都躲不开。

　　他的喉结下面是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流如瀑。”

　　楚酒：“废话，你只是晕过去了，又不是真的死了，哪来的人生跑马灯。”

　　韩序抿了一下嘴唇，好像在忍笑。

　　也有区别，就是上一次连同白落苏在内，他们三个人都平安无事，这回白落苏也遭了毒手。

　　楚酒盯着他。

　　她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这一脚踢得不轻，干瘦男人扑倒在过道上，连声“哎呦”。

　　过道对面的几个人也“死”了，同样是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白落苏评价：“宙斯模拟得不够专业，我都已经给我的人生跑马灯想好素材了。

　　楚酒又检查了一遍车厢，还是没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第203章

　　和上回一样，复活后，车厢里的其他人也全部恢复如常。

　　就在他们摸白落苏的功夫，车厢后部又传来人挣扎的声音，凶手还在行凶。”

　　没人回应。

　　胖子跟她搭讪：“这车太老了，开了几十年，轨道也旧了，晃晃悠悠的。按规律，在接下来的山洞里，所有人又会死一次。

　　就在季夏的对面。

　　不知道规律究竟是什么。

　　她碰到了一个人，摸一下就知道是韩序，两人都过来了。

　　他动了动，似乎也察觉到不太对劲，立刻从座位里站了起来，蹙着眉扫视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