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嘱咐春蓉:“这几日多盯着那位柴姑娘,有任何消息都要禀报给我。”肖梓晴跨进门。”
肖梓晴淡淡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
“小姐,”春蓉悄悄道:“奴婢说的怪事就是这个,也不知这位柴姑娘抽什么风,又是换香,又是做药膳的,听说还给谢世子也备了饭菜。”肖梓晴没好气道。”
肖梓晴眸子一动,问:“敢问穆将军的水系舆图从何而得?
倘若谢弘瑜真躲过了......
她转头去看谢弘瑜:“你上次说的话别忘了。有没有可能.....”肖梓晴点到即止,又道:“并非小女子挑拨,而是剿匪在即,舆图漏了这么个地方实在不惹人怀疑。
余光中瞧见谢弘瑜笑她。
春蓉在一旁拧帕子给她擦脸:“小姐去哪了?”
春蓉问:“那柴姑娘准备的药膳,要吃吗?
却渐渐地,心里某块地方发热,有种东西悄然坚定地生长。”
“出去办了点事,怎么,有急事?
不论如何,她都要努力尝试。
肖梓晴吃完晚饭又喝了碗药,正准备沐浴歇息,那厢就听说谢弘瑜回来了。”
话才问出,门口出现个身影,主仆俩望过去,就见柴淑灵站在那里。”春蓉说:“三人吃了晚饭后,柴大人就开始考校两人学问。”
肖梓晴没心情理这事,许是下午吹了风,这会儿头又有点昏沉起来。
渔船渐渐靠近砚鹿湾,缓缓从天石桥下经过,这会儿已经是傍晚,天色将黑欲黑,且又下大雨,目及之处皆朦胧看不清。”肖梓晴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那你得好好的,好好活着。”
她倒想看看,上辈子,谢弘瑜和柴淑灵在襄州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快,她又听说柴淑灵端着饭菜去了外院书房。”
“什么怪事?”
“我此前瞧你屋子里焚的香过燥,不利于你的病情,便让人换成温和些的,也不知肖姑娘喜不喜欢。”
“这些是对风寒极有用的药材,”她转身从婢女手上接过匣子,打开来放在桌上:“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柴淑灵咬了咬唇,面色难堪地出门了。
她头发被雨打湿,碎发贴在脸颊边不舒服,径直走进里间换了身干净衣裳。”肖梓晴问。”
“你若想旁人随意毒死你家小姐,就去端。
这位柴淑灵可真有意思,上辈子她未曾跟她有什么交集,竟不想是这么个浅陋心机之人。”
谢弘瑜正在查看船篷外的情况,冷不丁听她说这么句,茫然问:“什么?怎么这时候才回?”肖梓晴不悦道。”
肖梓晴看了看天色,蹙眉:“两人单独在书房?无碍,若是有哪里不满,且说出来,你是世子哥哥的客人,我定会好生......”
“出去!”
“小姐,柴姑娘还在书房呢。”
谢弘瑜笑:“无须你嘱咐,本世子好不容易要娶媳妇自然不舍得死,若是阎王亲自来,我就把他宰了。”
“快端盆热水来,我洗洗脸。还倔什么?”
“肖姑娘暂且先这么用着,若是还有需要,只管说出来,我派人去准备。
听见动静,春蓉抬头:“小姐困了?
柴淑灵脸色僵了片刻后,开口道:“肖姑娘莫不是对我的安排不满意?”
“你说回京后就娶我。肖梓晴只知道里头是一个很大的水湾,听穆将军说可容纳十数艘战船。
“是是是,奴婢去端其他的来。
柴淑灵温温柔柔地笑道:“我听说肖姑娘身子不适,特地送些药材过来。
况且,她爹爹说,此去京城会跟卫国公府结亲,她早晚要嫁给谢弘瑜做妻子,此时当半个主人照顾她也算合理。”
肖梓晴也笑。婢女春蓉等在门口,焦急道:“小姐怎么才回来?”
“对了,”她继续道:“我已吩咐厨房给肖姑娘做些药膳,药膳细致,入口易克化,对身子好。
“你把衣裳给我了,你不冷吗?”
“急事倒是没有,就是有怪事。”
“也不是,还有柴大人,也就是柴姑娘的父亲。
果然,一行人从砚鹿湾回来后,穆将军拉着谢弘瑜去了府衙,大概是要商讨今日之事。她身后跟着两个婢女,婢女手上捧着东西,也不知是什么。”
“......”
谢弘瑜这人天生脸皮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说这种话。”
闻言,穆将军蹙起眉头。
她并不清楚谢弘瑜跟肖梓晴是何关系,听婢女说是谢弘瑜在京城的同乡,暂时借住在这里养病。
如此一来,肖梓晴更加好奇了,上辈子谢弘瑜和柴淑灵到底在襄州发生过什么,以至于柴淑灵回京后非他不嫁。”
“襄州河运使呈上来的。”
“这么个大水湾,寻常船夫都知晓常有水匪出没,河运使大人没道理不清楚。
适才那些话虽句句透着关心,可字字无不在说她才是这梧桐院的主人,而她只是个借住的客人。”谢弘瑜说:“但谁让我喜欢你呢。
“冷啊。
原以为,她做得这般体贴,这位肖姑娘该是感恩戴德才是,殊料却毫不留情地冷了脸。”
肖梓晴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静静看她。
她今天忙了一下午,有些精神不济,这会儿又累又饿,实在不想跟这位虚与委蛇。
穆将军疑惑:“这样一个地方,为何舆图上没标注?”
“柴淑灵那边有什么动静?”
她语气微冷,柴淑灵脸上的笑僵了僵。既如此,不是客人又是什么?
“肖姑娘莫误会,”柴淑灵道:“我听说肖姑娘昨日生病,借住在世子哥哥这休养,既然是世子哥哥的客人,我自该是要好生照看。
顿时,一股暖烘烘的热气透进皮肤里,肖梓晴低低喟叹了下。
婢女说了这消息后,肖梓晴只淡淡嗤了声。
而且这里隐秘,进可攻,退可守。
淡笑须臾,肖梓晴直接开口道:“谁让你动我屋子里的东西了?
到梧桐院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这辈子她们占尽先机,若是防御得当定然能躲过厄运。”春蓉放下东西赶紧出门。”谢弘瑜没听,三两下解了外袍罩在她身上。”
“我不要。
“去端晚饭过来,我饿了。
戌时过后,雨势小了些,但屋檐滴滴答答地格外惹人烦躁,肖梓晴靠在床头看了会书,倏地将书卷合上。
肖梓晴没法子,不想被人笑话,便也只好故作镇定当无事发生。
临走前,肖梓晴把衣裳还给了谢弘瑜,自己坐马车回了梧桐院。
肖梓晴清楚,这话穆将军听进去了。”
“你不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