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爷都听见了,他的支书儿子都没办法。结果阮卿张口就是“县城里买套房子”,他就只能闭上嘴了。
其实也不怪他反应过度,毕竟自己一辈子求而不得的遗憾,别人却轻易放弃,搁着谁都得心里梗得难受。
户口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廿七把野人观转让给道协了,具体细节还得商量商量。
这边要考察的都考察了,接下来就是往县里提交项目建议,然后会有更专业的调研,一系列的事。
听闻要谈廿七的事了,七叔爷坐着不走:“我也听听。”
都官宣过了,而且刚才瞅着一个半老头子光天化日之下拉着一个年轻女子的手老半天,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的,廿七就也大胆上前拉手了。啊?”
回到家,七叔爷正在那生闷气呢。
“不用,不用。嗯,他自己愿意就行,是吧?虽然家里在省会也有房子,但她爸妈现在都在延市生活呢!”
这里面都是利益,廿七把道观给了道协,那蛋糕不得都让道协拿走了?
第63章 终于
阮卿能理解七叔爷对野人观的憧憬和感情, 甚至可以说是一辈子的遗憾。”
廿七会意,先把昨天的情况给阮卿讲了,让阮卿掌握情况。
是呀,廿七还这么年轻呢。照你的逻辑, 那老梅沟村搞什么开发呀。
廿七就像那阳澄湖洗脚蟹,蹭人家的标牌。廿七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嗬,张口就是买一套房。
好弱啊,太不经怼了。”
阮卿:“……”
阮卿:呵呵。”阮卿说。
她回怼:“七爷爷你要这么说,那就赶紧去跟徐县长说取消掉这个开发项目。”他笑呵呵说,“回头县里安排安排,给他落个集体户口也行。”局长说,“那我们往延市那边出个情况说明书,你们道协接收一下。
一个包的价格而已。师徒传承的庙观啊!你拍拍屁股走了,以后就成了人家的了!就没资格想要去争取更好的生活?上交道协的话,人家是专业的宗教管理什么的,应该能做的更好是不是?
他哪知道,师门根本不是廿七的师门,先人也不是廿七的先人。”
七叔爷:“啥?”
阮卿眨眨眼,半天,说:“那,那七爷爷你的意思是……?
阮卿立刻回握住廿七的手:“好,那咱们一起聊聊?
反正眼前老梅沟这里是没什么事了。
本来他想着廿七要是落户在老梅沟,他就安排给他分个宅基地。”
七叔爷被噎住了。
阮卿无奈揉揉额角:“以后要开发了,收归道协了,人家道协自然会派人来接手管理啊。
跺跺脚,气恨恨回家去了。
丫头片子,就这么把野人观的传人给牵着走了。你们开发了,富裕了,变得和城里人一样了, 那不就失去现在这种田园乡间的模样了吗?
送完这些人离开,青华转身,上下打量了打量阮卿:“咱们聊聊?他拍着木制沙发扶手,痛心疾首地大声道:“那师父师祖留下的庙观就不要啦?”
“没有。”
阮祥云也陪坐。
当着大家的面,阮卿先问廿七:“还顺利吗?”
青华都和阮祥云都想,不知道怎么跟人谈?小廿就这么大撒把,这得吃多大亏。
反驳不了。
青华这时候上前来,说:“要落成城镇户口的话,直接落在延市吧,可以挂在道协的集体户上。
一听就是这两天在山里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情况发生了。
阮卿只能说:“这个,啊,嗯……还是尊重他的个人意愿吧。
廿七拉住她的手:“我跟大家说了,我们约好,我跟你走,以后跟你在一起。
而且最让她不能接受的就是这种理直气壮觉得别人就应该怎样怎样的站着说话不要疼的态度。”
昨天上午这位道长在一堆领导中不怎么显眼,今天一下子阮卿对他好感就升上来了。天下道宗一家,实际上是廿七占了人家道协的便宜。”
阮祥云有点失望。”青华斜眼看廿七,说,“结果他说,听你的。”
“我是照七爷爷你这个逻辑推的。要不然就对不起老梅沟村的祖宗了。
师门先人留下的东西,哪能这么拱手让人的,傻瓜。
但你的梦想不能压在别人头上,让别人以牺牲“自我”为前提去替你实现。还有以后经营的分成啥的。”
阮祥云还在这里硬杵着,见阮卿招呼他,他也有一肚子话呢:“走,家里聊去。
局长跟阮爱华不熟。
但社会现实就是这样,能办城市户口,谁想要农村户口啊。
谁不想过更好的日子呢。凭啥不能去看飞机看高铁看3D电影看高楼大厦?”
七叔爷这才看到,她跟廿七是牵着手的!
廿七是他们从山里带出来的,虽然现在知道他不是他们想的那么单纯简单,但总有分香火情。啊?
“卿卿啊,你让小廿再考虑考虑。
七叔爷心痛得无法呼吸了简直。
七叔爷忍了老半天了,终于忍不住了!
尤其,他如果真的跟阮卿……那他们作为长辈,更得听听。他一个农村老头更在这些人跟前插不上嘴了。”阮祥云顾不上青华道长就坐在这呢,直接说了,“野人观开发这事,徐副县长拍板就基本定了。就再也不是野人观了!
阮卿就没有出言反对。要有侧脸给打马赛克。”阮卿人逢喜事精神爽,最重要的事情解决了,眉眼间都是轻松愉快,“谈好了落在延市。
这些败家子!再说了,这种跟政府合作的事,他也没跟人打过交道,什么也不会,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人谈。”七叔爷大声说,“咱们徒子徒孙,就该好好守着。山外再好又怎么样,城市里再繁华又怎么样?一时觉得你新鲜,过两日就烦了甩了你,到时候你怎么办”这话他倒是忍了没说,只说:“好好待在山里,好好守着道观,不行吗!
不是道协拿走野人观占了廿七的便宜,而是野人观的归处本就该是道宗。不过昨天晚上阮祥云说了阮卿就是阮爱华的闺女之后,他们跟副县长一个屋开八卦夜谈会,副县长给他科普了,是个籍贯在老梅沟村的乡镇企业家。
徐副县长一行人就准备离开了。”
落在道协……阮卿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廿七。
留在村里的男人, 最年轻的都三十五六了。”
阮卿:“呃?
延市好啊,阮卿就是延市户口。你爷爷都能守一辈子,养你一场,你长大你就跑啦?
你是没看见昨晚他一句“若做不到,我下山前把门锁好”把桌子都掀翻了,让桌上每个人都只能重新找好定位,重新落座。”
阮卿眼睛一亮。”
当着阮卿的面,“外面的姑娘都是老虎!
这事只有阮卿和廿七自己心里才明白。
阮祥云管不了年轻人一见钟情要谈恋爱,但觉得阮卿要是真看上廿七了,就该为廿七着想,别看他犯傻。没有更年轻的了,更年轻的都出山去大城市去了。凭啥就要在山里过一辈子?”七叔爷声音都哽咽了。祥云叔,咦,七爷爷去哪了?
“可以可以。到时候,征用道观啥的,这很多补偿费。
“那, 那野人观就这么不要了?就该一辈子过和从前一样的日子?
青华道长提醒宣传口干事和媒体记者:“记住啊,不报正脸。
见他们回来,他闷声闷气地说:“户口落在县里啦?”
阮卿也看向廿七。
考虑到老人的年纪,阮卿还是克制了语气, 尽量不那么尖刻。”
“养了你,教你识字、念经,教你那么厉害的功夫!
“你要是觉得廿七就活该守着没水没电没网络的破道观过一辈子,那同理,是不是老梅沟村就该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