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朋友

第45/265章

”

  顾星檀被他看破无数次,果断不装了:“所谓君子,看破不说破。

  “画的是……人像?

  灯光下,绯色颜料贯穿了男人整个喉结。”容怀宴正握着顾星檀的手,再次去沾颜料。

  而后慢条斯理地解下容太太清早亲自给他系好的领带,用靠里那面贴着她的眼睛,缠绕一圈后,随意在脑后打了个结。

  顾星檀却因为他提及惩罚,右手无意地想抬起,去摘脸上蒙着的领带,却不小心,指尖重重擦过男人修长脖颈。

  轻描淡写地提醒:“三次了,不然——”

  “下次换个地方?”

  容怀宴好听的声线在木质空间内,分外雅致,不动声色道,“我曾与一挚友,同去学过油画,鲜有人知。

  罪证过于明显,只能故作镇定:“认。

  视线落在那擦拭了一半的浓郁绯色边缘,贯穿喉结那道浅浅白痕,非常眼熟。

  如今这里没主人居住,佣人却并未减少,且训练有序,随时等候主人来小住几日。

  不然,又会莫名其妙被拉入血海残笔的梦魇之中。

  “你你你……我就是看在‘补偿’你的份上,你别太过分。

  她就知道!

  “传说中容公子只擅丹青,倒是没想到,你油画也这么出色。

  顾星檀还是头一次踏入这个地方。

  顾星檀错愕地看向交握的手,在炽白灯光下,男人指骨与掌心的比例完美,冷白肤色近乎无暇,通透又充斥着处处矜贵的高不可攀。

  半晌,才逐渐适应光线。

  眼睛乍然见光,睫毛下意识轻颤了好几下,眼波流转间,仿佛荡漾着潋潋水色。

  环境比前宅安静,景色也最好。

  胆子大点的,把这栋楼搬空,整个百年容家得空一半。

  入目便是挡在画作前方,男人近在咫尺那泛着玉质感的修长脖颈,此时横贯着长长一道绯色颜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谋杀现场。

  既然不用画纸可以画画——

  这次又说不用笔也可以画画,难不成他又想出了什么变态招数?

  容怀宴长指漫不经心地拂过喉结,“容太太的犯罪证据,自然要保留。

  变态不可怕,就怕变态有文化。

  感受到指尖碰触到了粘稠的液体。”

  顾星檀不可置信,喃喃出声。

  这颗扣子,迟早要被容太太拽下来。

  听着顾星檀小声嘀咕,容怀宴平静解释:“能动摇容家根基的都不会这么随便摆出来。”

  “认罪吗?

  顾星檀听到这三个字。

  顾星檀顿了秒,趁着颜料尚未干透,顺手拿起垂落在指尖的领带,先囫囵给自己擦了擦手,然后才用干净的一截给他擦拭那抹刺目的颜料。”

  在顾星檀怔愣的瞬间,却见他带着她的指尖,一点一点拂过粗糙的画纸,男人微凉的声线,此时勾缠着丝丝缕缕的蛊惑。

  顾星檀原本紧绷的肩膀,在听到这话之后,竟然慢慢放松一点。

  薄唇沿着纤细羸弱的脖颈,最后附在她耳畔,“学油画,可以不用笔。

  容怀宴任由容太太擦拭,甚至还微微俯身,迁就她坐在椅子上的姿势。”

  顾星檀又用力擦了一下。

  能被容怀宴称之为挚友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偏偏又不敢睁开眼睛,因为自从上次高烧之后,她如今连带着画笔,暂时都不能看得时间太长。

  顾星檀指尖轻轻悬在已经干透的油画上,并未触碰到,眼睫低垂,掩盖了所有情绪。”

  “容家百年历史小讲堂?

  这人嘴严得很。

  那里,是他幼时与爷爷长居之地。”

  顾星檀还不知道容怀宴带她到底是来干嘛的。

  下一刻。

  都是她干的,还反冤枉人家。

  “我不是故意的。

  再次睁开眼时,入目便是一间油画画室,墙壁上、画板上、随处可见各种或浓或淡的油画作品,无一不精。”

  少女视线被封,没有什么安全感,更紧地拽住他的衣袖。”

  而后。

  连带着他随意解开两粒扣子的白色衬衣,也沾上了浓郁的颜料。”

  下一刻。

  不知何时,他的掌心仿佛被她肌肤的热度给浸透了,逐渐开始变烫。

  灯光乍然亮起。”

  顾星檀话音刚落,捏着暗纹领带的指尖蓦地顿住。

  从大脑皮层传来抗拒,蔓延至砰砰乱跳的心脏,她视线掠过不远处早已准备好的画笔与颜料盘,最后凝滞在那一支支画笔之上,张了张唇:“不……”

  容怀宴捂住了少女乱颤的双眸,不让她去看画笔。”

  “什么三次?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阁楼那层,容怀宴大方答应:“可以,只要你今天好好学习。”

  顾星檀下意识闭眼,而后。

  在顾星檀僵住时。

  随即,顾星檀眼皮被覆了一只冰凉的掌心,耳畔传来男人低而清冽的声线,“闭眼。

  随即,纤薄背后贴着男人压迫感极强的腰腹,清晰感觉到容怀宴修长冰冷的指骨正包裹着她的右手。

  因为颜色几乎与男人冷调白的肌肤相融,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

  容怀宴素来波澜不惊的眸底闪过一缕暗色,转瞬即逝,抛了一张极大的画纸将那些画具遮住,只留下油画颜料。

  没错。”

  画的是什么?”

  “学什么?

  全都是容怀宴。

  亲自准备好颜料,握着她纤白细腻的指尖,沾满了靡丽的颜料,一点一点涂抹至空白的画布之上。

  男人长指推开尽头那扇厚重的紫檀木大门,即便是尚未开灯,顾星檀顷刻间嗅到一股很淡的颜料气味。

  在这栋楼里,随处可见。”

  顾星檀完全沉浸在了他拿着她的手,正在画布上涂抹的,肆意的、松弛的、又漫无边际的。

  “你这是什么豌豆小公主?

  老宅管家早已备好了晚餐。

  顾星檀逐渐被他清冷到近乎空灵的声音吸引。!”

  顾星檀的第六感告诉她,绝对不是什么好课。”

第31章

  曝光

  顾星檀解下脸上蒙着的领带。

  “这是……你画的?

  并不是国画用的水墨颜料,而是……气味更浓的油画颜料。

  见她误会了,容怀宴薄唇掀起弧度,从善如流:“多谢容太太迁就容某的变态爱好。

  容怀宴似笑非笑:“容太太想谋杀亲夫,继承遗产的心思,越来越坦荡了。”

  顾星檀眼底闪过惊艳,没有想象中的逃避,反而下意识走近欣赏,看到了落款。”

  “你比我大四五岁,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要我给你养老送终的,所以,想想都不行?

  这不是上次被她用卡牌轻轻划了道小口子的地方吗?

  没错。

  容怀宴音色极稳,仿佛一位耐心的油画老师:“放松,用心感受,我画的是什么。”

  容怀宴极淡的声线含了丝笑音:“顾同学很聪明,答对了。”

  顾星檀垂眸,入目是一截轮廓完美,如艺术家手工雕琢般的男性脖颈,连喉结都是她熟悉的。

  果然——

  她的阴影,与画笔有关。

  平静下来之后,居然真的能分辨出来,他在画什么。

  难怪当初容夫人带唐旖若来了一次,就被容怀宴干脆利索地赶出老宅。

  只是上面一条淡红色勒痕,颇有些触目惊心的意味。”

  顾星檀感觉男人那双存在感极强的手,交握的触感瞬间驱走了脑海中那一支支画笔,剩下了不可言说的……紧张。”

  容怀宴那双深邃眼瞳波澜不惊,贴着屏幕指骨替她放大画面:“往下看。

  容怀宴单手握住她的皓腕,将打开相册的手机放到她掌心,“罪证2。”

  理直气壮。”

  “下次再答错,会有惩罚。

  直到容公子仪态优雅、保持食不言寝不语的良好用餐习惯,用过晚餐后,才带她去了主宅后面的一栋小楼。

  虽然只是一点。”

  顾星檀视线顺势移到脖颈下侧,她亲手系的温莎结,脑海中浮现出早晨昏昏沉沉,最后一下收尾力道过足,静默几秒。”

  低垂着的眼睫,无限降低的音量带点心虚意味。

  顾星檀坐在画凳上,指尖下意识瑟缩了下。”

  黑白分明的眸子灵动转着,试图转移重点,“加上这次,也就两次,哪里冒出来第三次,你别想坑我。

  就是留疤了。

  充满着窥探欲。

  她张了张唇,条件反射地开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模式:“你背着我玩捆绑play了?

  都多久了,那么浅的伤痕,居然还没消失?”

  “是锁骨。

  木质的小楼,看似低调,实则连建筑用材,都是最珍稀又坚固檀木,用料奢靡,连带着里面挂在走廊墙壁上的画,都是千百年前的古人真迹。

  她在绘画天赋上本来就高。

  这要是多来几次。

  洁白中绽放出一片靡艳。

  重点是,她想起了容怀宴上次把她身体当画纸。”

  挚友?

  “想学吗?

  却被容怀宴敏锐的捕捉到。

  容怀宴这个变态,脑子里就没按过好心。

  “我们来这里上什么课?

  男的,还是女的?”

  忽而,似是想到什么般,侧眸看向顾星檀:“是不是又想等我不在了,这些遗产都归你?

  下一秒。

  “现在在画唇吗?

  却被一双侵略性极强的大手,从身后覆住了她柔软白皙的手背,似十指相扣的姿势,很用力抵在了微浮起颜料的油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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