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卑微如斯,命运也没有放过她。
可越这样压制,苦桔香便萦绕在他鼻端,若隐若现勾着他去回忆,脑中明明暗暗全是人间红尘俗事,挣不开散不去。”
“这不一样!
端着盆走出去,很贴心地为她关上门,留给她时间和空间冷静。
概因从未接收到过爱意,哪怕尊重都稀少,或许崔泽曾让她拥有过,但转瞬即逝,可时隔太长了,时光无情冲刷下,她甚至记不清崔泽的模样了。崔净空目光幽暗,只和她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只要他想,便能不顾她的意愿,径直低头吻到她侧颈。
夸耀什么?前半生酿成苦酒,后半生强迫自己灌下去,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兀自淹没在苦痛里无法自拔,顿然感到床边一沉,温热的吐息洒在她面上。从旁边看,宛如把人牢牢全在圈在怀里。
他声音也轻飘飘的:“兄长做的事,我也能做,我可以为你做的更多。哥哥可以,我为什么不行?”他低着眼皮,几乎跟她在娓娓道来,面上神态自若,甚至略微向她有些夸耀的意味。崔净空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甚至想起了当年主持逼他跪在蒲团上,一晚又一晚诵念的清心咒。
顾不得别的,她匆忙伸手推在青年的胸口处,甚至锤了他两下:“你起来,别这样……”
青年步步紧逼,唇边噙着一抹近乎蛊惑般的笑意,这副皮囊便从神坛走入凡间,成了引人堕落的山中精怪。
她只得忐忑闭上眼睛,让崔净空给她细细擦拭了两圈。
冯玉贞听得身体发寒,她半伏在床上,姿势别扭,原本裹在宽大衣衫内的曲线被勾勒明显。
见她逃避不去回答自己先前的问话,崔净空低低笑了一声,这才直起身。
不知晓身上人此刻对自己抱有的阴暗想法,冯玉贞还在努力拒绝他:“不必劳烦你,我、我自己来就行。
连忙避开他近在咫尺的眼神,冯玉贞身子微微后倾:“空哥儿莫要玩笑我……”
崔净空一眨不眨的凝视她哭花的脸,甚至罕见的露出一个笑。”
这是什么意思?他相貌生的极好,平日冷若冰霜的面容霎时如同春日灿灿的桃花:“果真不懂吗?”
“钱永顺现在就很听话,不是吗?
苦桔香气靡靡,比那天的情药更叫他意乱神迷。
寡嫂可怜可欺,又能如何呢?、老虎、大章鱼、mallon 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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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折腾下来,领口盘扣不经意间松开最顶上两个,平白对着身上人敞开一截雪颈。
早晚……早晚。
泪眼朦胧抬眼,却猝不及防正对上崔净空那张白玉无瑕的脸,他屈身两手撑在她身旁两侧的床面上。
喉咙干涩,有点口渴,正要开门去堂屋倒水喝,又想起从今天起,崔净空便每日往返于两地住了。
碍于门外就是类似洪水猛兽一般的小叔子,这回真是怕了和他再碰上,冯玉贞只得干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呆呆望进心事重重的夜色。
16 ☪ 16、擦药
◎不像寡嫂和小叔子,像夫妻◎
“哥哥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冯玉贞悄悄看了他一眼,背光瞧不见神情,她今晚已经拒绝了崔净空一次,刚刚又被小叔子三言两语搅得心里乱极,原本的自怨自艾不知不觉间都已经散去。
她被这样教导长大,从没放肆过什么,哪怕呼吸声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扰人清闲。”
这句话不时在她的耳畔重复,只要冯玉贞闭上眼,一遍接着一遍,几乎令她筋疲力尽。
却没有走远,而是站在门后,与寡嫂隔着一扇门,将沾着她血和眼泪的帕子握在手心。夸耀他那时险些掐死了钱永顺吗?”
连嫂嫂也不叫了。”冯玉贞不想再听了,心跳如擂鼓,她的直觉在尖叫,离开也好,捂住耳朵也罢,不能再听下去了。推也推不开,说又说不过,估计一面流泪求饶一面任他胡作非为而已。何必忍气吞声,这桩事我自会帮你解决。
他缓缓从床上离开,从地上捡起脏帕子,放在尚且温热的水里抽洗了两遍,又转身走到心有余悸坐起来的寡嫂身前。
另一种渴望击中了他,使他不得不靠在门上,春情摇曳,呼吸慢慢粗重。
左手腕上的血已经凝固,和念珠粘连在一起,一扯便发出疼痛,可他顾不上,懒得擦。”
不料崔净空居然好像把这句话听进去了,他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低哑:“自己真的可以?
要忍耐,还没到时候。什么叫兄长可以我为什么不行,他可是她亡夫唯一的弟弟!
“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愿意做。
“求嫂嫂原谅,怪我言语冒犯,”崔净空的眼睛如同两颗钉子要锥进她心里似的:“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嫂嫂好像总看不见我呢?
“来,闭上眼睛。
崔净空却没有如她所愿,不容她逃避,语调轻柔又说了一遍:“有什么不一样?
冯玉贞这两辈子算起来不过几十年的人生,实在是一出彻头彻尾的悲剧。”
“真的。”她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他缓缓贴近,冯玉贞无所适从,只能急急后仰,最后几乎半身都快躺倒在床上。”
脑子里嗡的一声,她腮颊热烘烘的,可心里却如坠冰窟。
作者有话说:
崔二,但是故意夹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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