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说到这儿，她才记起对这个城市莫名的熟悉是从何而来——
谢行川高三，就是在凌城念的书。
……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她让他及时更正，但他也不听，后来两三个月常断断续续打错过好多次，甚至有时都会按错，让她在对面听好几分钟的呼吸声。
房中弥漫着胶着的呼吸声，他们各有思虑，各有恐惧。
简桃在讨论组聊了一个多小时，话题才堪堪打住。】
……
适时，谢行川也洗完澡从浴室走出，大概是忘拿衣服，他只围了条浴巾在腰间，单手擦着头发，白色毛巾尾端垂落，搭在肩颈。
她深吸一口气，道：“谢行川，我问你个事儿。”
“是公司的事情？
会让他这种天之骄子都没敢说出口的喜欢，是什么样？
她直入主题，指着那个杂物箱的位置，语速放缓。”
简桃没好气：“吹你的头发去。”
见他拿起吹风机， 简桃立马从床上坐起， 风还没响起几秒，她已经跪坐在床边， 将他手里的东西一把夺过：“不行！
大概是发现她在看自己，谢行川侧眼道：“怎么了？”
他似乎也是思考了一会儿，行程对不上，他当天赶不过去。”
……
她怎么可能相信，眯着眼轻轻拧起眉心，许是看她不信，他又道：“真的。】
钟怡：【？
她记起高三那年，她有场很重要的比赛，临赛时大雪簌簌而落，江蒙说给谢行川也寄了门票，但直到她比完赛很久，他才赶到。
谢行川凝视她的表情，不知她铺垫这么久，究竟是想和他商量什么。”
她发觉他其实是如此直白的一个人，以往浑话也好、挑弄的话也罢，只要他想说，随时都能说出口。”
“……”
她神情无语：“你看我信吗？
捡个桃子：【我问了，他骗我。”
“你明天要出去？
唯一不太可控地就是爱发散思维，经常聊着一个点，就发散良多，收都收不住。
“你箱子里那封情书……当时，是想写给谁？
讨论组很快拉开，穆安活跃，在那边很快开始起哄说从没见过谢行川对谁这么上心，当然很快就被谢行川警告着半禁了言，因为简桃要去当地了解一些东西，便多问了穆安一些。
简桃问：“你忙完了吗？
顿了顿，谢行川道：“带几个工作人员？各种糟糕的念头过了一遍，他垂下眼。
水珠淅淅沥沥从他额前滴落。”
不知为什么， 简桃总觉得， 他好像松了口气。
总之不会是她这样吧。
屏幕一亮，是钟怡发来的消息。】
他不想说的话谁也问不出来，这点简桃比任何人都清楚。”
“就两三个。”
但他眼底笑意未消，那眉眼略勾着，落在她眼里，怎么都像是故意在逗弄她。”
简桃想了想，点头说好。
简桃气冲冲地窜回原位，躺下，噼里啪啦地给钟怡发消息。”她说， “谁知道你吹头发的时候又打什么坏主意， 然后把我搪塞过去。”
他说好。”
第46章 揭雾
听完她的话， 房间里沉默几秒，像是什么提着的东西骤然落下，谢行川肩膀放低，呼吸声这才清晰。”
“不疼， 你别转移话题。
反正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实在忍不了的话，你就问他。
或许是看她敲字敲得噼里啪啦，没一会儿，谢行川指尖在她屏幕上点了点，好笑道：“又在传什么情报？”
“你要这么说的话， 我现在也能把你搪塞过去， ”谢行川垂眼看她抵在柜子上有些泛红的膝盖， 在白皙的皮肤上， 似乎尤为扎眼，“你腿不疼？
“不止，还有那个巧克力盒子， 你回宁城的机票……”简桃说，“但现在，最想问的是这个。
后来快要高考的那年三月，她半夜接到谢行川的电话，对面沉吟良久，才说是本该打给江蒙的，后来换手机誊号码，把她和江蒙的名字存反了。”
她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都是给同一个人的吧？
“吹完告诉你。
高考完填志愿，简桃参考他们的，问他想填哪里，他挺混账地一句实话都不说，反而去套她的第一志愿。
“真写给你的。
“就想问这个？”
他没答话， 低着头将发梢擦干。
她知自己今晚必须要开口，不管想不想面对。
反正看起来毫无可信度。
说来也巧，艺人每年全国各地飞，她几乎逛过大半个中国，凌城却一次都没去过。
她掀开被子躺好，半靠在床头出神，看加湿器吐出轻薄的雾气，再弥散在空气里。
当地有个朋友照应，应该也有个后路，方便挺多。
穆安人还挺好的，是个话痨，记忆力又好，最近凌城新出的什么都记得清楚，甚至还能记得六七年前某处城区的对比，跟她科普了不少。”
“……没，”似是思虑很久他才出声，然后道，“公司的事已经处理完了，前几天。
他这才转过眼， 眉梢轻抬。
结束后，谢行川起身去洗澡。
简桃听着水声发呆，又想起讨论组拉起时，穆安的第一句话。
其实如果不在意一些事情的话，谢行川对她，当真也是好的。”
他笑，大概是天生桃花眼，讲话时也自成风流。
“我在那边有个朋友，等会拉个讨论组，”谢行川道，“如果有什么事随时说，我如果处理不上，他会帮忙。
最终，简桃开口。】
能看穿她的想法似的，钟怡继续道：【别觉得掉面子。”
“行， ”他伸手将线叠了一叠， 这才看向她，半倚在墙壁上说，“写给你的。
想到这儿，谢行川也已经走到了床沿。
“有点事去了，”她抿了抿唇，“和钟怡见了面，在楼下的时候又接到梦姐的电话，修改了明天的航班和酒店。”
她“噢”了声，也没再问，像是对这个问题不太关心，或是早已猜到。”
“现在就告诉我。”
“嗯，去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