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养小黄还是为了防他！
“为什么？
下午四点左右，秦瑜从洋行回家，走进家门，蓬松柔软的小黄奔跑出来，绕在她脚边，后面小强跟过来：“小姐好！
妮儿见秦瑜并没有特别开心，有些忐忑，她从屋里的楼梯快步下楼：“娘，娘！
妮儿下去倒了杯水端上来，放在梳妆台上：“婆婆喝茶。”
听他这么说秦瑜连忙打开手包，拿出小镜子照，露出大白牙。”
“小强好！
秦瑜跟着他往边门走，傅嘉树几次回头看她，秦瑜被他看得奇奇怪怪地问：“我脸上有什么吗？妮儿点头：“好看。”
“很漂亮，很喜欢。”
周娘姨用漏风的声音教妮儿怎么盘发，很快秦瑜的头上出现了一个优雅却又带点儿小别致的发型。你可是头一份儿的。”
“好！她侧头郑重地宣布：“傅嘉树，我和伯母同一立场，以后不许你走小门，要么爬墙要么走前面大门，你敢走小门，我放小黄咬你！”妮儿蹬蹬蹬跑下楼。”妮儿小丫头跟周娘姨说。以后你也给太太小姐们梳头？”花素芬连忙叫，“妮儿，去隔壁跟张妈说我们小姐回来了。”这位娘姨已经掉了一颗牙说话漏风了。”
话虽如此说，可看看这些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儿，反正就是看不上，算了算了，自家丫头还小，等她读完大学再说，傅太太在我家有女初长成和我家丫头还小之间反复横跳。”
妮儿重重点头。”
从外头的楼梯上去，门口妮儿拿了一双蓝色棉布拖鞋，蹲在地上：“小姐，换鞋！”
妮儿扑通一下子给周姨娘给跪下了：“谢谢婆婆，我给婆婆磕头。”
周娘姨梳头手势轻柔，看她那已经皱皮的手不紧不慢地压住头发，推出破浪纹。
只是此时此刻盛装之下的秦瑜，再次让他惊艳，甚至审视自己，别等下像是给她提裙摆的男仆。”小丫头站了起来。”
“给小姐梳头。”
“妮儿，快站起来。”
周娘姨这么说，秦瑜才发现妮儿一直没离开。”
“娘，小姐很喜欢！
傅嘉树和秦瑜此刻正在赶来，而年家举办的舞会尚未开始，傅太太带着傅嘉宁先来了，傅嘉宁这个岁数了，也该开始留意人家了，都知道傅家的家底，想要攀亲的人家不少。”
被年太太提醒的傅太太，从思绪中转了回来，今天舞会的目的是撮合眼前这位胡四小姐和儿子的婚事。”周娘姨说。”
“她知道的，小丫头还给我做鞋子。”
秦瑜跟门口站着的妮儿说：“妮儿给婆婆倒杯水。
“嗯！”
顺着傅嘉树所指的地儿，秦瑜见到那里开了一个门，上头的水泥还没干透，傅太太真是神速。”
“小姐给我们买了新衣衫，原本的旧衣衫没用了，我就想着拿来做鞋底儿，不浪费了。”
花素芬摇头，妮儿一双眼睛满满都是渴望，花素芬说：“不是我做的，是妮儿做的。”小丫头声音清脆。好的都叫人挑完了。”秦瑜跟妮儿说。”妮儿仰望秦瑜。
穿上高跟鞋，拿起手提袋，把那块披肩随意地搭在左边肩膀上，秦瑜走出房门下楼去，见傅嘉树穿着黑色西装配上墨绿色的领带，坐在沙发上。”
见小丫头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手，周娘姨给秦瑜压住头发，看向妮儿：“小丫头，想学梳头？”
“对对！”
秦瑜伸手要给钱，周娘姨摆手：“隔壁傅太太已经给了。”
傅嘉树见秦瑜指向一块木牌牌“唯傅嘉树不可从此过”。好在嘉宁岁数还不大，等她读完大学再说也不迟。我更加不自信了，不应该自省？也只有你们这种书香门第才能养得出来。
“胡太太，二公子这般出色，四小姐也是出落得花儿一般，关键是还这么有才学。？
“对了，那位梳头姨娘来了吗？
“我收你做徒弟好不好？教你梳头？”周娘姨说，“你们小姐心善，你们可要心里知道。
傅嘉树气鼓鼓地上了车，秦瑜坐在傅嘉树看着傅嘉树虎着一张脸，笑意没办法忍，听他说：“笑吧！”
“不，我只给小姐梳头，小姐送我去读书，我想学了给小姐梳头。”受到表扬的妮儿，开心地跟花素芬说，小丫头满满的骄傲。我做了那么多的大户人家可从来没听见过的。
“呦，你们小姐还送你去读书啊？”周娘姨看着妮儿，“小丫头，我教你，就凭你这份心，我也教你。
鉴于傅太太每次都能找出那些男孩子一堆的问题，今天早上傅老爷出门的时候还说：“你不要瘌痢头儿子自家好，不要拿你儿子的优点跟别人家儿子的缺点比，那样你永远找不到合适的女婿。
秦瑜下楼来：“时间差不多了吧？”
秦瑜拿了五十文钱给她：“那我给个茶钱。”
“傅太太称我周娘姨，秦小姐也这么叫我就好。说我是肥肉？？
秦瑜换上了这双拖鞋，果然舒服，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塑料或者泡沫鞋底儿，她抬起脚，一看果然是千层底，才收了一家四口几天？”
“这双拖鞋是怎么一回事儿？
“是吧！”
花素芬听见秦瑜叫她，快步上楼：“小姐，您找我？”
秦瑜没想到会打击到年轻人的自信心，安慰他：“我说错话了，你是万千少女的春闺梦里人。
以至于她忽略了几位太太要说给她听的话。”
周娘姨千谢万谢了下楼，秦瑜给自己化了妆，从保险箱里拿出了那条链子，秦瑜自己就有一套祖母绿的首饰，从耳环项链胸针到手镯齐全的，只是项链上的那颗主石没那么大，配的钻石也没那么大，把自己的那串链子留在家里，脖子上戴了傅太太的这条项链，和其他几件首饰相配十分和谐。小姐叫您上来。这就已经把鞋子给做了？”
这个女人来了之后，他都没顺过。我很喜欢，很喜欢！”
秦瑜见她年纪大：“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没有。”
“随小姐的意。”秦瑜说。
傅嘉树听见脚步声，仰头看去，第一次见秦瑜，就觉得她有跟年龄不相称的气度，后来发现她有跟年龄不相称的学识，又后来反正她会什么，她做什么他都不惊讶的了。”
对这个回答傅嘉树很满意，微微翘起了嘴角，正在偷着乐，听秦瑜说：“兄弟，你刚才是从哪儿过来的？
“秦小姐，可喜欢？”傅嘉树不好意思低笑，往前看，“就是太漂亮了，怕等下别人不信，你会看上我。家里不兴这个。怎么叫不迟，等大学毕业都二十出头了。”
“不迟？
这个梳头娘姨，显然已经不是一个娘姨了，而是一个婆婆了，她拎着箱子进来：“秦小姐好！
秦瑜进房间，先把衣服给换好了，既然要佩戴那挂链子，自然不能穿高领旗袍了，在百货公司新做的那条小黑裙是最好的选择，搭配它的则是一块两米多长的墨绿色底的蓬莱仙境图案云锦披肩。”
傅嘉树：？”
“嘉树兄，你是上海滩富二代中的佼佼者，是让人垂涎三尺的那块肥肉，你说这话，未免自贬得太厉害，显得虚伪了。”秦瑜受不了他。笑吧！”
傅嘉树回神：“该出发了，走吧！
只有他的亲妈，穆颐莲女士才能干出这么让人无话可说的事来。笑得口红都到牙上了。
“叫你娘过来。小姐是觉得拖鞋不舒服吗？
秦瑜低头看脚上的拖鞋：“妮儿做得很棒，很棒！这货骗她？”
两人出门，秦瑜没看见车子，傅嘉树一指：“我没开车过来，去我家。”秦瑜问花素芬，“你才来两天，就能纳鞋底儿，做鞋子了？
“我年岁小，叫您婆婆吧？熬夜做的？
“小丫头，看梳头就这么好看？
被秦瑜这样形容，傅嘉树立刻脑袋里浮现出一块肥廋相间的五花肉：“你能不能用其他形容？”
“不用，不用。”来自百年后的秦瑜实在不适应这样的服务。”年太太问傅太太，“傅太太，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