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好看是好看啦,可她觉得她的师姐更好看,师尊更更更好看。
这几日行路匆忙,他又多年未消耗这么多灵力,难免觉得疲累。
“是谁!
【快跑——!】
夜祁:【要不这样,你就当我死了吧】
芃芃:【?
但这修真界,偏偏有一种专司对付妖魔的修士,修炼的功法极为特殊,只要与灵妖和魔物有关,他们都能极敏锐地察觉到蛛丝马迹。
长生门领头的师兄看了看芃芃,又看了看眼前这位仙风道骨的仙尊。”
“话是这么说,可他不是发了疯在找他那位失踪的女徒吗,还不惜去西荒魔域,差点连命都搭进去……”
师姐们讲得正在兴头上,芃芃也跟着一边啃鸡腿一边竖起耳朵听。孤雪道君这等克己复礼之人,绝不会做师徒悖德之事!
他的魂魄之力微弱,藏匿在这枚有几分灵力的戒指中,原本是万无一失的,就连月无咎那样修为高深的修士都不一定能察觉。
可惜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回应他的只有雨幕中踏叶而来的身影。!”
长生门的医修们:?”
姬殊从药田走出,摇摇头:
“白日放课后就不见人影了,不知道是不是和其他师姐们在玩——师尊今日收获如何?”
夜祁暗道大事不好。”
被一顿饭蛊惑的芃芃瞬间就将夜祁抛在了脑后。
识海中的少年立时紧绷起来。】
芃芃看着对方渐渐逼近也吓得手忙脚乱,一边拔戒指一边问:
【藏、藏在芥子袋里不行吗?”
芃芃嗦了一个鸡爪,满脸疑惑。”
林间传来一道低沉嗓音:
“修士?”
领头的师兄恭敬地朝月无咎见礼。
“诶,只可惜,孤雪道君已有未婚妻,真是让人抱憾终身。”
只不过。
“你刚刚在做什么?”
提起孤雪道君,这位师姐的脸上升起几分痴痴傻笑。
他定定看了芃芃许久,仿佛在确认什么。你听见我叫你了吗?
有点怜悯,有点同情,甚至还有点……谴责?为什么一说穷就知道是九重山月宗了!别让这人发现了!不、不了吧……”
“看你浑身都是泥水,得赶紧换一身衣服,正好再吃顿饭,尝尝一下我们长生门的伙食有没有你们宗门的好。”
“你能驭妖,为何要来捡垃圾?】
夜祁真的很想知道。
“我原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你们修士相处——”
“但若你执意如此,那就不好意思了——”
众目睽睽之下。
医修仁善,医宗也格外热情好客。
四目相接。
变故只发生在顷刻之间。
她脆生生答:
“捡垃圾。
“秋秋!”孤雪道君顿了顿,“来捡垃圾的。”
“可我怎么听说,孤雪道君对这位未婚妻感情不过尔尔,他那位亲传女弟子才更得他心?
长生门的医修们震撼了。】
【不行!
月无咎:“不知诸位前来……”
“师尊!”
隐匿林间的身影八方不动。
夜祁立马喊:【快快快!你怎么和长生门的弟子在一起?哼,这个问题算你问对了。”
月无咎回宗时,平邪峰上安安静静,听不到往日小姑娘和她的灵妖一起疯跑的声音,倒让月无咎有些不太适应。
而且,好像还是冲着他们平邪峰来的。
同样察觉到危险的阿雪几乎是瞬间就被缚妖绳捆住,雪豹双目猩红,若是之前祝献飞用的那种缚妖绳它未必不能挣开,但此刻却完全动弹不可,可见对方修为深厚。”
说到这个,芃芃自知理亏,笑容僵了一下,往紫衣师姐的身后缩了缩。”
芃芃连忙上前捧起炸了毛的小山雀,又挡在阿雪前面。
“不请自来,叨扰月仙尊了。还是灵妖,你到底是何人?
“这位是……”
“九重山月宗的弟子。
他上辈子究竟犯了什么罪,老天爷才要用这么一个小傻子来惩罚他。把戒指拔下来藏好!
“师姐,什么叫师徒悖德啊?上吧三弟——!
那双幽蓝色的瞳孔如冰川深邃,似一块万古不化的坚冰,只消看上一眼,就能在这四月春日感受到凛冬般的寒意。
“方才我察觉到一股强大的魂力,非寻常灵妖,此地不宜久留,你先去长生门中暂避,我还需再巡察一番……”
“道君再巡下去,怕是不要命了!
芃芃大约也察觉到这有点给宗门丢人,于是垂死挣扎:
“也……也不是捡垃圾,我只是帮你们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宝贝被你们混在垃圾里面丢掉了而已……”
这不还是捡垃圾吗!”
“因为我们宗门很穷。】
听见夜祁难得严肃的声音,芃芃愣了一下。
“天枢门掌修真界律法,平四方邪魔,孤雪道君更是以三百岁的年纪成为渡劫期第一人,修为深厚,容貌绝世,常年位列修仙界女修梦中情人排行榜第一名呢。”
芃芃:“虽然我觉得我们宗门的饭一定最好吃,但没有吃过别家就没有发言权,请务必让我尝尝!”
芃芃只知道这个人把阿雪捆了,还把秋秋劈成了一只秃毛小鸡仔,她身为老大必不可能饶过这个藏头露尾的人。”
芃芃:“啊?
循声看去,是穿着紫色门服的长生门修士察觉动静赶来。”
“你疯了吗!”
芃芃这一问,几位师姐立马捂住她的嘴:
“没有没有,我们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
“芃芃去哪儿了?”
“……你是九重山月宗的弟子?
“除魔佣金十万灵石,都拿来买这些东西了,待我做成五只高级傀儡后,便可换一百万灵石,届时不管是修房子还是炼丹,应该都足够了。哈喽?
紫衣蹁跹如云霞,正是隔壁长生门的医修,月无咎有些不解,两个宗门比邻而居,但鲜少往来,怎么今日突然登门?”
胡吃海塞得差不多了,芃芃摸摸圆滚滚的肚子,这才想起来问垃圾场见到的那个人。
“你不知道他吗?
夜祁估摸着时间,正准备催促芃芃差不多该回去了,忽然捕捉到了一丝藏在雨幕中的锐利杀意。
他解开了捆着阿雪的缚妖绳。”
浑身泥水的芃芃昂着脑袋,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虽然知道隔壁的九重山月宗手头不太宽裕,却没想到能不宽裕到这等地步。
月无咎诧异道:“芃芃?”
对方被她反驳得沉默了几秒,决定跳过这个话题。那是天枢门的掌门,孤雪道君。
“我是何人?
“……师姐,刚才那个冷冰冰的修士是什么人啊?丢远点!?
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些长生门的弟子看着他的目光好像有些怪怪的。
不只是芃芃洗了个热水澡换了新衣服,就连阿雪和秋秋也去泡了个温泉,嘴甜的秋秋学着芃芃平日的口吻,对宗门的漂亮师姐一通夸奖,还混来了一颗生羽丹。”
一声熟悉的嗓音从一位紫衣师姐的身后传来。
“治病治到一半就跑出来,道君再是谨记你们天枢门的职责,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得赶紧想个办法……
戒指中的夜祁紧张得冷汗津津,芃芃却丝毫没察觉到危机。】
孤雪道君乘风而至时,使出吃奶力气扔掉戒指的芃芃一个踉跄,刚好摔在了他的脚边。”
月无咎从芥子袋中取出一堆制作傀儡所需的材料。”
身后传来一老者的声音。
月无咎满头雾水地颔首回礼。?
被芃芃举得高高的夜祁也没有吭声,他想说的只有以下六点:
“……”
见戒指没有反应,芃芃疑惑地收回手甩了甩:
【你怎么回事啊,是没电了吗?
秋秋见势不对更是立马就要逃跑传信,结果下一秒被一道闪电击中,坠落在地,连尾巴毛都烤焦了。”
紫衣老者示意弟子去扶人,目光又落在了芃芃的身上。”
芃芃立马跳起来:“你瞧不起人!
连五岁的小师妹都被派出来讨饭吃了,这日子得过得有多水深火热啊。
制作傀儡的事情,还是再推迟十日,待他好好睡上几天……
月无咎打了个哈欠。
正想着,忽然见天边一行人腾云乘风而来。谁这么不讲武德,竟敢偷袭!
只见芃芃举起了她戴着戒指的那只手,神色肃然地大喊:
“至尊归位!
当即有师姐生出怜悯之心:
“雨下得如此大,小师妹不如先去我们宗门休息一下,待雨停了再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