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想起，“我是不是得再去医院做个检查？
不过几分钟，陆遇安提着热腾腾的早餐折返。”
阮萤思绪稍滞，看了看自己冻红的还没回暖的手指，又看了看陆遇安塞过来的豆浆，眼睫轻轻颤了颤，“嗯。”陆遇安问。
“喂——”阮萤压低声音，“你不是要休息了？”
阮萤眼眸微闪，看他下车往旁边亮着灯开了门的早餐店走。
虽穿了羽绒服，可阮萤还是低估了早上四点的温度。”陆遇安打开抽屉，找到阮萤上次复查的结果报告，“眼疲劳，以后注意用眼不要过度，疲劳时滴眼药水。
她捧着手机点进微信朋友圈。”
“不知道。」
消息发出，她接到陆遇安在这一晚给自己打来的第二个电话。”
阮萤在记忆里搜寻，“做了很多，跳伞滑雪这些常见的都有，我记得最深的应该是他们去雪山之巅看日出。”
阮萤眼眸一亮，毫不犹豫，“想。”
阮萤感觉他语气不太对，弱弱道，“……偶尔。”
“好像是。”
阮萤嘴唇微张，压了压跳动过快的心脏，“好。这件事本身, 其实有点超出他们目前所处的，朋友界限。
陆遇安了然，话锋一转，“在看什么电影？
月光已然消失不见，可走在小区路上，阮萤却觉得天际边，有隐隐约约浮现的亮光。
他之所以留在医院，是为了更放心。”
陆遇安：“以前睡不着会做什么？”
“嗯。”话落，他又补充，“到了你再出门。”
她和司念半夜去压过马路，爬过山，去过二十四小时书店，甚至去过网吧。
柔软的云层在移动，云雾似乎被一双手托住，缓慢拨开。”
阮萤刚说完，就听见陆遇安字正腔圆喊自己名字，她抿着唇角，“啊？
反正她也睡不着。他点开通讯录，找到她号码拨出电话。”
阮萤：“要去医院拿吗？
陆遇安：“晚安。”
阮萤上车坐下缓了缓，感受到车内席卷而来的暖气，阮萤才感觉自己脑子能正常转动才出声，“没提前多久，就两分钟。
他把其中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递给阮萤，“暖暖手。
阮萤小心翼翼揉了揉眼，躺在沙发上催眠自己睡觉。
陆遇安：“……”
他摘下眼镜，抬手捏了捏眉心，语气微沉，“以前也这样？”
阮萤：“看电影。
陆遇安远远的，便看到阮萤穿了件米色羽绒服，身形纤细，孤零零的站在路灯下。
阮萤点点头，放心下来了。
日出壮丽而震撼。
——陪你看日出的人比看日出本身更浪漫。
说着，阮萤还真蛮想换身衣服到楼下转悠。」
阮萤本想直接回复说没有，打出这行字，她又删除，回复陆遇安：「被你吵醒了。
陆遇安温声，“回房间躺着，闭上眼睛试试看能不能睡着？”
陆遇安抬了下眼，“他们有做什么冒险的事？”陆遇安缄默了会问，“今晚打算几点睡？
而为什么会这样，有很多原因。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冲动，陆遇安提醒，“你一个人不安全。”
本身昨晚也不是陆遇安的班。隔着纸杯，能恰好的让阮萤冻僵的手指变暖。”
阮萤：“……睡觉。
“还想不想出门散步？”
她嘴唇翕动，“谢谢。”
她几点睡着，取决于司念今晚做的那杯□□含量。”
在月光下散步。
车停下，陆遇安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视野里。
第二十九章
日出耀眼而夺目, 而比日出更亮的，是陆遇安的眼睛。
下车刹那，原本灰茫茫的天空发生强烈的变化。
阮萤不知道他看了她多久。”
刚刚陆遇安给自己打电话时，她忘了问，他这就不用值班了吗？」
看到阮萤这条消息，陆遇安无奈笑了下。”
“除了看电影呢？
四点的天空，依旧很暗。”
陆遇安听着阮萤的声音，确定她是真一点困意都没有后，难得没辙，“阮萤。”陆遇安耐心地问。”阮萤说，“不过眼睛有点儿累。
眼眸掠过的街景在不断变幻，等阮萤把一杯豆浆喝完时，陆遇安的车开到了山顶。」
陆遇安：「准备。」
阮萤眨眨眼，低头打字：「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她下意识回应。”
“不用。
她只知道在当下, 她想起自己曾看过的一句话。”
陆遇安听着她轻柔的声音，微扬了扬眉，“一点困意都没有？
阮萤捧着豆浆，等热度渐渐降下去一些，才小小呷了口。
陆遇安没看过。
很甜，很醇厚。”
“晚安。或者拿点眼药水？
他在看她。”
“……”阮萤才不背这个锅，她半躺在沙发上，目光灼灼盯着屏幕出现的画面，唇角往上翘了翘，“你又没睡着，怎么会被我吵醒。
车内温度已调至最高，他扫了眼，看向旁边的人，“怎么提前出来了？”
陆遇安：“去吧。
扭头那瞬，她跌入陆遇安深而亮的眼睛里。渐渐的，阮萤看见了昨夜电影里呈现出的，雪山之巅那般漂亮而璀璨的日出。”
阮萤：“……我知道。”
陆遇安在找营业的小店，漫不经心道，“山里。
“除了睡觉，还想做什么？”
陆遇安嗯声，嗓音沉沉，“被你吵醒了。”
“嗯？
他看阮萤一眼，“在车里等我。
阮萤嘴唇微动，答应下来，“嗯，我试试吧。
阮萤直愣愣盯着，至日出完整涌出，她下意识想和旁边的人分享。
眼睛是真累。
陆遇安：「睡着了吗？”
本身她睡眠就不太好，再加上晚上的咖啡，她估摸着自己今夜无眠。”
阮萤诧异，还没来得及多问，陆遇安的车停下。她疑惑退出，一眼看到陆遇安在凌晨四点给她发来的消息。”
阮萤愣了下，慢了几拍，告诉陆遇安名字。”
说完，她转过头看陆遇安，“你医院那边，没事了吗？
阮萤没多想，“一个人的时候一般是看电影听广播剧，司念也睡不着的话，我们俩会出门。
心绪不宁的刷着，阮萤手机忽而一震。
听见车声，阮萤抬头。
开天辟地般的，云层倾斜翻转，金色的光芒涌现在她眼前。”
蹑手蹑脚回房间换了套衣服，阮萤悄无声息走出家门。”
挂断电话，阮萤才注意到，她不知不觉和陆遇安打了大半小时电话。目前琪琪一切平稳，陆遇安离开也不会有事。
陆遇安：“有值班医生，琪琪情况很好，我走时去看过了。”阮萤语气诚恳，“五六点？
陆遇安听她说了会，声线低低，似带着丝丝缕缕的引诱，“现在最想做什么？”
话落，她听见陆遇安再次拂过耳畔的声音，“阮萤。
无论哪种, 好像都是他们可以，且愿意去接受的。”
陆遇安抬了下眼，没搭腔。
他看向自己时，眼底好像蕴藏着将自己包裹的浪潮, 让她不自觉沉溺其中。
更没想过, 自己会毫不犹豫的, 甚至不问目地就上了他的车。
看阮萤冻红的脸，陆遇安不动声色蹙了下眉头。
且只有他们俩。”
陆遇安：“穿厚点，我大概十分钟到。”
很奇怪，陆遇安的声音自带一丁点的催眠。
阮萤偏头，看向窗外皎洁的月色，“散步。”
可惜的是她睡不着。
她很少在深夜约人, 也没想过, 陆遇安会约自己。
她不经意看了眼路过的路标，好奇问，“我们这是去哪散步？
就算是有小的突发状况，医院也有其他医生在。
其实在收到陆遇安消息之前，阮萤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早上四点, 和他相约出门。
阮萤和他解释，“就是个小男孩带着生病小女孩出去冒险的故事。”阮萤估摸着陆遇安也得休息了。
她视觉得到了极强的满足。
许久许久，到三点五十，阮萤还是没睡着。
豆浆应该是刚出锅的，很烫很烫。
车内静悄悄的，窗外也很安静。
和医院门口那家的口味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