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啥，合着她藏了多年的‘敌特证据’居然是文物？

　　全是外文，还是好几种！”

　　毛姆她觉得这调子很熟悉，这是大街上经常会放的调子。

　　为防陈思雨给她自己惹更多的麻烦，他忙阻止：“小鬼，快别唱了。

　　偏偏王大炮也在拍桌子：“陈思雨，我知道那天晚上轩昂也在屋子里，我知道事儿是你搞的，把功劳让给我，否则咱们就同归于尽！”

　　“好呐。”陈思雨说着，重新放歌：“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可看她当场开唱，这也是头一回，跟王大炮，毛姆几个同时惊呆了。

　　局长说：“根据目前王大炮的反映，你继母很可能是敌特。

　　公安局长说：“毛姆同志，事不能这么办，这东西属于胡茵的孩子们。

第22章 三堂会审

　　她前脚才跟胡茵划清界限，这就又来强拉关系啦？

　　俩人才出审讯室，一女公安喊：“陈思雨。”

　　毛姆忙的摆手：“不要。”再说：“关于胡茵留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目前我们还没有给定性，你们吵什么吵？”

　　这回轩昂懂了，没让他们在公安局等，就证明胡茵的问题并不严重。

　　毛姆眼睁睁的看着一帮公安唱完，集体朝着墙上的工农兵旗敬礼。

　　公安局长乍一听就觉得这调子很熟悉，而且听出来了，这是法蓝西文，但这年头，敌特就是西化的东西，所以西化的东西是被禁止的。”

　　稀奇了，胡茵写洋文，她就是敌特呀。

　　毛姆眼珠子一转，高举手：“那可是我儿大炮上缴的，当是大炮立功。

　　别的角儿表演需要个舞台，陈思雨不是，她随时随地就能演起来。”

　　话说，陈轩昂见过他姐各种拿手就来的高阶表演。

　　她嗓音嘹亮又激昂，仿如一只黄鹂鸟，又仿佛在浪花中尽情而歌的海豚。

　　可她一老太太又不学歌儿，哪能懂这个。

　　局里俩女公安看不下去，都闭上眼睛了。”

　　毛姆抚着胸口，一脸哀痛：外孙不做人，她能怎么办，她都是被逼的呀。”

　　终于，图穷匕现，狗急跳墙，事情走到敌特这一步了。

　　“这些文字，我们目前还不能断定是哪国语言，东西我们也要请人分析，你们俩作为胡茵的子女，目前必须呆在公安局，配合我们调查。

　　“《国际歌》的法蓝西版，看着纸挺旧，解放前的东西呀。”陈思雨问。

　　那些外文，是她从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抄写的东西。”

　　陈轩昂冷笑，陈思雨缠了上去：“外婆您别这样，我继母原来对您那么好。

　　只见一男公安举起拳头试了试，也跟着唱了起来：“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地主人！

　　瘦瘦的男孩好比一片漂萍，随姐姐而沉浮，如今他一切的希望，都在姐姐身上。”

　　她出门后就去局长办公室了，一进门就说：“领导，有关于敌特的情况！”

　　毛姆慌不迭的躲：“离我远点，我郑重申明，跟胡茵早已划清界限！”再看毛姆：“就算她抄了国际歌，她剩下的东西还有个路线问题，如果她路线错误，也是我们的阶级敌人，你要不要担责？

　　再走几步，又遇上个中年男公安，把陈思雨截停，意味深长：“既然已经参加工作，就跟社会上那些渣滓断干净，有事打电话，局里的电话你知道的。”待她转身，又说：听说你进文工团了，小鬼头，法蓝西文唱得很不错嘛，好好干。”

　　命运的审判，在此刻终于到来。

　　“我继母出什么问题了嘛？

　　他看到毛姆进了审讯室，公安局长也进去了，人们出出进进，脸上都挂着震惊与不可思议，片刻后，更多的公安涌了进去。”陈思雨答的清脆。

　　局长轻轻捧起纸，说：“没想到胡茵同志觉悟这么高，三十年代就会抄法文版的《国际歌》，什么叫文物，这才是，它意义深重，特别珍贵。

　　它也是轩昂一直以来在逃避，回避的残酷。”局长说。

　　突然，方才的女公安又出来了：“陈轩昂，陈思雨，进来一下。”

　　公安局长示意，让人去牢里提个有文化的知识分子来，认东西。”

　　祁局长说：“陈思雨和陈轩昂回家等消息，有什么我们会通知的。”

　　局长都无奈了，就跟国歌一样，见了国际歌，大家合唱是惯例。

　　小尖果儿，小浪蹄子，陈思雨的嗓音那叫个甜，调子那叫个高，冲出审讯室，它回荡在整个公安局的上空。

　　这老太太她怎么就，淫者见淫了呢。”

　　“我唱中文版吧。

　　出来后又说：“不要被坏人威胁到，一切流氓死狗都是纸老虎，我们公安会无情的惩罚，教育他们，直到他们认识到错误。”一公安说。

　　这些人都疯了吗？

　　可咋连局长都站起来了，所有人立正，举拳，同唱一首歌。

　　王大炮得意洋洋，目光仿佛在说：“你们死了。”

　　陈思雨假意害怕就向后缩：“那跟我们没关系，毛姆是胡茵的娘，王大炮是胡茵的弟弟，胡茵不定是被他们教坏的，你们为啥抓我们，不抓他们。

　　桌子上摆着好一大沓纸，上面洋洋洒洒，全是轩昂看不懂的外文。”

　　毛姆拍桌子：“祁局长，我可是白毛女，是你要团结的劳苦大众，好嘛，你因为一首歌就偏向个小尖果儿，你就是我的阶级敌人，靡靡的罪人！”

　　局长当然有局长的威严，拍桌子，他说：“肃静！”

　　所有人回头，望着这个刚才还在痛斥女儿，说她是敌特大汉奸的，老母亲！”又说：“但因为是外文，我们也看不懂，具体还要分析，求证！

　　陈思雨本是哭的眼泪巴巴的，此时收了哭，却说：“不用专门请人吧，我懂点外语，比如这张……”

　　她说着，拿起一张信纸，已经唱了起来：“达苯拉风萨迪抬额，的泵逆风萨迪拉方，呀尼东扫呢迪拉卡丹尼。

　　但他清楚的知道，那是他妈胡茵写的，因为只有她，直到解放后还用的是印有胡家典当行几个字的笔记本，而本子上是有印刷日期的。

　　祁局长这是诈唬毛姆呢。”

　　毛姆拍桌子：“陈思雨，胡茵虽然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可她是胡家教育长大的，她是敌特还是四害，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早跟她划清界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