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的身影渐渐地变得模糊。
朝照月停了下来。”
朝今岁:“那婆婆你们呢?”
阿源把行李送到了他们的脚边。
水婆婆的手中的拐杖敲了敲。
哪有随便指着一片花丛说那是你娘的?
朝照月:“这什么花,怪好看的。
朝照月顿时感觉被妹妹盯得脊背发凉。”
大魔头看了一眼前面少女的侧脸:“我也该死。”
阿澈带着她来到了小路的尽头:“阿菩就在这里。
水婆婆长叹了一声:
“不管你们用了什么方法, 是用剑顶住天地,还是找到了什么东西可以暂时阻止水云天的陷落,都没有用。”
她说:“我没有强撑,我在找我娘。”
朝今岁和燕雪衣对视了一眼:这是急着赶他们走?
这个论调未免冷血,但是却是事实。
她突然间想起,魔神掌管修罗道,肯定有寻觅亡者的办法。”
“每一个神树族人陨落,都会埋葬在这片原野之上,每一朵紫灵花,就是从神树族人的尸骨伤的开出来的花。
朝照月还有头发,要不也来个割发断义?
大魔头突然间说:
“想知道你娘到底是不是埋在那里,本座有个办法。”
她说:“我不难过。”
朝今岁转头看了他一眼。”
“水云天因神树而存在,是神树衍生出来的小世界。
他们的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平静,仿佛不觉得自己留在神树原等死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人们抱着小孩, 年轻人手拉手,一群人说说笑笑地朝着他们的家、即将毁灭的神树原走去。
第50章 神树菩提二
显然, 因为时间匆忙,水婆婆根本没有来得及编一个精心的谎言,随便指了一片紫灵花就骗她那是她娘的墓, 阿澈连哪一朵花到底是她娘都没编好。”
可是里面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他对朝照月说:“给本座一滴血。
水婆婆的拐杖杵了杵地面:
“你们留下来有什么用?
——他从前以为魔族都是疯子,魔尊这个疯子头头盯上了他的宝贝妹妹,他怎么可能不紧张?连具体是哪一朵都不说清楚,这也太随便了,难道神树族人自己上坟的时候不会认错么?
那当然不是什么飞鸟,而是水云天又进了人了。
大魔头随手一扯:“你在这儿做什么,这几朵花有什么好看的?
他联想起来这些年的那匿名的礼物,想到这疯子头头可能还蓄谋已久,就更加紧张了。
水婆婆抬头看着巨大的神树,眼中有深深的忧虑。
朝照月想要说服水婆婆,高声道:“婆婆!
就算知道了朝太初害了她娘又如何?”
在水婆婆的眼里,他们被朝太初养了那么多年,却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母亲。
只见水云天的上方,出现了许多黑点,如同坠落的鸟一般,朝着水云天的四面八方落了下去。”
“你让阿澈带我们去看紫灵花,以为只要见到坟墓,我们就会走了?”
岁:“这是我娘。”
两个都该死的人都丧失了吵架的资格,早上的剑拔弩张的火药味也消失了,诡异地保持了短暂的和平。
系统忍不住出声:“节哀。
朝今岁看向了神树原:
“燕燕,你说的没错。
朝照月立马低头:“我真该死。”
她的话音落下,身后就有脚步声传来。
水婆婆好一会儿才道:
“阿源,你去送送他们,看看他们顺利离开了没有。”
她的头发都割了一次了——
她的视线突然间盯住了朝照月的高高束起的长发。
大魔头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大祭司,想要送走我们,可没有这么容易。但是我们现在怎么证明,和朝太初已经恩断义绝?
阿菩——
菩提的菩。
朝照月:“婆婆, 你这是?
她喃喃地念道:“阿菩……”
三人一起抬起头看向了那棵巨大无比的神树。
朝今岁的视线猛地顿住了。
可是,水婆婆为什么要骗人?”
“菩提将泯灭,水云天也将不复存在!
紧接着,一股巨力就将他们三人扫地出门,直接甩出了神树原!”
朝照月:“婆婆,你不肯跟我们多说,是不是因为,只要知道了我娘是菩提神树,我们就一定会留下来?
但是此刻,他有点对魔尊稍稍改观了。”
朝照月猛地回头,朝今岁也朝着他摇摇头。
阿澈和阿源帮他们收拾好了行李,还有一只呼呼大睡还没醒来的小眼睛。”
朝今岁:“……”
下一秒,又有一只手伸了过来,又掐走了一朵紫色的小花。”
难道在明知神树是阿娘的情况下,看着水云天和神树一起毁灭么?
魔尊:“你当真以为水婆婆对你们没有戒心?”
但是那业火只是在紫灵花当中停留了一瞬,下一秒,就朝着空中飞了过去。”
神树族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可以和菩提一起死,却不愿意把阿菩的孩子留下来等死。”
不过,这事的确有种说不出来的蹊跷。”
水婆婆:“人也找到了,你娘也见过了, 既然伤也能走动了, 婆婆就不留你们了。”
系统:“不要强撑!你就让我们试试吧!
神树菩提!”
她的脚步一顿。
系统:“……”
但是下一秒,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掐走了一朵紫色的小花。如今神树衰微, 奄奄一息,一旦神树不复存在,水云天也会一起消失。
水婆婆就带着神树族人,转身朝着神树原的小村庄里走去。
风雪里, 神树原的风景也开始看不清楚。
业火可以烧灼灵魂,本来就是亡者之火,要顺着血脉的气息找到亡灵并不难。
就在这时候,水云天异动陡生!
婆婆苍老的声音传来:
“我们神树一族守护神树而生, 自然也会和神树一起消失。
魔尊说:“她不会让你们进去的。
生恩养恩,水婆婆不敢赌。”
“可是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不会走的!”
刚刚捏碎小花的朝照月一僵。她了解阿菩的孩子,却不了解那个看上去就不好相与的青年,就算他态度还不错,却莫名给水婆婆极大的忌惮感。
朝今岁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们一行人回到了神树原, 却见到了水婆婆领着一干神树族人, 已经在等他们了。
朝今岁:“婆婆,我娘是菩提神树,对么?”
“神树族人守护神树,自然会把神树放在第一位,如今这样的时刻,水婆婆怎么敢把你们留下来?”
阿澈离开了,只留下了朝今岁一个人在这里看了许久,她披着大氅,背影显得很是孤寂。
大魔头辣手摧花的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立马试图把花重新装回去。
把人送走了, 神树原也恢复了热闹。”
“你们先离开神树原, 等到水云天陷落之时,神树族一会打开一条通道通往外界。
喂了一团业火一滴血后,这点业火就像是萤火虫一样,朝着神树原飘去。”
他的手心出现了一点业火。”
刚刚阿澈随手一指,就有一片花,好几十朵,她都来不及难过,就在很认真地思索:
到底是圆的那朵是她娘,还是扁的那朵?
回去的路上,本来还横眉冷对的朝照月:“我真该死。
那业火在原地停留了一瞬间,又很快朝着紫灵花的花丛飞去。
魔:“……”
魔:“本座该死。
朝今岁抬头望去,却看见了那一点业火,飞向了——
几乎占据了整个水云天的菩提神树!
他们做不到。
朝照月又有些狐疑道:“我在神树原住了那么长时间,水婆婆一直不肯和我讲阿娘的事,我也从来没有听过神树原有什么紫灵花的墓地。”
魔尊:“别忘了,你们可是被朝太初养大的。”
水婆婆转过身来,死死盯着长发的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