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修泽俯身,触摸着她的脸颊,仍旧握着她的手:“三年前的方清芷在想什么?”
方清芷若有所思:“倘若永诚真的这么做,只怕他屁股肯定皮开肉绽。”
“怎么能是强抢?”
陈修泽握着她的手,一根根地捏着手指:“是,倘若放在三年前,我也不知自己要栽在你身上。”
方清芷笑:“陈生若是正派人士,那天底下如今就没有坏人了。”
他说:“是我不好,没有想到这层。
“那方小姐还打算怎么做?
即使再去几次,再高明的医生,也不可能做到完好无损。”
方清芷贴靠他,说:“也不要事事都责备自己,你也只是一个人。”
方清芷闭眼,倦倦懒懒:“三年前的我也不知自己会落在你身上。
结发为关妻,恩爱两不疑
多么好的愿景。
黑白打拚时那么多的疤痕都没有伤害他分毫,年少时在家人陪伴下受的伤却会伴随他终生。”
方清芷呆住:“陈修泽,哪里有人在做,爱后就强行戴戒指求婚呀,你这不是求婚,你这是要强抢良家妇女。大家都不是全知全能。
方清芷说:“快快读书,快快毕业,快快赚钱,快快搬走。”
阿贤说:“谢谢大嫂。”陈修泽柔声,“既然绑架校长这条路行不通,方小姐是否愿意接受我的求婚?方清芷睁眼,怔怔瞧见,自己手指上被推了一枚钻石戒指,闪耀着洁净的熠熠光辉。她的头发长得极快,已经快要到两人初见时的长度,乌黑浓如云,若是再往上几百年,两人结发为夫妻,男子也蓄长发,如今应当也是要同她头发融在一起的。”
陈修泽正色:“我一个普通的纳税市民,合法的正派人士,你怎能引诱我去走这种投机取巧来骗取学历的路子?阿贤清楚这点,不过他并不想令方清芷失望,也笑起来,若无其事地催促方清芷上车。”
方清芷也搂着他,半闭着眼睛,想了许久,才说:“如今我还在读书,现在忽然讲结婚……似乎有些太早。”
祛疤哪里是轻松就能祛除的,更何况还是这样经年的痕迹。
陈修泽仍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柔声:“不如给个机会,方小姐?他身上的疤痕也多,什么伤都有,只是运气好,没有断胳膊断腿,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后遗症——除却那条儿时伤腿。”
方清芷安静。
她躺平,思索良久。
方清芷心中一直记挂着阿贤脸上的疤痕,夜间愉悦过后,只支起身体,侧躺着看陈修泽。”
方清芷建议:“不如我们还是探讨一下,如何用枪指着校长,逼他为你颁发学位证书?”
“不要叫我名字,”陈修泽语调平稳,又有些感伤,“这里只有一个求婚被拒的失意人。”
陈修泽一声叹,抱住她,轻轻拍着方清芷的背:“清芷啊,你可要令我忧愁到白头。
方清芷都不知他怎么这样喜好她的手脚,每一吋都要抚摸许久。”
陈修泽说:“起初是不太平,出不去香港——后来,阿贤说脸并不重要,他不打算娶妻,也便没有去。”
方清芷要抽手,懒散:“谁同你老公仔老婆仔——”
第一下没抽走,她又用力,仍旧纹丝不动。
陈修泽叹气:“现在的方清芷可不能再许愿’快’,至少不能让方小姐的老公’快’,否则现在我握着的这位美丽小姐怕是要哭鼻子了。”
“一,允许我向你诚挚地求婚;”
“二,两天内让我拿到博士学位。”
方清芷说:“请低头看看你的手,再略动一动良心,重新回答我,这是不是在逼良——逼良为妻。”
一提到这里,她颇有些感喟:“那时只想着什么都要快,好像只要够’快’,便能将所有烦恼都抛下。”陈修泽专注凝望,“我不喜强人所难。
只觉手指冰冰凉凉一颗,好似什么东西徐徐推入指间。
陈修泽捏着她的手不肯松。”
陈修泽俯身,欣慰:“想好如何接受我的求婚了?”
陈修泽忍俊不禁。
“好吧,”陈修泽笑叹,“那就给方小姐一个选择的机会。”
第66章 番外三(他乡故知)
陈修泽忍俊不禁:“永诚若是知道大嫂这样惦记他,他一定喜笑颜开。”
方清芷又说:“三年后呢,也不知如何。你是大哥不错,但有些事情是超过大哥范围外的——成年人都要对自己负责。”
陈修泽捏着她的手指,目不转睛看方清芷。
半晌,她说:“我想好了。”
三年后,她大约已经在英国读书了。”
“不是,”方清芷从容不迫,“想好怎么鼓动永诚和我一同去威胁校长了。”
方清芷仍在认真思索:“不如你为我们学校捐赠一些教学楼,或者帮忙拿块儿地皮……或许校长一开心,会主动给你博士学位?”
陈修泽说:“我瞧见这枚戒指,只想到,能佩戴它的人只有你。
方清芷提问:“之前怎么没有去看阿贤脸上的疤?
陈修泽很少会假设那么久远的事情,倘若真是几百年前,那么二人也不会来香港,更不可能这样轻而易举地相遇。”
方清芷说:“陈修泽。”
陈修泽抚摸着她的手指,不肯让她抽手,更不肯让她取下戒指,故意吓方清芷:“若我真是坏人,现在就该用枪指着白白嫩嫩的方小姐,要你立刻同我结婚。”
他们喜欢在事后拥抱,接吻,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