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老爷子一听,火气上来了,他重重强调:“这是表叔,表叔,你得尊敬长辈,你得叫表叔,有你这样的吗,你竟然直接叫鹤兮名字?
他可不许管着自己。如果真要打,别管输赢,有谁会在乎你一条人命吗?挺好的吧?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两个孩子见她回来,倒是高兴得很,好久没见妈妈了,爸爸也出差了,现在爸爸妈妈一起回来,自然乐得不轻。
初挽在老宅住了两天,初鹤兮也过来了。”
初挽:“对,就是故意给你设下陷阱,可惜,你就是这么贪婪,像一条狗一样从狗洞里钻进来,想从南海捞点好东西是吧?”
她好整以暇地道:“你以为,那些和你交好的古董商,他们有几个喜欢你?
这么高额的罚金,他自然不想支付,凭什么让他支付,但是现在他被扣押在这里,抻下去一天,他就得在这里度日过年。
哈迈忌惮地看着陆守俨。
中方显然也不想和英国打捞公司过不去,他们虽然确实也有问题,但是现在既然愿意和中方站在一条战线上,痛打落水狗哈迈,大家自然乐意。
于是在英国打捞公司和中方水下考古队员的共同指证下,哈迈被坐实了“在中国海域图谋不轨非法打捞盗捕”的罪名。”
初挽笑了:“对,就这点伎俩,但是这点伎俩不是也让你大出血吗,你要支付高额的罚单,或者,咱们说得更明白一点,赎身费。
他看到初挽,差点直接蹦起来。
他深棕色的眸子中第一次流露出惧怕,那是从骨子里泛起的恐惧。”
旁边陆守俨都看笑了:“爸,你别为难鹤兮了,我们先进屋,这事慢慢谈——”
陆老爷子听儿子说话,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指着陆守俨:“你叫鹤兮什么?
陆守俨见此,提防地看着他,小心陪在初挽身边。
那天,初挽抽工夫,由陆守俨陪着,过去了一趟涉外临时看守所,去看了哈迈。
他自然完全不想支付那大笔的赔偿和罚金,多少有些赖着的意思,还找了专业律师人员,要求荷兰外交部和联合国介入。
第373章
哈迈的威胁彻底结束,在确认严院长等人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后,初挽也就放心地跟着陆守俨回去北京了。”
哈迈听着,有些烦躁地皱眉,他现在已经动用了全部的能量,但这次实在被抓了一个现行,英国捕捞公司先背叛了他,给他踩一脚,自己国家方面显然也不愿意出面保下他。
中方要求哈迈支付他在中国海域所造成的一切船体损失,并向哈迈开出了高额的罚单,同时和荷兰方面交涉。”
哈迈:“你们也就这点伎俩了!”
初挽:“没办法,现代社会是科技的社会,你那几个什么遥感器,根本不够用,我们一眼就识破了,直接把你的遥感器放到废船石头旁边,你还不是自以为是,觉得自己一直在监控着,怎么,每天看着你的遥感器发来的信号,你心情挺好的?”
哈迈:“我是荷兰人,你们敢!”
陆老爷子顿时同仇敌忾起来:“鹤兮,你也是长辈,当叔的人,你好歹管着她。”
哈迈听着,气得眼睛都红了:“果然是你们,是你们故意设下陷阱,你们把我们的遥感器给移动了位置!
官司缠身,哈迈资金链中断,又赶上牢狱之灾,花了巨款保释出来后,几乎倾家荡产。看看欧美上流社会的那些大收藏家,他们怎么看你的,不过就是一个贼,你穿着你那身昂贵的西装,顶着你那头油腻腻的头发,你永远不要想着能够踏入艺术品收藏的交际圈,你在别人眼里,永远都是两个字——”
她缓缓地道:“不配。”
哈迈嘲讽地看着初挽:“你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吗?
她有些无奈,只好耷拉着脑袋继续听教训。”
陆守俨不屑地轻笑一声:“你但凡懂一些时势,就应该知道如今的局势,赤瓜礁海战之后,中国在这一片海域的地位今非昔比,我相信你也领略到了南海舰队的士气,你以为,他们会怕了谁吗?
这次南海搜罗船相撞事件,终于顺利落下帷幕,哈迈被罚以重金,并引渡回国,鉴于他的种种作为,将会在荷兰接受法律制裁。
陆老爷子见此,便又开始提起老话题:“鹤兮,你瞧瞧,咱们挽挽都瘦了,这是遭了多大的罪。”
周围人等看着这情景,都要看呆了。
初挽自然不肯轻易放过,联合聂南圭初鹤兮,纠结了澳大利亚美国荷兰律师,抓住哈迈往日种种行事的漏洞,对哈迈穷追猛打,也是该着哈迈走背运,他一艘打捞船无意中撞到了澳大利亚渔船,于是又陷入了赔偿官司中。
初鹤兮感觉到了,微抿唇,有些无奈地说:“老爷子,我管不了她。”
初挽:“我只是想问问你,你们从沉船中打捞的那些东西,怎么样?
无论从哪方面说,中方都把理给占得牢牢的,又有英国打捞公司帮着一起踩,哈迈这次真是栽了一个彻底。
旁边初鹤兮也是讶然,他便道:“老爷子,他怎么叫都可以,其实平时挽挽也是这么叫我的——”
陆老爷子听得诧异,他望向初挽:“什么,挽挽也这么叫的?
要知道哈迈这些年海底打捞流窜于各国,他得罪的可不止中国人,往日那些对哈迈心存不满的,也借机发难,纷纷进行国际诉讼要求哈迈归还失物,一时之间,哈迈陷入困境,几乎被逼到跳楼。”
陆守俨眼神轻淡地看着眼前这个黄头发的落拓男人,道:“我们中国有一个词叫祭天,就是在打仗之前先见见血,那样吉利,你不就是最好不过的祭天吗?”
初挽笑了:“羞耻?你以为你可以赢一次,就能永远赢吗?”
哈迈听着这些,只气得手指头都在发抖:“你?
她便笑望着哈迈:“哈迈,其实我过来,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我非常好奇。哈迈,我就是要看你心痛,看着你不得不把你积攒的金钱作为罚金拿出来,看着你声名狼藉地被中国遣送回荷兰,看着你在欧美古董圈里丢人现眼,以后,你就算挖掘了再昂贵的沉船,那又怎么样,拍卖会上,人人都知道,你是一个贼,一个不光彩的贼,一个像狗一样偷偷摸摸在别人家偷东西的贼。
这么听着的时候,她求助地看向陆守俨,陆守俨置之不理,那眼神很明白写着“活该”。
此时的哈迈脸上依然残留着淤青,红中泛黄的头发油腻腻地垂在脸颊两边,深邃的眼窝让他看上去阴暗暴躁。”
哈迈不气反笑:“狡猾的女人,你们故意给我设下陷阱!
要知道陆守俨如今也算是威仪日重,结果在家里,竟然被训一个狗血淋头。”
陆老爷子纳闷了:“鹤兮,你怎么就管不了她,你好歹有点长辈的样子!
回到北京,陆老爷子拉过去仔细看过后,心疼得要命,说她瘦了不少,又觉得海南太危险,这样的事以后可不能干了。
然而初挽却是不怕的,说白了,哈迈现在已经是鳖,关在瓮中的鳖,他如果再敢挑衅滋事,那就太好了,正好再给他加一个罪名。
他见到初挽后,也是打量了一番,蹙眉。”
初挽赶紧给初鹤兮使眼色,让他千万别顺着这话茬说,不然就没完了。我为什么要羞耻?
他现在确实很头疼。”
初挽:“……”
她万没想到,战火竟然再次烧到自己身上!
初挽没办法,只能听陆老爷子叨叨了好一番。”
这一字字,犀利如刀,听得哈迈后背发冷,他僵硬地看着陆守俨,看着男人毫无情绪的眼神,眼底透出的冷锐锋芒。
哈迈阴冷的眸子紧紧盯着初挽:“你们这么多人,仗着舰队在背后撑腰,就对付我一个人,你自己不觉得很羞耻吗?
从这两天他探听到的消息看,中方对这件事态度非常坚决,而且看上去国际舆论也对他很不利。你这个贱女人!
一直沉默的陆守俨终于开口:“生意的事,我不懂,沉船挖掘的事,我也不懂,但是我懂政治,我也懂外交,这位先生,我可以告诉你,请你老老实实闭上你那张嘴,安安分分地接受我们中国法律的制裁。上一次没能给你教训,这次就是让你知道,南海这一片海域,你再敢踏入一步,保证让你有去无回。”
初挽听这话,看向初鹤兮,眼神很有些不满。把你吃进肚子里的给我们吐出来,不然,你休想完好无损地离开中国国境。”
他这么一说,陆守俨眸光如箭,冰冷地射过去。”
陆守俨:“就叫他鹤兮怎么了?
谁知道初鹤兮却皱着眉,很是赞同地点头:“我说过让她不要去,她非要去,她根本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