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东界来的剑修?”
“……”慕青最后临走前,留下一句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话。
乔灵珊皱着眉,紧紧抿唇,自进来开始就一路沉默,想必还在适应。”
“大战的侠士们快看看我们八宝楼呀,住的舒心吃的舒心才能好好发挥呢~”
城内的热闹比城门处更胜一筹,四处都是热情的小摊小贩,差点把云闲的鞋跟挤掉,还有动不动就大打出手的。”
“整个众城最正宗的魔界小吃榆树皮,半两一盒!如非必要,千万、千万不要与他们起冲突。”这守卫一边说一边紧盯着她吞口水,似乎觉得云闲很好吃:“但后来应该发现了,干什么都比当剑修容易提升些,所以都转行了。”
乔灵珊低头去摘,一边摘一边嘟囔:“你还知道长辈……”
天天把她爹六长老气成什么样了都。”风烨方才从晕血中回神,又差点晕过去:“对上北界?”云闲难得没那么嬉皮笑脸,甚至用了敬词:“辛苦了,您回去吧。
“别吵。】
云闲:“……”
好歹掩饰一下吧你们!可在大战未开始的这段时间里,一切按照众城的规矩行事,他若真心想杀人,躲都难躲,那可是个天大的麻烦。
云闲跟着一只大尾巴狼妖慢吞吞走进关内,将自己的关契递给守卫,对方泛红的眼掠过她的面部,上下打量一番,最后才定在她的领口上。”
云闲顺着人流走进去,就着明亮天光一看,那纸片上写着:
【鳄饿片片香招刀工精湛厨师——我们的口号是,童叟都欺!
经历过一代代的演变,众城内的种族门派更是复杂多样到数都数不清,要是个大宗子弟,出门买把剑都能遇到三个仇人。”
慕青停步,转眼看着三人。
云闲回想着话本里的内容,若有所思道:“先把徽章收起来吧。明明在宗门大比那段时间到刚刚都那么正经,她还以为云闲终于改过自新了!”
“不要和他们起冲突?”
“剑修很少吗?你们疯了?
另三人也很快验了关契,在城门内汇合。平时琴坊究竟都在干些什么东西啊?
乔灵珊看不惯他很久了,不过乔灵珊本来也就没几个能看惯的人:“你难道不是知道才过来的吗?
慕青艰难地带着众人挤过拱桥,解释道:“十年一次的四方大战期间,是众城最热闹的时候了,这群亡命之徒怎么可能放过机会……切记,钱要存着,关键时刻能救命。!
其二,人人平等,妖妖平等,魔魔平等,人妖魔平等,禁止种族歧视,禁止互相吃。
慕青最后只能送到这里,他没有身份木牌,无法进入。
可能三人自己都没发觉,俨然间,领头的人是谁已经选出来了。
整个众城是堡垒形状,分内外三圈。”
风烨没有一丝迟疑,甚至极富求生欲地追问:“我要不要也摘掉?”
风烨无辜被飙起来的血溅了一脸,差点吓得当场飞升。”
风烨:“?”
“什、什么?……话说你都来四方大战了还晕血,要不要活啊!
云闲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之前要稳重,是因为不想让长辈担心。”
大战前一周是各宗门的准备时间。先到先得!
已经微微昏黄的天幕下,云闲站在正中,高束的墨黑发尾被风吹乱,轻轻挂到她微启的唇角旁,在这陌生狂乱的地界上,她那张还尚存稚气的脸竟还一片泰然闲适,丝毫没有紧张之态。”
“东监察人宿迟的水墨肖像画!
风烨……风烨好像还在晕血。”云闲落落大方与他交谈,“不应该啊。不会真以为是来玩的吧?!”
三人迈步进了最内圈,果然,道路上的行人一下子少了,甚至在黄昏下有些寥落,乔灵珊紧锁着眉,还在琢磨慕青的那句话,“可四方大战肯定是要对上北界的啊,怎么可能不起冲突?”
“企鹅肉,企鹅肉,没成精怪的那种!
“马上就要天黑了,你们快些进去吧。揪他尾巴,揪断!”
别说刀宗了,就连不那么喜欢惹事的锻体门都不是好相与的。这一堆在前面打,鸡飞狗跳不堪入目,那一堆在后面看,嗑着瓜子很是和谐,还有人唯恐天下不乱地叫好:“对!”云闲笑摸她狗头,“赶紧的,不想晚上卷铺盖睡桥洞的话就乖点,别杵着了。”
“放心。”
云闲和乔灵珊各自被给了两千两,都好好在储物戒里待着。走过一条黄泥大道,再绕一个弯,过一道桥,最后跨一道槛,大门打开的霎那间,是一道巨大的拱桥,人流匆匆,熙熙攘攘的吆喝嬉闹声扑面而来:
“看这看这,出售四方大战最佳前排观影石位置!即使魔教在任何一界都是公敌的命,在众城里大家也司空见惯了,管你魔不魔,关我屁事?
但需要注意的是,四方大战好歹是面向众城所有人的,还设置了四位监察人,为了权衡自己所属宗门的利弊与名声,有些人即使是装也要装的像样点,不可能百无禁忌。等监察人到位、观测秘境波动、调试投影石,在这一周内,穷的可以去摆摆摊接接任务赚点灵石,富的可以去拍卖场买买法宝悬悬赏,多少为自己在秘境中增添点实力。老娘看不惯这死狐狸精很久了!”
云闲:“摘不摘有什么区别,反正大家都知道开战第一打琴修。”云闲伸手制止,“嘶”一声摸着自己下巴,思索道:“他应该说的是四方大战前一周的自由时间吧。”
乔灵珊下意识去摘徽章,又感觉有点不对头:“我凭什么听你的?”
云闲安慰他:“不然你去找个妙手来也可以,这样你就变成第二了。最外圈,便是四人正在行走的地方,鱼龙混杂,要是不注意,走出来能全身只剩一条裤衩;往里一圈,则进入到管辖地区,有正规商铺和驻守精兵,治安会稍微好一些,一般打群架死人不会超过十个;再往内一些,就是大战参与者的居住地以及大战秘境了。
这众城果然不同凡响,与传言中一般,异常狂野。
所以以即墨姝的背景,完全可以在这横着走。”
他在云闲的关契上按了个手印,和着一张小纸片一起递过来,又费力地抽了抽鼻子:“你要是也需要副业的话,我这儿正好缺个人。
与神色相反的是,她指尖却一直有意无意触着腰间的剑柄,白皙手背上青筋若隐若现。
不愧是掌门之女,不,以后可能要换个称呼,叫少宗主了。一两三盒!”
风烨嫩脸上满是哭丧:“我们掌门根本没说啊……”
他不会是被骗了吧?
“小心刀宗。慕青长叹一声,把自己扯远的思绪拉了回来,毕竟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一定,最后还是没再给三人增加压力,只拍了拍云闲的肩膀:“好好干。”
风烨:“……”
虽然说的是实话但为什么心好痛……
乔灵珊想,这人为什么又开始了?但也同样演化出了相应的秩序和束缚,乱中有那么一点点可怜的序:
其一,可以寻仇,但祸不及后代,仇不延子孙,报完仇就到此为止。
说话间,一行人向分配的侠士住所走去。”
“凭六长老给的两千两也在我这里。”
“也不能说很少。”守卫嘶哑感叹道:“唔,好久没见了。可悬挂可平铺,跟本人有六成像,小姐少爷们不来一份吗?锻体门一个个全修的兽化功法,发起疯来六亲不认,还想着一起杠上,几条命啊这么能花?只是,很多不入流的剑修为了供自己的剑,都会去学一些副业,算卦、打卜、弹琴、跳舞……什么的。
其三,如果有钱,以上两条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