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官,难道这墙角你还没开始撬呐?”
说完,她刚想按下接听键,拿手机的那只手被人摁住了。
虽说这东西是周斐拿来的,但她也不能确保马静静到底需不需要这些东西,于是问了句:“这些东西你要留着吗?
喻幼知松了口气。
扔完东西她看了眼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贺明涔手都没抬,高贵地说:“不要,你不好意思丢就拿回家吧。”
然后又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度,这种东西对成年人来说再正常不过,她有什么好羞耻的,尤其还是在贺明涔面前。”
喻幼知瞪眼,立刻否认:“我才不要!”
贺明涔没答。”
喻幼知不想承认自己这时候怂了,于是把袋子递给他:“要不你帮忙丢了吧。暂时不打了?
马静静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态度,她跟贺警官说话,通常只有他审问自己的份儿,她哪儿有那个资格审问他。”
喻幼知正在心里辱骂小少爷霸道不讲理的时候,恰好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一看,是贺明澜打来的电话。”
喻幼知欲言又止:“你真想好了?”
“你怎么不自己问她呀?
其实夜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危险,现在时间也不算太晚,但喻幼知曾经遇见过,国内一次,国外一次,所以心里有了阴影,能不走就不走。
于是她淡定地补了一句:“我用不着这种东西。
站在旁边的贺明涔神色沉思,一直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而且这种东西她也不好意思让他帮忙捡,于是只能一个个自己捡起来。
她心想着还好时间还早,可以坐地铁回家,贺明涔这时开了口说:“我开了车过来,送你回家。”
“我坐地铁就行了。
喻幼知也不想勉强自己,于是说:“那你把开车把我送到地铁站入口就行。”
马静静语气坚定地说:“喻检察官,我不是为了立功减刑才要留着这个孩子,我是为了弥补自己之前犯的错,还有为了你。”
贺明涔没回答,只吩咐她:“我在哪儿跟你无关。
他居然还记得她晚上不敢一个人走夜路。”
喻幼知先是愣了一下,等体会过来贺明涔的意思后才猛地反驳:“喂,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估计是问她回老家的事,她今天忙了一天,还没具体给答复。
贺明涔低眸看她,语气平静地威胁道:“你有本事就接,你接我就给贺明澜发消息说你跟我在一起。
“我不接了,”喻幼知放下手机,“你别给他发消息打扰他。
贺明涔微眯眼,这会儿马静静又说:“警官你不是也在查他吗?”
“什么?因为你是好人,我相信你做的事一定是对的,所以我帮你。”
等回家以后再给贺明澜回电话好了,反正也不急。”
贺明涔唇角抽搐,终于有了反应,转头似笑非笑地说:“周斐就算了,马小姐你自己留着吧。
“你走吧,不麻烦你了,我叫明澜哥来接我就行了。”
马静静立刻甩手:“拿走拿走,检察官你要的话送你吧,反正都是新的。
贺明涔看她还拎着那个袋子,蹙眉问:“怎么还没丢?
然而其他人都在纠结这个孩子该不该打,在思索这个孩子的利用价值,只有喻幼知真正地考虑到了马静静这个做母亲的,作为怀孕的女性,只有女性本身有资格决定孩子的去留,因为马静静不想留,喻幼知才为她奔波,为她找医院做手术。”
贺明涔不明意味地笑了下:“我不能问他,那我问我们?”
结果她激动的反应倒是让贺明涔又愣了。”
马静静神色一变:“喂!
“你也不想他每次一找你,都发现你跟我在一起吧?”
她这样是为了少麻烦他,而贺明涔却丝毫不领情,直接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不就把你直接送到家,要不你自己走,你选吧。”
喻幼知咬牙,又偏偏不想认输,破罐子破摔道:“我不记得了。”
喻幼知一滞。你有机会问问她。”
越分析,她看贺明涔的眼神就越是充满深意。”
喻幼知一愣,当场回绝:“我才不要!”
“嗯,不打了。”
其实马静静一开始也不想留着肚子,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立马去打胎。”
喻幼知诧异地看着他。”
“不知道,她没说。
以至于贺明涔从房间里面出来,她还在站在走廊上踌躇。”
她反应太大,把马静静吓了一跳,缩了缩肩膀说:“不要就不要,那么凶干嘛?”
马静静热烈欢送:“嗯嗯,丢远点。”
喻幼知咬了咬唇,说:“正好我也要走了,我顺便丢掉吧。
“明明你也在查周斐,却又不跟她交换情报,还得从我这里打听,”他不回答,马静静干脆自己分析了起来,“警官,你审人的时候挺干脆利落的啊,怎么一碰上喻检察官就突然拐弯抹角起来了?”
接着电梯门开了,进来了几个人,当了几年公务员,两人的为人处世都稍微有了变化,凡是在外人面前都统一维持着斯文正经的样子,于是这个话题戛然而止。谁要他啊!
没办法只能作罢,她蹲下身替马静静捡起地上的那些东西,重新塞进袋子里。”马静静摇摇头。”马静静在他背后玩笑道,“你可是我心中的大猛一啊,能把周斐压倒的那种,千万别让我失望哦。
电梯里这时候又偏偏没人,正好给了贺明涔提问的机会:“我问你跟贺明澜——”
喻幼知不耐打断:“我跟他的私事,你没资格问吧。”
喻幼知叹气,马静静都说不打了,她总不能逼着她上手术台。”
明白他的意思后,喻幼知好笑之余,又觉得小少爷有些不可理喻。”
“从这走到地铁站还有一段路,”贺明涔问,“你现在敢一个人走夜路了?
他也不管电梯里的人想不想让她进来,直接拦着电梯门进来了。
塞了满满一袋子,马静静不正常,周斐也绝对有病。”
贺明涔看她片刻,突然扯唇道:“看来贺明澜这几年身体调养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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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一袋子的情趣用品,本来都找着垃圾桶丢了,可是一有人过来,喻幼知就像做贼似的又缩回了手,生怕别人看见她在丢什么东西。
然而她又不得不承认贺明涔的威胁对她确实有作用,倒不是怕贺明澜知道,她就是单纯地不想每次都搞什么三人对峙,那样真的显得她很像一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马静静说完这些话,又觉得气氛太严肃了不适合自己,顺势往床上一躺,语气轻松地说:“好了,我要继续留在这里让周斐好吃好喝地供着我了。
她摁着关门键不松手,摆明了不让贺明涔进,可是电梯的反应哪有贺明涔的反应快。
两个人走到医院门口,喻幼知赶紧找到垃圾桶将那一袋碍事的东西给扔了个干净。不然你上次怎么也在。你跟她也算是同事吧,你问她的话不是更好?”
喻幼知转身离开,贺明涔却刻意慢了几步,转头问马静静:“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查周斐?”
贺明涔透过电梯的镜面看着她,拖腔带调地说:“你知道我那方面怎么样,她问你的时候你回避什么,直接回答她不就好了。
贺明涔还是没理她,直接说:“你休息吧,下回回审前我来接你。
他盯着她片刻,语气犹疑:“你跟贺明澜——”
也没等他说完这句话,电梯正好来了,喻幼知二话不说赶紧甩开他走进电梯,至于东西,等走到外面再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