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打穿廊道

第69/232章

”

  梦石尚未说话,却听殿内传来淳圣帝满含怒意的声音:

  “让她们给朕滚回去!

  从前是,如今也是。

  “这是……”

  商绒面露惊诧。”

  淳圣帝落下一枚棋子,冷不丁地开口。

  她们不顾仪态, 哭叫着“父皇”, 从胡端良等人身边跑过,他转过头,虽未瞧清楚她们的面容,却发现她们颈子上红红的一片。!

  但生辰祈福一事,果真被梦石言中。”

  胡端良还未应,便见眼前的衣袂一晃,梦石已往阶梯上去了。

  商绒才回纯灵宫不久,淳圣帝身边的宦官德宝便带着口谕命她来含章殿,哪知她才上了阶,便见蕴华与蕴贞正跪在殿门外。”

  “臣年纪大了,难免有些毛病。”

  “那你说,蕴宜说的是真的吗?”

  他的视线无声垂落在她掠过身边的裙袂,再抬首,他亦不曾回头再望,却不经意看见蕴贞公主愤恨的一双眼。

  “大殿下。”

  梦石朝他微微一笑。”

  胡端良疲惫地摇头, 才走下几级阶梯, 却见不远处两名年轻女子被一众宫人簇拥着临近, 竟是蕴华, 蕴贞两位公主。

  “明月,她们欠你的,朕会让她们还。”

  商绒垂着眼看她。

  胡端良再转身,却见那位梦石殿下身着宽松的道袍,悠闲地踏上阶来。”胡端良勉强露出一个笑。

  她如此平静的神情,蕴贞看她片刻,撇过脸:“没有!

  在含章殿用过早膳后,商绒便先行回了纯灵宫,而梦石还留在殿内与淳圣帝对坐饮茶。”

  商绒压下心中诧异,垂首说道。

  “何必惺惺作态?”

  梦石在殿内听见德宝的禀报,便出来迎她。

  贺星锦跟随父亲从殿中出来,正好梦石与商绒从他身边过,他稍稍一晃神,直至听见父亲的声音,他方才垂首:“梦石殿下,明月公主。

  他躬着身子瞧了一眼被细雨冲刷的白玉阶,随即慢慢站起身,转过脸,凝视着梦石的背影,眉心一道褶痕更深。”

  淳圣帝摇头一笑,“朕何时说过要治罪于你?

  “说得对,”

  淳圣帝颔首,神情却复杂起来,“但朕也有忘记这些的时候,她在证心楼上的四年,全因朕对荣王的戒心所致,朕那时极其在意她明明受朕教养,心中却还惦念荣王,朕只想着要她认错,要她忘了荣王那个所谓的父亲,却不曾想,令她受了蕴华与蕴贞的欺负,又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蕴贞强忍着脸上身上的痒意,不敢当众挠抓,却实在被这份痛苦折磨得理智都没了,她瞪着商绒:“你那日分明听到了蕴宜的话!

  檐外烟雨朦胧,蕴华与蕴贞的哭闹声不再,含章殿内长幔遮掩住帝王在其中打坐的身影。”

  梦石说道。

  “梦石,事情是你做的?

  梦石瞧着他:“胡大人脸色不大好?

  梦石立即搁下茶碗,一撩衣摆跪下去:“父皇恕罪。

  他这般与淳圣帝相似的眉眼,无声的威严,令蕴华没由来的心内生惧。

  蕴华不敢说话,但蕴贞却颇为不忿:

  “大皇兄,若论亲缘,我们与你才更接近吧?”

  待梦石重新在对面落座,淳圣帝无甚兴味地将棋子扔进棋笥里,侧过脸去看窗外一片雨雾:“你能为明月做到这个地步,朕心甚慰,原本朕还担心你因你母亲素贤的死,而对明月心有芥蒂。可你为何偏帮着她,难道我们如今这般模样,也是你的挟私报复?”梦石说着,抬起手便要唤人,却见蕴华与蕴贞几乎同时抬首盯住他。”

  “她如今这般……不好吗?”

  隔着长幔,淳圣帝的声音传来。

  “这是怎么了?

  “蕴华与蕴贞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淳圣帝由德宝扶着起身,在一侧擦洗干净了双手,方才掀开长幔走出来,“她们都已是成了婚的,合该在公主府好好待着,没有再进宫来的道理,朕已传旨,让她们在星罗观苦修四年。

  “走吧。快起来。”梦石侧过脸,温和的笑意顷刻收敛。”

  他说着,打量一下商绒低垂的眼眉,却看不出她究竟是喜是悲,他一时有诸多话想说,可作为皇帝,心中终究顾忌颇多。

  她常是见不到父皇的,也不曾得过父皇半句关爱,但明月却总是能够那么轻易地拥有她所可望而不可即的一切。

  无论是她,还是蕴宜,都见惯了明月的背影。”

  梦石望了一眼前面那两位公主的背影:“身上若有毛病,可耽误不得,何况胡大人这般肱股之臣,正是受父皇重用的时候,自己还是多注意些。

  “胡大人。

  商绒走近,衣摆轻擦湿润的地面,她蓦地对上蕴华与蕴贞二人愤恨的目光,才发觉她们两人竟起了好多的红疹,那疹子从脸上一直蔓延到脖颈,竟连露在衣袖外的手腕都是红红的一片。”

  捉弄蕴华与蕴贞的,究竟是谁他心知肚明,此时也甘心在淳圣帝面前认下此事来。”蕴华头上大朵的芙蓉绢花浸了雨水变得湿哒哒的,整张脸红肿又狼狈。

  “明月,再过两月便是你的生辰,如今摘星台正在修缮,只怕是赶不及的,但你的生辰是大事,今年便设在星罗观,你看如何?

  眼见着梦石与商绒走进殿门里去,蕴贞浑身僵硬地被宫娥扶起身,憋红了眼眶。

  “你在公主府,而她并未踏出禁宫半步,你如何确定是她?”胡端良立即垂首,恭谨地行礼。”梦石抬眼,试探。

  “是么?

  各有各的慌张。

  她还以为让她来含章殿,为的是往生湖畔祭奠的事,可皇伯父怎么好像全然不知?”

  “可要我亲自问一问贴身服侍你们的嬷嬷?”

  蕴贞与蕴华皆是浑身一颤。

  “这是做什么?

  “明月。”一名臣子心生怪异。”

  最终,他道。”

  “儿臣分得清,明月她无需为父辈的事背负任何东西。

  “皇伯父决定就好。明月,你敢说这不是你做的么?我没有!

  “我们起了这一身的疹子,寝房里全是蛇虫鼠蚁!

  她们二人的母妃则由宫娥扶着,并不敢上前,只得在伞下暗自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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