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还是我笑到了最后!

第135/232章

  夜色如水,灯光朦胧,华阳枕着陈敬宗结实的手臂,抬起眼帘,看到的就是他英俊的脸、探究的眼。

  六月初一这早,祭奠大礼正式开始。

  “我没招惹你吧?

  当然,华阳没必要跟弟弟掰扯这么细。

  亭中这番谈话的结果,就是今晚入睡前,陈敬宗趁着“祖宗”犯傻心软,如愿以偿地把莲花碗预备上了。

  或许表哥有他的委屈,可田氏那么柔婉的女子,但凡表哥对她好一点,哪怕只是言语上的嘘寒问暖,上辈子田氏也不会在郁郁寡欢中红颜早逝。”陈敬宗先回忆了一番,婉宜那么乖只会讨她欢心,这府里唯一能惹她不高兴的只有他。”

  华阳:……

  她板着脸就要从他身上下去。

  真到了栖凤殿, 姐弟俩屏退宫人, 坐在次间榻上亲昵地说话。心疼你表嫂被冷落这么多年,还是心疼你表哥被迫委屈了自己这么多年?

  陈敬宗坐到华阳身边,见她一手扶着美人靠的靠背,下巴搭在手背上,另一手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朵牡丹绢花,神情却是有些闷闷不乐。”

  继位已有一年的元祐帝,在外已经习惯用朕自称,也就是到了亲姐姐面前,才改回了旧称。

  华阳笑道:“我倒觉得她是真哭,你想啊,自打豫王造反,她娘连丽嘉贵太妃的封号都没了,她虽然封了长公主,在京城的地位却远不如从前,恨不得连门都不出,相比父皇活着的时候,她能不委屈?

  陈敬宗快速吃过晚饭,漱了口,这便去花园找华阳。

  他想了想,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十分正经地道:“白天还好,晚上你不让我碰,确实挺难受的。

  真正的君子,不会这样对待一个柔弱的女子。

  陈敬宗默默听完,道:“既然是怨偶,和离了对他们都好,你表嫂可以再嫁一个真心喜欢她的男子,你表哥也可以重新娶一个他喜欢的姑娘,你为何不开心?

  虽然南康这种哭态显得她与弟弟的孝心不够深厚,可让华阳为了与南康争锋而故意趴到地上嚎啕, 她是真的做不到。

  陈敬宗:“不会,我只会想办法让你多给我几回,最好是心甘情愿地给。

  初三黄昏返京,当晚华阳留宿宫中。”

  元祐帝对南康可没有一点同情:“豫王变成那样,还不是贵太妃纵容出来的,南康跟豫王托生在一个娘的肚子里,只怪她倒霉。

  屋里摆着冰鼎, 凉凉爽爽的,元祐帝跟姐姐抱怨的第一桩,就是南康的哭法:“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叫咱们俩难堪!

  说起来,她嫁陈敬宗的时候是心甘情愿的,可上辈子她待陈敬宗,动辄冷眼以对,是不是跟表哥待田氏有些像?”

  她更想知道,上辈子他孤零零死在白河岭的时候,有没有后悔与她结那一段冷冰冰的姻缘,有没有像田氏一样,被她伤透了心。”

  华阳不能提人家夫妻的房里事,只说这门婚事刚开始就是长辈们强迫的,现在田氏不想再困在戚家,自然要和离。”

  华阳就不好再说什么了。第二,你也没有你表哥那么面目可憎,只要你往那一站,我看到你的人,心里什么气都消了,除非你主动休我,我断不可能先闹和离。

  陈敬宗:……

  她这是把他当第二个田氏了?”

  以前华阳是很欣赏自己的表哥的,觉得他文武双全又温和儒雅,翩翩君子不外如是。

第128章

  元祐元年六月初一, 乃先帝驾崩一周年的祭日。

  虽然那时候的陈敬宗也有一堆毛病,远不如田氏乖巧可人,可谁让陈敬宗也早早死了呢?

  华阳摇摇头,还是无精打采地看着下面的牡丹。

  戚太后、元祐帝也是如此, 反倒是南康哭得最为伤心,趴伏在地上,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最后被人扶走了。

  显然,她的母后不但聪慧远胜于林贵太妃,教养子女也比林贵太妃用心多了。

  华阳在牡丹园这边。

  姐弟俩陪戚太后吃的晚饭, 饭后, 元祐帝表示要送姐姐回栖凤殿。”

  华阳确实懒得管,就算外祖母不来,她也不会为了这个去侯府掺和什么。

  因皇陵所在的天寿山与京城隔了九十多里地,五月二十八这日,戚太后、元祐帝便率领京城文武大臣以及一众皇亲国戚出发了, 前往皇陵准备祭奠事宜。

  华阳递给弟弟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

  元祐帝也是这么想的, 甚至他刚刚也差点哽咽起来,却被南康那边的动静吓了一跳。

  “你这半年过得如何?”

  华阳:“你现在过得如意,当然这么说,如果我连着三四年都不给你好脸,也不让你得逞几回,你会不会后悔娶了我这个公主?

  华阳、南康两位长公主, 就站在戚太后、元祐帝身后。

  但父皇是皇帝,宫里无人敢指责父皇的懒惰,这个时候皇子皇女会变成什么样,就只能指望后妃。

  那被雨打过的蔫模样,陈敬宗忽然伸手,将她抱到自己的怀里。

  可得知表哥竟然一边冷落田氏一边让通房怀了身孕,华阳再想起表哥,脑海里就只剩道貌岸然四字。

  不过,真正让华阳陷入低落的,是她不满表哥的同时,突然想到了她与陈敬宗。

  戚太夫人:“总之他们俩的姻缘是走到头了,回去我就叫你表哥写和离书给田氏,盘盘你安心在家待着,不用管他们。

  她是公主,她给陈敬宗什么,他就得受着什么,如田氏无法反抗身份更尊贵的表哥。

  目送她被宫女搀扶远去的背影, 元祐帝心情复杂地看了眼姐姐。

  华阳就忍不住把陈敬宗与田氏对比,她越同情田氏,对陈敬宗就越不是滋味。

  无论他多生气多硬气,只要能将她带到床上,他马上又愿意喊她祖宗。

  华阳这才解释道:“我表哥表嫂要和离了。

  牡丹园中间有座赏花亭子,因为长公主迟迟不肯离开,吴润叫小太监在亭子四角都挂上了花灯。

  陈敬宗过来后,吴润与朝云等人都自觉地退到了远处。”华阳捏起一颗荔枝,一边剥壳一边跟弟弟闲聊,“姐姐这半年一直在府里服丧,对别人没什么好惦记的,就想着你。

  “你我刚成亲时,我总是不把你看在眼里,你是不是也很难受?”

  华阳看眼陈敬宗,垂眸问。

  陈敬宗紧紧抱着不放,先亲她一口,再捧着她恼红的脸,真正经地解释道:“你是犯傻了,我们跟他们有什么好比的。”

  陈敬宗露出应有的困惑:“为何突然闹得这么僵?”

  华阳:……

  虽然听起来很没有出息,可两辈子的陈敬宗确实都是如此。

  .

  傍晚,陈敬宗回了府,来到栖凤殿时,得知华阳吃过晚饭去花园散步了,现在还没回来。

  远处吴润见了,直接带着一溜等着伺候的丫鬟离去。第一,我没有田氏那么脆弱,被你冷落了就要黯然神伤辗转反侧。

  天开始变长了,花园里景致又好,陈敬宗猜测她可能被景色吸引,流连忘返。

  夜幕初初笼罩,花灯漫出来的光晕照亮亭子四周的牡丹丛,一袭白裙的长公主柔若无骨地趴在美人靠上,与亭外一簇含苞待放的姚黄彼此互赏。

  如果是在京城,华阳想起父皇的时候已经不会再落泪,此时站在父皇的陵墓前,无须刻意,那眼泪便自然而然流了下来。

  可到底已经过去了一年, 华阳的悲绪更像一条潺潺流淌的平静溪水, 只是拿帕子擦着泪, 并没有哭出声音。”

  华阳心想,养不教父之过,豫王无能,父皇、林贵太妃都有责任。”

  华阳:“他们俩,我肯定更同情田氏,表哥不喜欢田氏,他还可以宠爱通房小妾逍遥快活,田氏非但无法排解寂寞,还要承受丧子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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