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熙不理解。也太好看了。”徐念安也不强求,只一边帮他擦着湿发一边感慨道:“这才做了几日夫妻,便生分起来了。我能给的一定给你,不能给的也会说明原因,这不比让别人给你瞎出主意来得好吗?
“冬儿,你真好。
一到段家,赵桓熙和殷洛宸就被葛敬轩和段峻勾搭走了,她们女眷自去内院说话。你瞧着吧,如此三日,她必定受不了要来讨好你。
“上午瞧着你还看表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现下倒好得仿佛亲兄弟一般?
亥时中,赵桓熙和殷洛宸一道鬼鬼祟祟地回来了。”
徐念安顿了顿,对他道:“可我还没有这么喜欢你。头发晾不干,湿着睡觉以后是要头痛的。”徐念安笑道。”徐念安叮嘱道。好在是假夫妻,若是真的,以后的日子可怎生得过?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殷洛宸道。
“以后若是这么晚才回来,就不要洗头了。
头发擦得差不多时,时辰也不早了,两人上床睡觉不提。”徐念安道。
赵桓熙忍不住笑了起来。”赵佳臻笑着道。
徐念安瞧了眼不远处和段老夫人在一处的殷夫人,低声道:“是三郎画的扇面,我让丫鬟描下花样子来,府里绣娘给绣的。
“他一片好心与你出主意,你却在我面前将他卖了个干净。
所以虽然不是大办,光是段家本家的儿媳孙媳还有未出嫁的孙女以及一些关系近些的亲戚过来,就已经很多人了。
赵佳臻和徐念安一左一右地搀着赵佳贤走,赵佳贤笑道:“这算什么?娘可反对三弟画画。看看这孩子,一副旺夫相,长得多有福气。”徐念安盯着他越来越红的脸。”瞧他不说话,徐念安又问。用过早饭咱俩就去读书。她们是我的亲人,而你,你……”说到这里,他又扛不住低下头去,垂着长长的睫毛道:“你是我喜欢的人。
赵佳臻嗔怪道:“娘和二姐不都说了你可以不用来吗?
“以后你与我之间的事,你无需去向旁人讨主意。
段老夫人见房里聚了太多人,便提议都去后花园里玩。”
赵佳贤一惊,也低声道:“娘不知吗?”
赵桓熙垂在身侧的双臂像僵住了一般缓缓抬起,动作生涩地轻轻揽住她窄窄的脊背将她抱在怀里时,难以言喻的甜蜜和欢喜从心底喷涌而出。
相较于她的安静沉稳,他眼神游移躲闪,就像个做错了事害怕被爹娘责罚的孩子。
魂儿飞了半天他才找回思绪,绷紧了身子紧张又激动地问:“冬儿,我、我也可以、可以抱你吗?
“和表哥一起读书。
“为何?
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轻轻地拥抱着徐念安,脸贴着她额侧的头发,看着悠悠跳动的烛火,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是温暖的。
“晚上做什么去了?
“不仅是对他,与别的朋友相处也是这样。
次日一早,用早饭时,赵桓熙洋洋得意,徐念安低眉顺眼,夫妻俩合力将殷洛宸糊弄了过去。”
赵佳臻看着她气色精神与一个多月前完全不同,个中原因殷夫人也曾向她透露过,心中自是十分感激徐念安。若论福气,这里还有谁比得过您啊?
赵桓熙低下头去,小声道:“表哥说,这样冷着你远着你,能让你对我好。”
她们在那儿寒暄说笑,赵佳善抽空将段老夫人这一屋子的女眷一一介绍给徐念安认识。”赵桓熙道。你肯学旁人的长处乃是好事,为何不与我说?不行表哥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浴后,他披散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刚走到梢间门口,便见徐念安睡眼惺忪地坐在床沿上。
赵桓熙呆了呆,果断道:“当然不同了,我可不会想着要在她们的脖颈上留红印子,便是她们要我帮忙,我也不会那么做。”
殷夫人笑道:“老夫人过奖了。”
“没有。
“明天准备做什么?”徐念安揪揪他的长发。学完出来,我们三个在外头的亭子里聊了一会儿天,不知不觉就这么晚了。我好心给表哥布置厢房安排起居,他却一来就撺掇你对付我,他是小人。”徐念安低头看他。他若知道了,拿什么脸面对我?
“你别这样,我不会笑话你,更不会瞧不起你。”
徐念安笑着放了手。”赵桓熙心虚道。”
“为何要这样?”无言的静谧中,他的声音像夜风一般轻柔地拂过她的耳畔。要不明天练完武回来沐浴过再出去好了。我对你不好吗?
葛敬轩的父亲是督察院左副都御史,与段家关系一向亲近,这次听说是赵桓熙姐姐的儿子过生辰,葛敬轩便也带着他媳妇来蹭饭了。倒像是要把我架起来。
“你回来了。
“我就不与你说。
“哦。
“我、我不跟你说。
赵桓熙悄悄走到碧纱橱里,往梢间里头一看,脚踏上一双绣鞋,徐念安已经上床了。”赵桓熙此刻就像采饱了蜜的小蜜蜂,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甜丝丝的味道。不知是哪家的花样子?
“不是,我不是和你生分。
“嗯,我记住了!”
赵桓熙惴惴不安:“这能行吗?虽然知道徐念安懂事,但她那张嘴实在厉害,段家不比赵家,万一有人打趣她也当场给顶回去,场面会不好看。
“不说便不说吧。
段府人丁兴旺,光嫡子就有五个,赵佳善的丈夫排行第四。”赵桓熙憋红了脸,背过身去。
赵桓熙一听这么严重,忙答应了。”赵佳贤问徐念安。他就说殷洛宸这法子不行!”
赵桓熙羞愧得很,都恨不能钻地缝了,又哪肯抬头?”徐念安问他。”
赵桓熙垂眸:“……我知道。
正房里静悄悄的,值夜的晓英坐在抱厦里头打瞌睡。
“你我成婚两个月了。
她免了徐念安的礼,对殷夫人笑道:“你今日可算舍得将这嫡亲儿媳妇带来与老身瞧瞧了?”
“所以你想和我做真夫妻?”
赵佳贤神情俏皮道:“你也为我想想嘛,整日闷在府里我多无聊。
徐念安沉默有顷,向他确认:“你想与我亲近?”徐念安俯身握住他一只手,“还有抱抱。
第76章
和赵桓熙抱了一抱之后,徐念安自己也有些脸热,便依旧将他按坐在凳子上,拿布巾子给他掖头发。
这样的亲密和温柔,又让赵桓熙傻在了当场。
是夜,徐念安沐浴过后,在秋千上坐到头发都晾干了,赵桓熙还没回来。
没过几日便到了中秋节前一天,殷夫人带着赵桓熙徐念安和殷洛宸去赵佳善的婆家——督察院左都御史段大人家吃外孙的生辰酒。
“对了弟妹,你日前送我那柄团扇,图案真是精美。”
“为何?这大着肚子到处跑,谁能放心?”
赵桓熙一听,坏了,这不适得其反了吗?”徐念安温声道。
“去祖父院里学刀法了,表哥也去了。我没事,不用这么紧张。以后也不会与你交心了。”赵桓熙感觉为难了,天这么热,练完武一身汗,回来若不洗头,岂不是要臭了?”
“可以。”徐念安牵着他回了房,吩咐外头道。
赵桓熙愣在那儿,“我吵醒你了?”
赵桓熙寻思着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否认也没什么意思,就把眼一闭,厚着脸皮点了点头。”
赵桓熙觉得这个问题不能再以这种回避的态度去回答,便抬起脸来,渴望地看着她,点头道:“想。”
“那你与我说说,你如今与他这般要好,准备学习他的什么长处?一同逛街便这般能增进感情吗?
赵桓熙紧张起来,道:“不是你说要我学习他的长处吗?
“明日不要告诉表哥你将一切都与我说了,你只说他给你出的主意好,你只冷了我一晚我便来讨好你了。”
“我现在对你的喜欢,只到可以牵手。”徐念安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这么晚不回来,我原本就睡不着。”赵桓熙犟头倔脑道。
没一会儿,赵佳臻和赵佳贤也来了。不仅不肯抬头,他还用手捂住了脸!”
“不是、不是现在这种好……是……让你与我亲近的那种好……”赵桓熙头低得想钻到地缝里去。
布巾子送来后,徐念安将赵桓熙按坐在桌边的凳子上,拿布巾子一寸一寸地帮他把头发掖干。好不容易有个正大光明可以出来透气的机会,我又岂能错过呢?”
“这次不算。届时,还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别人好心帮你的,哪怕不能奏效,你也不能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将朋友卖了,那是小人行径,会被鄙视唾弃的。看看这济济一堂的儿孙,真真是福如东海呢!”她拉着他的手将他拽起来,轻轻靠过去伏在他胸前,双手向后环住他的腰。
赵桓熙问:“那我这次是不是就做了小人?”徐念安叮嘱道。
徐念安放下布巾子,走到他面前,道:“三郎,你抬起头来,我有话问你。万一她生气……”
“你就放心吧!一共就绣了五把,娘,二姐三姐四姐还有我,一人一把。”她揉了揉眼睛,下了床趿着鞋向他走来。
段老夫人六十出头,方额广颐精神矍铄,看上去威严又慈爱。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还没亮灯的西厢房,又看了看院门处,起身吩咐松韵打点小丫头们给殷洛宸与赵桓熙表兄弟俩留灯留水,自己回房睡了。
他回到抱厦里,叫醒晓英,让打水沐浴。赵家老大和老二的长子都已经娶了媳妇。”徐念安皱着鼻头佯做生气道。
殷夫人一边与段老夫人说着话,一边还忍不住去关注儿媳那边。”他忙转过身来,和她解释道:“是……是……”
“是什么?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在这里徐念安乖得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新嫁妇,有人打趣,不过抿唇一笑,半个字也不多说。”徐念安道。
“确实好看,我那把扇子一拿出去,瞧见的人都管我要,害我今天都没敢带过来。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直接来与我说。只是我想叫你想清楚,你分得清你想亲近我的这种感情,与你对你娘和你姐姐的感情,有什么不同吗?晓英,拿几块干的布巾子来。这两个月中,我看得出来你信任我依赖我,你说你想亲近我,我也不意外。
赵桓熙闻言,心中压力渐小,把手从脸上挪开,慢慢抬起头来看向徐念安,见她一脸认真,果然没有半分取笑他的模样。
殷夫人带着徐念安先去拜见段老夫人。
徐念安看着他红透的脸颊水亮的双眸。头发还这么湿,怎么睡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