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心跳
“让所有的弓箭手都退下！
这一幕，让谢启的心吊起，也不知他会不会出面去交涉。
摄政王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一队护卫，周身凌厉不减，面色平静如水。危吟眉喉咙疼极了。
“怎么了，摄政王不肯？
乌泱泱的一群人，带来的威压如乌云罩顶。”
“自然知晓，这是大齐的皇后。
第三声落下，“三。”
谢灼面色淡漠，一动不动。”
谢灼抬起手，长袖一扫，身后如黑云的羽林军整装待发，仿佛随时准备抬起弓箭。”
更多的血水流出，长剑淬在金灿的阳光下，折射粼粼光亮。”
今日祭祀大典，摄政王穿了一身象征着亲王品阶的绯袍，他着红色非但不减气场，反倒更显卓拔不群。
谢灼道：“你可知你劫持的是谁？”
两方人马在对峙。
话音一落，谢灼转身投来的视线，那意思少帝看明白了，是叫他应下。
一句话，将在场人的视线再次吸引过去。
四面八方，数不尽目光，这一刻齐齐等着摄政王的动作。
众人见连他和僧人对峙，也是少帝将他推出来的，并非他主动出来。
片刻后，谢灼抬了抬手。”
第一声落下，“一。”
危吟眉闭了闭眼。
少帝站起身，在谢灼身侧道：“七叔，交给你了。
僧人愣了一刻，大声道：“先将身上的武器解下来。少帝谢启坐在龙撵上，周身围着一圈侍卫和宦官。
他身后搭箭的侍卫，纷纷放下弓箭，遵照摄政王的命令，如潮水般往后退去。
乌泱泱的人群就在前方。”对人高声呼喊。
谢灼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便对僧人道：“武器已经全解下了，还要我做什么？
他对危吟眉道：“娘娘，臣也料不到，陛下居然在叶婕妤和您之间选了她，臣知道您现在心里滋味必定不好受。”
那僧人痴痴笑了几声，胸膛都震动起来：“我何惧死？佛门重地，不可随意杀生，你若胆敢动皇后，皇室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危吟眉抬起头，潮湿模糊的视线里，出现谢灼的身影。”
然而伴随这话落地，摄政王却缓缓往前走近了一步。
“陛下到底要哪个？”
谢灼岿然不动，衣袂随风轻轻摇动。
第五声即将落下，就在四下噤若寒蝉，不忍去看皇后血溅当场时，摄政王迈开了步子。
她纤细的脖颈紧紧绷直，锋利的匕首倒映出她的秋水双眸，当她那沾了些许泪珠的长睫抬起来，在场人皆屏息凝神。”
他一边后退，一边带危吟眉进了院子，往佛殿走，谢灼被他要求不许靠近，保持三丈的距离，紧随着。
扮作僧人的江四郎立在一处庭院前，一只手紧锁住皇后的脖颈，另一手持着长剑搭在叶婕妤的脖颈上，让这二人挡在自己面前。
谁曾想，这贼人最后竟跑去劫持了叶婕妤和皇后。
她被他下了软骨散，没有半点力气，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僧人扬起声道：“摄政王殿下，正巧，刚刚我还想让人去找您。
僧人坚实有力的臂膀如同铜墙铁壁，束缚着她的手臂，危吟眉全身发软无力，使不上力气。
谢启顶着摄政王的视线，好半天，坐直了，面容不虞道：“朕应下江四郎的要求，待回去后，定会令人重查此案。
他一来，谢启竟长松了一口气。
他和她再无旧情，既如此，怎还会出来交涉。我说了，你想救皇后可以，摄政王你亲自过来。”
横在皇后脖颈上的刀剑，往内一送。
僧人又道：“所有的人都不许靠近。”
谢灼目光冷淡，未曾回应。
“皇后就在我的手上，先让这些羽林军退下，您若想救她，就亲自来救！”
场面焦灼，气氛紧张。
危吟眉看着他，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慌张的时候，可当横在她面前的刀锋游走过她的肌肤，激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战栗感，她眼睫跟着抖了抖。君无戏言，如若违背承诺，便死于非命，日后定断子绝孙！
那僧人束缚着皇后，长剑就压在皇后的脖颈上。
摄政王对皇后是没有半点旧情了，但也不至于拿皇后来冒险吧……
埋在少帝面前娇滴滴美人又哭了一声，少帝连忙低头安慰。”
少帝面部肌肉抽搐，沉声道：“先放叶婕妤回来。
摄政王如此的表现，似乎并不愿意前来。
当身后人问少帝要哪一个的时候，她就猜到了对方会回答什么。
一片静默声中，僧人的高声响彻四方。
同一时刻，“摄政王到”的禀告声传来。摄政王与皇后不是昔日的青梅竹马吗？”
僧人点头，似称赞道：“好，摄政王亲自前来，是英雄救美，胆识过人，随我来。
谢灼眉心皱起，又松开了，步履沉稳往前走去。”
“他说两个里面只能先放一个，让少帝选……”
说到最后，声音渐渐虚弱，逐渐不闻。”
僧人冷笑：“摄政王说得好听，可我若现在将皇后放下，才真的是任人宰割。
僧人开口道：“摄政王竟狠心至此，看着娘娘死在面前，也不愿意出手相救？”
僧人右手用剑柄用力一推，叶婕妤挣脱束缚，踉踉跄跄奔下台阶。江四郎同意先放一个娘娘回去，他问陛下想要哪一个。”
僧人又道了一遍，羽林军齐齐看向摄政王，等候他发号施令。”
僧人朝着远处道：“皇帝，你之前答应过会重查我父亲一案，我叫你当着这么多臣子的面发誓！”
僧人等了一会，也没等到谢灼回应，笑道：“摄政王若不来，就休怪我无情了。
她知他不情愿，亦不报希望。
危吟眉心隐隐抽痛了一下。
少帝确实只做了片刻的犹豫，便选择了叶婕妤。
少帝拢了拢怀中哭泣的美人，一时也不确定这究竟是不是谢灼的手笔。
他从十丈远外缓步走来，面容无波，快到二人面前时，张开双臂，向僧人展示身上并未带一点武器。”
坐在轿撵上的少帝面色一变，低低骂了句“竖子”。我今日来，便做好了死的打算。”
第四声落下，谢灼俊美的眉宇微皱，仿佛极其不耐。”
摄政王低垂下眼，一下将袖中藏着的臂刀甩出来，哐当一声，扔到地上。不可！”
那僧人收敛了笑意，长剑微微一抬，便抬起了危吟眉的下巴。
危吟眉被剑压着喉咙，望着谢灼，脑海中清晰浮现那日他一字一句说过的话。
谢灼立在最前方，身后是展箭搭弓的羽林军，身上流露着上位者的疏离，目光带着冰冷的审视，竟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场。
臣子们迭声道：“不可！
恍惚间，她感觉谢灼的目光从她面上掠过。”
“你既已知晓她是中宫皇后，一国之母，就更清楚她身份尊贵，如若你动了她一根汗毛，那孤身后，着玄甲的士兵，绝无可能放过你。
第二声落下，“二。”
僧人又转头看向谢灼：“五下，我数五下，摄政王你若不来，我便对皇后动手！
危吟眉对上他漆黑的眸子，心深处涌出一丝酸涩的情绪，胸口涨得厉害，情绪溢得满满当当。
谢灼来时，刚好听到那贼人又扬声问少帝：“陛下要哪个？”
“摄政王来了？
少帝轻拍她肩膀安慰，面色惨淡，道：“七叔，皇后还在那贼人手上。我知道你和皇后的关系，你定会来救！
皇后面容如雪，脸上无一丝血色，双耳珰珠不停摇晃。
谢灼语调淡淡：“将剑放下，你劫持皇后不就是想要活着出去吗，皇室可以给你车马，送你出城，确保你一路畅通无阻。
叶婕妤鬓钗散乱，满面泪痕，整个人仿佛惊吓过度。
今日遇刺，他第一反应此事出自摄政王之手，若自己死于非命，那皇位空悬，最大的受益者无疑是他。
僧人看她不出声，猜她必定心里酸涩，道：“娘娘，少帝不保您，但还有摄政王啊。
少帝听到脚步声，连忙抬头看去。
谢灼对僧人道：“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