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不是他不正常就是对方不正常。”西门吹雪的面容依然平静，但大概只有同为习练剑术之人，又站在了他对面的戚寻和孙青霞看得出来，他其实要比方才多一点喜色。”
戚寻可不是随便做出的这个决定。
春华楼和合芳斋并不在京城的一个方向。
他又不是叶孤城，在这场决战中并没有附加什么政治意义，只觉得这是个让剑道有所突破的好契机。
“方才那位是…？
剑光如电，更快抵达西门吹雪身前的却还是他的飞纵剑气！
西门吹雪目光一亮，“好剑！
“西门庄主的意思是……”
“若无别的阻拦，我在紫禁之巅等你。
万梅山庄庄主跟这位名字很土的剑客孙青霞战平的消息，也因为紫禁之巅的决战实在是京城中武林人士关注的头等大事，几乎不过小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个与他年岁相仿的剑客眉眼间压不住的锋芒锐意，更有一种绝不为世俗所压制的桀骜，这样的人绝不屑于去用什么下流手段。”西门吹雪给出了他的回复。
“西门庄主怎么看？
可偏偏戚寻坦然地迎向了他的目光，而站在她身边的孙青霞连被人拽到了别的世界的情况都体验到了，又哪里还会觉得被人扣上了个什么“剑术发展到了瓶颈期”的帽子，会是什么问题。
她对孙青霞的剑法有信心。
西门吹雪并不觉得孙青霞在此时的挑战是为了暗算他。
孙青霞最具有破坏力的武器“腾腾腾”现在正在她的手中，却也并不影响此刻他此刻剑行如风，这极具破坏力和穿透力的飞纵剑气，求的正是一个剑在天涯的孑然决绝。
朝天□□剑这把过长的剑，在他手中分明也和短剑并无什么区别。
孙青霞能在脱离神枪会后抵住了神枪会的连番追杀，与南面王斗，与叫天王争，更是在原著中本应该成为戚少商继任金风细雨楼后对上天下第七、罗睡觉以及六分半堂的一个重要助力，何况还生活在说英雄这种比之陆小凤世界更加高武的世界内，他的剑绝不输于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在这里！
西门吹雪的合芳斋本就开在闹市之中，若是先前正还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好处，此刻院墙坍圮，却当即让路过的行人认出了这交手双方中的其中一方，正是西门吹雪！
“你确实有这个资格。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若是孙青霞的实力能配得上和西门吹雪的交手，这一次只是个资格的确认，真正的决战还是在九月十五。
剑风带起的寒意像是将这夏末的最后一点暑热都给清除了。
他完全可以靠着自己的形象，增加一个说服西门吹雪的理由。
毕竟是她兄长的朋友，戚寻并没打算让孙青霞送死。
等到他们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西门吹雪这会儿也已已经不在此地了，不知道带着他的那位夫人去了何处。
戚寻很是庆幸西门吹雪并不在意自己的花园被人破坏。”孙青霞懒得在这种事情上给自己找不自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只是将背后的焦尾琴朝着戚寻抛了过来，免得打扰到他的出招。
比起他本已经做好准备被人旁敲侧击试探的情况，戚寻和孙青霞这种直接摊牌来说的情况，无疑要更对他的胃口。
只是，这个正在与他交手的人是谁？”
“巧得很，我这位朋友也正在修习剑术的瓶颈期，所以——”
“西门庄主，你们介不介意多一个人论剑？”不知道是谁忽然喊了一声，引来了更多人。
“这世上最顶尖的剑客最怕的就是没有合适的对手，叶城主和西门庄主一战势必以其中一方的死亡而告终，活下的来的那一个要么取胜不易也留下了什么影响剑术的伤势，要么真正从中得到了剑道突破的契机，却也已经到了下一个层次。”戚寻留下了一句先前在春华楼中留下过的话，领着孙青霞从被破坏了的院墙处堂而皇之地走了出来，更是与在院外围拢了个圈的好事者打了个照面。
“我好像没有拒绝的必要。”
而作为回应他自然也是要介绍一下自己的剑的。
戚寻会选择孙青霞作为助战正是这个缘由。
围观的人又紧跟着看到，在剑光突炽的相对中，他忽然和西门吹雪默契地同时收招急退，各自将剑收回了剑鞘之中。
“西门庄主若是觉得我的朋友不够这个资格，大可以试试他的本事，若是将他一剑杀了，正好我还在这里可以当个收尸的。
可即便如此，也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和西门吹雪打成这个局面的。
但这一长一更长的剑光映照着日影璨然，从倒塌下
来一片的院墙缝隙中穿出，几乎将想凑上来围观的看客给劈开，又吓得围拢而来的武林人士只敢远远围观。
一并传出的消息自然就是那句，西门吹雪同意让孙青霞加入此战。
这六角小亭正靠近着一侧的院墙，孙青霞的剑气一出便不会收回，这一剑扫开，将草木涤荡开还是其次，剑风无声，却当即就将围墙给击开了一个口子。
但现在两把剑都指向了自己的对手，又谁都看得出来，他所说的长度并非作伪。
而如果孙青霞的实力配不上，那么他大可以将他斩杀在此地，正如戚寻所说，她会替他收尸的。
戚寻初遇孙青霞之时，在崩大碗的茶摊内与孙青霞交手的一战，完全是占了他出剑空间局促，又不敢损毁茶摊的便宜，绝不代表孙青霞的剑法不够强。
以孙青霞方才出招的习性，大概没有人会这么想不开阻拦他的路。”
春华楼赌局中新增的那个名字很快就被人跟这个雪衣剑客对上了号。
戚寻领着孙青霞在春华楼下了赌注的事情还并没有传到此地，这些人只觉得西门吹雪的剑法确实名不虚传，他所谓的不敢一战的传闻更大抵是个不能当真的消息。
以纵剑三十三式闻名的孙青霞，最适合在绝对开敞的环境下作战，他就连用剑的法门都是“剑剑向天开式，不然也得朝天收式”（*），也被称为朝天一剑。
这种人是很适合作为对手的，尤其是剑道进境上的对手。
这年头这么有觉悟的江湖人实在是不多了。”
不仅是好剑，也好一个剑客！
而这开阔的花园之中更没有任何的东西对他来说是障碍物。”
“京城里问问，一定知道，这样的人可不会是无名之辈！
“很好，那么回见了。
西门吹雪的剑同样快，却绝没有孙青霞这种在本质上要更接近疯狂的剑势。
“此剑乃天下利器，剑长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二两。”
戚寻这话实在让西门吹雪很难说出个拒绝的理由。
这把样式古朴的乌鞘长剑在铿然出鞘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鸣。
而这些让开了一条道的人，就这么目送着这白发蓝衣的少女，和身边的雪衣剑客消失在了道路尽头。”西门吹雪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
孙青霞锐意正盛的剑招让他看起来还要显得更强势一些，只不过两方本就是抱着点到即止的想法交手，自然算不上是殊死一搏。
在说完这个好字后，西门吹雪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这分明是一个暂时以平手休战的信号。”
“……”比剑这种东西也是可以随便加一个人的吗？
西门吹雪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换成叶孤城或者是任何一个按照此间规矩交手的剑客，这会儿就应该说一句“好剑”了，但孙青霞并不是一个正常人，他只是颔首回道：“尚可。”
戚寻的这句话让西门吹雪的眉峰微微蹙了蹙，却并没有打断她继续说下去的话茬。
他拖延决战时间其实是为了安顿妻子的计划，并不受到影响。
“西门庄主，请了。
“此剑名为朝天，剑长七尺三寸……”
孙青霞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觉得这两把剑的长度差别有点大，一个三尺七寸一个七尺三寸，听上去尤其像是在找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