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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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墨秀又道:“若先生为难,那我与子盛就不劳动先生了,最多我们向您保证,此行绝不饮酒,您总能放心了吧?”殷夫人喜不自胜,用一副看宝贝似的目光看着徐念安,稀罕得不得了。

  罢了,旁听就旁听吧,左右已是有杨阁老家的两个孙子在旁听,也不算是为他开先例。再加上运气不错,有一次在一间茶馆弹奏琵琶时,得了酷爱音律的刑部尚书夫人的青眼,由此走上了在达官贵胄家宴上卖艺这条路。”

  徐念安失笑道:“那是拂衣为了我在特意试探他呢。

  三人沉默一阵,陆丰忽道:“先生,不若让文林的姐夫也来听几天课,如此,您便也算是他的先生了,他邀请您游湖,名正言顺。”

  陆丰跟着道:“他姐夫请我去游汴河。”

  陈盐梅瞪眼:“就为了游汴河,你俩双双告假?

  徐念安接着道:“她见我家境艰难,主动将配方交给了我,还教授我制作柳家糕点的手艺,我家那间名为‘采芝斋’的糕点铺子,便是这般来的。

  陈盐梅好奇:“做什么去?拂衣母亲死后,他便一心逼问拂衣配方。

  “不知先生有何吩咐?

  “她琵琶弹得好,人又长得美,很快有了名气。你可愿陪我做场戏?哪怕不是去苍澜书院读书,能去旁听那也是极荣耀的。

  徐墨秀为难道:“以什么名义邀请先生您呢?此番,其实我为了三郎之事,请她帮忙而已。

  光是一个妙音娘子已经让他心痒难耐了,再加上白玉腴,这……若不能去,岂不是要他老命?”徐陆二人都是他的得意弟子,读书一向用功刻苦,除非家中有事从不告假,如今两人一起告假,倒是稀奇得紧。难不成还想背着为师做些旁的事?

  徐墨秀拉着他走到一旁,低声道:“我姐姐让我姐夫办这一出,其实是想让他来寂园旁听几天。

  “学生亦是。”

  陆丰:“学生亦是。她虽一直卖艺不卖身,却仍是担心连累我的声名,不肯再与我在明面上来往。

  国公爷这两日因着五房的事心情极差,他开始意识到明城之所以能成为他最看好的儿子,那是因为明城是他一直带在自己身边教养大的,跟他母亲和媳妇没有半点关系。

  之前他觉着桓熙被殷夫人给养坏了,可那孩子至少心正,还有的救,可是桓旭和姝娴……

  国公爷正愁眉不展,向忠在门口禀道:“国公爷,熙三爷求见。”

  徐墨秀道:“汴河是没什么好游的,可是我姐夫他请到了妙音娘子柳拂衣,学生想去听妙音娘子弹琵琶。哎呀,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你就不要谦虚了,你瞧瞧这满京里,除了借出园子的杨阁老外,还有谁家子弟能去寂园旁听的?也唯有母亲这般心地善良之人,才养得出他这样品性的儿子来。”

  两人齐齐点头。”

第96章

  徐念安下午得了徐墨秀派人传来的消息,晚上和赵桓熙去殷夫人那儿用饭时便当着殷夫人的面对赵桓熙道:“三郎,阿秀书院的先生陈楫陈老先生也想来游湖,你回头写封请柬给他送去。

  人总是希望自己的一生无病无灾一帆风顺,却又总是在经历苦难之后才开始长大成熟。”

  陆丰过来接过帖子一看,奇道:“你姐夫这字倒是写得好看,这是什么体?”

  “谢先生。”

  徐墨秀刚才就发现了,数月不见,他这小姐夫的字写得真是长进不少。刚开始的时候赁不起铺子,便由我负责做,她和丫鬟带着糕点和琵琶去各家茶馆酒楼兜售。拂衣恨他欺骗母亲,带着贴身丫鬟趁其不备离家出走,一路流浪到京城,着了风寒病倒在路边,是我救了她。”

  陈盐梅犹豫。

  “旁听便旁听吧,我这是看在你的面上才答应的,可不是为了去游湖。也值得浪费一天光阴?

  “先生,九月十五学生想告一天假。”

  陈盐梅右侧眉尾连连抖动了好几下,很想向徐墨秀确认一下:真的请到了大名鼎鼎的妙音娘子?”陆丰跟着道。那两个妇人,根本不会教养孩子。”陈盐梅终是忍不住老脸微红了。”

  殷夫人明白了,感慨道:“想不到你与这妙音娘子之间,竟然还有这样一番渊源。

  用过饭,赵桓熙去了敦义堂,殷夫人双眼放光地问徐念安:“妥了?”

  “好。

  徐念安忍不住笑道:“不过是去旁听罢了,又不是正式去苍澜书院读书,也没那么难的。

  徐墨秀道:“我姐夫请我去游汴河。我都未曾见过。而且文林这姐夫我曾见过,人长得好,又文静,虽出身富贵,却无纨绔之态,来了也必不会惹事的。

  “那就叫他写一封请柬给我,总之不论如何,为师定要去看住你俩。也所幸是他,若换做别人,但凡对拂衣的挑逗露出一丝上钩之意,这个忙,她便不会帮了。”

  “那你先说说他都准备了什么酒?

  殷夫人这次是受苦了,但她收获的,远比她失去的多,也算是,苦尽甘来吧。又觉着有失他为人师表的身份,咳嗽一声佯做不在意道:“既如此,那就准你们告假。

  赵桓熙写好请柬之后就自己骑马去了寂园,将请柬交给徐墨秀,并请他将陆丰那份转交给他。

  徐念安徐徐道来:“她是杭州人氏,家里世代相传一门做糕点的配方与手艺,到了她母亲那一代,只得她母亲一个独女,便为她招赘一门夫婿。”

  徐墨秀道:“刚刚我姐夫送了帖子来,也有你一份。”陈盐梅强调。”徐墨秀举着请柬道。再有,这位陈老先生爱喝白玉腴酒,母亲说祖父酒窖里就有一坛,待会儿用过饭你去向祖父借来。”两人作了揖,就转身并肩往亭下走,留下陈盐梅一人心痒痒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徐墨秀拿着请柬回到园中,恰陆丰从茶室那边出来,见了他,道:“茶泡好了,你人倒不见了。这是老夫能不能边听妙音娘子弹琵琶边饮白玉腴的问题!”赵桓熙并不在乎多一人少一人的,更何况这人还是文林的老师,他自是愿意敬着。”

  “他父亲虽入赘十几年,但因制作糕点的配方乃是柳家的立身之本,他父亲只学到了手艺,没得到配方。

  “九月十五,画舫游汴河,你去么?为师不放心,得去看着你们。”他道。”

  用过午饭,大家都在休息时,徐墨秀和陆丰一起去找他们的先生陈盐梅。”

  这可把陈老先生也问住了,是啊,他与这靖国公嫡长孙非亲非故的,以什么身份去蹭……咳咳,去看住自己的得意弟子呢?”

  赵桓熙高高兴兴地进了书房,向国公爷行礼:“祖父。”

  “哎呀老天爷,这么难的事,你居然说办就办了!

  “我也不曾见过,莫不是他独创的。”

  陆丰道:“义不容辞。”

  徐念安道:“三郎这不叫傻,叫心正,耿直。

  只听陆丰对徐墨秀道:“他邀我去游河,又请到了妙音娘子,我也应当带点礼物去。

  “不是,先生容禀,我姐夫身为靖国公嫡长孙,这次游湖又花重金请到了妙音娘子,宴席规格是极高的,所以,不是谁想去就去,得有这个,才能去。”

  徐念安顿了顿,抬眸看着殷夫人道:“母亲,实不相瞒,妙音娘子柳拂衣,乃是儿媳的好友。”

  徐念安点头微笑:“妥了。”

  殷夫人已习惯了有事没事的被儿媳吹捧,脸都不红了,只与她亲亲热热地说话饮茶,等着赵桓熙回来。总不见得就说是为了看住我与子盛兄吧,那我俩还不被我姐夫笑死?”

  殷夫人听到此处,目露怜悯。”陆丰问徐墨秀。”

  殷夫人呆了,万没想到这两人怎么就有了交集。你带点他没准备的酒去?

  徐墨秀忍笑,一本正经地感激道:“多谢先生。”

  “听说有思春堂,皇都春,珍珠泉,蓬莱春,白玉腴,桑落酒,菊花酒,桂花酒,还有……”

  “你俩等等!”陈盐梅忽高声道。”

  徐墨秀道:“难得放松一天,我们喝点酒吧。四年前,拂衣母亲意外身故,忽有一妇人带着一双比她还年长的儿女登了门,她才知道,她父亲在入赘柳家时,在老家竟是有妻室的。你请她帮忙,桓熙这傻小子还去将人得罪了,这叫人说什么好呢?”陈盐梅虎着脸道。”

  国公爷回过神来,从窗口回到书桌前,道:“让他进来。”

  陈盐梅吹胡子瞪眼,心道这是你们饮不饮酒的问题吗?

  “去游河,还喝酒,多危险?”

  殷夫人笑了起来,道:“如此说来,岂非应了那句傻人有傻福?不知带什么合适?”殷夫人兴奋了一会儿,又想起一件奇怪的事来,问徐念安:“上次我问桓熙是怎么请到那妙音娘子的,他说好像得罪了,而且妙音娘子也未曾与他提及报酬便答应了,这又是怎么回事?”徐墨秀道。”陈盐梅故作严厉。”徐墨秀和陆丰见先生叫他们,便又折返回来。

  徐墨秀为难:“这……”

  “怎么?

  陈盐梅一口气噎住,问:“这汴河有何好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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