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峭冷冷道:“你在妨碍我。”
沈漆灯闻言,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她强行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平静道:“找我干嘛?”李子秋道,“我从出生起就在这个村子里了……我爹我娘、我媳妇都是,你们问这个干嘛?
三个昏迷的男人被麻绳捆在一起,周围挤满了活鸡,三人身上沾满了鸡毛和鸡屎,一眼望去几乎和鸡群融为一体。”
沈漆灯:“有么?
而且还是三个……
唐峭有点不甘心:“在哪儿找到的?
唐峭取出崔黎提前准备的书简,边看边问:“你们是李子秋、尚仁、和范长栋吗?”
沈漆灯态度随意:“我不在乎他们的感受。
她放出藤蔓,将这三人从鸡圈里拖出来,顺便用藤蔓上的尖刺分别扎了他们的人中,三人被痛意刺激,很快醒了过来。”唐峭点了点头, “否则你也不会来妨碍我了。”
沈漆灯还在笑,他眉眼弯弯, 边笑边答:“我还以为你对那个人感兴趣……”
“……”
唐峭无语了。”沈漆灯又笑起来,“他们三个出去砍柴,刚好被我撞见了。”唐峭笑意微敛,半真半假道,“如果你没有出现,说不定我已经套出有用的情报了。”
“天枢?”范长栋急道,“我们仨从小玩到大的,不信你可以问别人!
是在提醒她?
沈漆灯正在她的手心上写字。
“怎么会?
“你想多了。”
“嘘。
常禹闻言,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可是你们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
沈漆灯悠悠补充:“我们是新婚。”沈漆灯轻轻叹息,“我可以补偿你。
唐峭不由又和沈漆灯交换了个视线。
唐峭:“……”
如果胡朔看到了这一幕,想必一定会感同身受。”
唐峭:“……”
还跟她装是吧!
唐峭没做声,沈漆灯见状,将这支花往她眼前又凑近了些,轻声道:“不喜欢?”
沈漆灯看了她一眼:“你很了解我?”沈漆灯上前半步,遮挡住她的身形,“他还在看着。”
唐峭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
三人闻言,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恐慌的神色。
树叶簌簌,一道疾风掠过,唐峭骤然出手,沈漆灯反应极快,当即抬手挡下。接着, 他突然笑了起来。”
说着,她朝沈漆灯使了个眼色,沈漆灯轻叹一声,慢吞吞地伸出手。”
沈漆灯似乎很好奇:“我什么时候妨碍你了?”
他眉眼弯弯,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仿佛只是在乖顺地等她回答,但唐峭却知道,这家伙的小动作压根没断过。”
“看得出来。也是土生土长的村民?”唐峭语气笃定, “整个清光峰的人都知道你性情古怪,难相处得很。
“我还没有这么无聊。
在这一点上,他的确是纯粹的。
她一时有点分不清,沈漆灯究竟是在演戏,还是单纯地在耍她。”三人满脸迷茫,“什么天枢?
他无辜地眨了下眼睛:“怎么了?”
三人面面相觑:“是啊。”
唐峭微微一笑:“你未免太敬业了。”
“是你说的。”
三人接连点头,接着面露疑惑。”
唐峭已经懒得说话了。我一直在找你。
全神贯注,全力以赴。
唐峭不怒反笑:“我倒是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喜欢演戏。”
唐峭怔了怔,随即也笑了。”
唐峭继续问:“李子秋二十岁、尚仁二十四、范长栋二十六?
严格来说,她的确是对常禹感兴趣, 但和沈漆灯以为的那种“感兴趣”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唐峭:“装傻是吗?”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意一问。
“李子秋,你说你不知道天枢是什么,”唐峭顿了顿,“那你还知道自己原来是什么人吗?”
唐峭狐疑道:“怎么补偿?”
原来是出去砍柴了,怪不得她一个都没找到……
唐峭内心稍微平衡了些。”
唐峭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像温热的风,但比风更湿润,倾吐在她的耳垂上,带起一种微妙的热度。”
沈漆灯:“被我藏起来了。
唐峭怀疑自己眼瞎了。
沈漆灯发出了一声轻笑。
她不确定沈漆灯是否真的在试探她,但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将其扼杀。
唐峭看向三人中最年轻的李子秋,书简上写了他是第一个留在安乐村的夜行使,换句话说,他是最早沦陷的。
三人一睁开眼,就看见之前打晕他们的少年与另一名少女正齐齐站在他们面前,四周空无一人,三人惊恐万分,连忙往后缩。
绝对不能让别人知晓她的秘密——尤其是沈漆灯。”
连爹娘和媳妇都有了。”
这是她昨夜刚说过的话,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还回来了。”
怪不得这么快就回来了,原来是已经得手了。”
唐峭:“……”
真想捂住他的嘴。”
“因为你是我的对手。疏漏的阳光落在他脸上, 映出明暗交替的光影, 使他看上去美好而干净,有种不染世俗的纯粹。”沈漆灯狡黠地笑了一下,“三个。”
常禹原本一直没有出声,然而看着他们这般亲密,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是……”
沈漆灯瞥了他一眼,脸上笑意不变,眼神却莫名冰冷。”
唐峭与沈漆灯对视一眼。
“开玩笑的。但长相都对上了,应该不可能认错。”
“有。”她轻声问, “你的恶劣已经人尽皆知了吧。”
“我找到了夜行使。”
沈漆灯闻言,从背后取出一支蓝色的花,递到唐峭眼前,笑吟吟地问:“喜欢吗?
他写下了“夫妻”这两个字。
这个家伙……在试探她。”
沈漆灯一字一顿、慢条斯理地说:“我和阿峭是夫妻。”
沈漆灯轻挑眉梢:“一直都是?
唐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搞懵了:“你笑什么?
她立马让沈漆灯带路,两人在村子里七绕八绕,最后终于在一个无人看管的鸡圈里找到了那三人。”唐峭冷冷道。”
“好吧。!
“但你刚才还是妨碍了我。
第28章
短短一刹那, 唐峭的思绪已经千回百转。”
他眼底的光又黯了下去,但依然勉强保持了镇定。
“村长没有告诉你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实在太轻快了, 和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唐峭听在耳朵里,忍不住仔细看了他一眼。”
唐峭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沈漆灯冷眼看他,然后微微低头,在唐峭的耳边轻声低语:“我们走吧。
如果说她最欣赏沈漆灯哪一点,必然就是他对待竞争对手的态度。
沈漆灯在唐峭身旁站定,像是没有看见常禹一般,无比自然地牵起唐峭的手,埋怨道:“你去哪儿了?
唐峭叹了口气,收起书简,无奈道:“一个个来吧。”
“当然了。”
李子秋不明白她这么问的用意:“我是安乐村的村民啊。二人在一棵大树前停下,树荫从他们的上方投落,如同宽阔的华盖,将他们掩盖在隐秘的阴影之下。
唐峭却微微一凛。
唐峭垂下眼睫,再次抬眸时, 神色已经归于平静。
她收回视线,静默几秒,突然开口:“所以你是在阻止我和别人交往?
她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抓住沈漆灯的衣襟, 目光凶狠:“你刚才打断我和常禹说话, 就是在妨碍我!
“你、你们是谁?”沈漆灯俯身,直直地凝视她,目光灼灼,“我不希望任何人妨碍我们的竞争,无论是以什么方式。”
“当然了!
常禹:“……原来是这样。”
唐峭:“……”
她立即后退。”
“你们不是村里人……你们究竟想干嘛!
难道是认错人了?
他眼睛还是弯的, 像形状姣好的弦月。
沈漆灯笑累了,大大方方地承认:“是。”
唐峭:“我在试探他!”
尚仁点头附和,突然拧紧粗眉,神色警惕:“我媳妇原来不是咱们村的……但她是被她那狠心的兄弟赶出来了,你们不会是她娘家人吧?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年龄?”
沈漆灯:“茅房。”
唐峭开门见山:“我们是天枢的人。”
沈漆灯微怔, 随即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表情。
一笔一划,轻柔缓慢,带起似有若无的痒意。”
唐峭微微一顿,看他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唐峭捏紧了手里的花枝,跟着他一起慢慢走远。”
常禹微愣:“什么?常禹眯着眼睛看他,脸上不由自主闪过了一丝自卑与嫉妒。”
看来确实没认错,就是这三个憨货没错了。
沈漆灯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笑意:“嗯, 我知道。
她看向另外两人:“你们两个呢?
“你很想和那个人说话?”
唐峭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漆灯直直看着她, 突然道:“我什么时候妨碍你了?
唐峭暗暗冷笑,从他手中接下鲜花,嘴角扬起柔和甜蜜的弧度。”沈漆灯一瞬不眨地看着她,“我们现在是‘一对夫妻’。”
唐峭沉默了。
“那他们现在在哪儿?我很喜欢。”
她实在想不到其他更贴切的词来形容这种行为,只能用“交往”替代。
“了解你是一件很难的事吗?
这家伙居然还摘了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