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二章 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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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觉得他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嫡母肚子里爬出来的罢了……

  田斌早知他的心思,此时却懒得计较,只让人去请二哥,又让田玟复述朝堂上发生的事。

  见田斌神色不对,田玟先就弱了三分,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道:“他,肃亲王府这些年没少收咱们的银子,如今家里出了事,他总不能不管吧?”

  二子:“……”

  我来得是不是不是时候?”

  吕氏见扯到肃亲王,早就吓得不敢听,退出去了。

  “那,那怎么办?”田家二子还没进门,老远就见田斌拍案而起,指着大哥痛骂道,“简直愚不可及!

  “还有,”管家凑近了,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来,“方才一位军爷塞过来的,什么都没说。”

  吕氏讪讪一笑,“那我就说了。

  二子两腿一软,向后跌坐在地,喃喃道:“真被小弟说准了……”

  肃亲王,这是在拿他们全族的命要挟啊!”

  他是长子,却一直顶着“庶”字,早年家中只有他一个男孩儿还好些,可这些年随着田斌渐渐长大,天赋尽显,父亲也越来越将注意力放在这个弟弟身上,甚至读信、礼佛这种亲近的事,也不叫旁人沾手。偏偏没有一个人帮忙说和,事后也没有只言片语递进来……

  这说明什么?

  田斌进门时,就看到兄嫂二人吵得不可开交,二哥和二嫂最是懂得趋利避害,见势不妙,早就溜回自己的院子窝着了。”

  如此干脆果决,叫田斌想发作都下不去手了。

  二子与田玟不同,其实没太大野心,就想着能有个一官半职,有个能干的老头儿和兄弟罩着,自己混吃等死就罢了。”

  这是要软禁吗?

  到了这般田地,她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小叔,你瞧咱们家……”

  田斌微微眯起眼,“大嫂不妨有话直说。

  兄弟三个,三个娘,单纯看脸,几乎瞧不出多少血缘关系。

  “一字一句都不要漏,陛下是什么反应,什么表情,也都说一遍。

  田玟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待宫里的人走后,禁不住破口大骂,兀自不服。

  是能为了讨好先帝,不顾边关将士和百姓生计,勾连别人抢占军饷和赈灾钱款大兴土木的。”

  他早有过猜测,只是父母病重、妹子遇害,未曾有机会验证:

  既然父亲与肃亲王私下有交,这些年必然也不可能直接断了往来。”

  若肃亲王真有心帮忙,不用他们开口,必然主动伸手。

  虽未直接动手,可死在他手下的人何止数万!

  正心烦意乱间,管家带着几分慌乱进来报信儿。

  田斌气得在屋里转了几个圈儿,余光瞥见杵在院子里晒日头的人,冷笑道:“二哥还等着我们请么?你瞧,你两个侄儿侄女还小,总要为他们考虑,自然,他们总是姓田的,也是为了日后给田家留点香火……”

  “和离”二字,她实在说不出口。

  一干仆从早就吓死了,劝又不敢劝,走又不敢走,只好在廊下跪了一溜儿。

  在吕氏看来,这个小叔子远比丈夫靠得住,见他回来,顿时生出一种有了主心骨的感觉,忙道:“小叔近来着实辛苦了,只是火烧眉毛,一家子骨肉也顾不得许多,依你之见,咱们接下来怎么做才好?”

  田玟本能地想要反驳,可见对方竟空前严肃,眼神也凌厉得吓人,立刻就怂了,憋着气老老实实说了遍。”

  三兄弟凑过去一目十行看,越看脸色越白,到最后,几乎跟死人一般了。

  正纠结间,田玟被禁军押回,直接在正堂剥去朝服、官帽,又冷冰冰警告他们全家暂时不得随意外出。

  今日大朝会,田家被如此针对,满朝文武之中岂会没有依附肃亲王的?

  田斌本不在意,可听他骂着骂着就扯到肃亲王身上,禁不住眼皮子一跳,“你去找过肃亲王?

  “几位爷,外头忽然来了一队士兵,将咱们家围起来了!

  时间久了,田玟难免不忿。”

  “拿来!!!

  见田斌回来,夫妻二人齐齐停住,忍不住又瞪了对方一眼,这才勉强收拾起体面,叫人进门收拾打碎的茶具、摆设,又上茶。

  正巧吕氏也心烦,见丈夫如此不知厉害,也没了安慰的心思。

  当然,若是家产能多分些,就更好了。”

  二子苦哈哈一笑,赶鸭子上架似的往里走,“才来,才来……”

  能不能当我是个死人?”

  见妻子如此行事,田玟又被勾起许多旧怨,“他一个孩子,能顶什么事儿!”

  三人齐齐起身,“什么?

  田玟素来高傲,如今却被弟弟当着另一个弟弟的面儿骂得狗血淋头,如何忍得?

  他才要回骂,却听田斌一句话呛过来,“你是不是觉得死得还不够快?”

  老实说,现在田斌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肃亲王是谁?

  说明肃亲王打定了主意看着田家死!

  如此心狠手辣之辈,你竟跑去跟他喊:“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救我,你也别活……”

  这是逼着他杀人灭口啊!

  你也知道耻辱,殊不知这恐怕已是朝廷开恩,没直接在大朝会上剥了,叫你一路只穿中衣走出来……

  两人一时没说到一处去,言辞间就碰出火星子。

  这会儿他一进门,就立刻表明立场,“都听兼资的!

  下午,吕氏越想越坐不住,索性借着送茶点的由头去找了田斌。

  虽然不知背地里真正出手的是谁,他的行动必然得到了陛下默许,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有功之臣尚且如此,更何况,田家是真的被人捏住小辫子。

  田玟一愣,喃喃道:“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愚蠢!

  而铺面被封从几天前就开始了,他不信肃亲王没得到消息。而与肃亲王府打交道,等闲心腹是不够格的,且不说能不能拿得出手,自家两个庶兄好歹还算是官身……

  两家若暗地里有往来,必由这二人操办。

  末了又骂了一回。

  田斌怒极反笑,“你凭什么以为他会帮忙?”

  他看着田玟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活生生的白痴。

  罢了,蠢就蠢些吧,至少这个蠢而自知!

  没有落款,但谁都看得出来是谁写的。

  被田斌这么一说,兄弟两个顿时冷汗涔涔,六神无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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