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赌注

第98/218章

  后来……她又为了想要找武凌,偷偷跟出山,之后又为了不被送回去,引诱他。怎么这么善变啊。

  她上一世几百年的羞耻,被师无射这一句话如挖腐烂脓疮一般,一刀入骨。”

  花朝摇头,眼泪不听话涌了出来,她把自己整个蜷缩起来,窝在师无射怀中,再不抬头。

  等到两个失控的人终于唇分,花朝摸索到师无射的腰封,手指灵活地在其上游弋。

  她把果子放在一边,走到师无射结界边上,双手结印,尝试了两下,没开。

  说道:“不行。

  他可以退回原位。

  他压住花朝的手,不想去理会她为何又这样,他还是不相信她说的话,就像一个人不相信他随便吃了一颗灵草,便能得道飞升一般。

  坦然承认了自己的爱欲,接受了一切之后,她的心就像开闸的泄洪一般,不再对师无射有半点隐瞒和矜持。”

  师无射抬头看向花朝,因为强忍心痛,表情甚至有些狰狞,他说:“大师兄日后定能继任掌门之位,届时你便是掌门夫人,便能够如愿久居山中,自在而活。还把我安排给大师兄了,你倒是安排的挺明白。

  后宫之中的人也是, 一旦有人起了歪心思, 谢伏总是未等花朝吃亏,便已经动用雷霆手段, 将人弄死, 连子嗣也未有半点怜惜。

  师无射垂下头,坐回方才的那个地方,双手结印,迅速在自己周身设下了结界,闭上眼继续入定打坐。

  他抬起双臂,一手压住花朝的后颈,不让她后退,一手紧紧箍住花朝腰身,恨不能将她压进自己的身体之中,与她合二为一。

  花朝:“……啊?

  花朝资质太杂太差, 她生母本就是普通人,父亲又是地仙溯骨,不知道用了多少上品丹药,才让她好歹勉强能修炼。

  “没事。

  她竟也是第一次见识自己溃脓淌血,遍体鳞伤。

  “不行。

  果然结界之上灵光一闪,开了。

  这些潜移默化的东西,是如同附骨之疽一样可怕的存在,生在那里不疼不痒,却渐渐腐化了膝盖骨, 让你一生一世,再也没有站起来的能力。

  不是她惧怕谢伏天道之子的身份, 而是她总觉得, 上一世谢伏好歹也护了她一世, 未曾让她吃过什么苦头, 强行把她这个可悲的金丹境架在帝后的架子上, 力排众议,不知道顶住了多少人的压力。

  他说:“我可以像昨天那样帮你,那样没事的,几个清洁术就好了。

  他应该很想,她能感觉到。”

  师无射说得很慢,但是每个字都很认真。设阵阻隔不就行了?

  但她若心悦武凌,师无射……没什么好争的。

  花朝把他的脸扳回来,捏着问:“你不喜欢我了?

  他真是太厉害了,厉害的花朝到现在想想便觉得毛骨悚然。

  师无射心脏宛如被一双大手反复揉捏挤压,花朝说的话,听来比谢伏说的还要让他摧心裂肺。

  师无射若是能拒绝花朝,他也就不必无底线的退让和改变。

  又把装果子的小袋子拿过来,以术法清洁之后,递到花朝唇边。

  师无射愕然睁眼。

  她愣怔着,久久无言,像一尊失了光泽的玉菩萨,暗淡的快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花朝想了想,又尝试了一个符文密令。

  花朝:“……嗯?”

  “你和大师兄很合适。

  他是真的觉得,如果花朝是和武凌在一起,才是正道,才是安稳之道。

  花朝总觉得,上一世自己的下场,皆是她咎由自取,她鬼迷心窍,也实在不够争气。”

  “你误会了,我和大师兄没那回事儿,我是他带大的,我们怎么可能。

  不是羞涩,是羞耻。

  师无射看着她的眼神也深暗晦涩,缠卷着缱绻幽深的潮热。

  花朝刚刚重生之时, 并不恨谢伏, 纵使决心不再重蹈覆辙, 却也根本没有想过报复,想过与他怎么为难。但我若对大师兄有男女之情,那也太奇怪了,我小时候都用他的袖子擦鼻涕哈哈哈哈……”

  师无射动了动唇,正要说话,花朝便吻住了他。

  可是他还尚存理智。

  她从前和谢伏也不是没在历练途中有过。

  花朝说:“设阵。”

  花朝觉得有点好笑,她看到师无射伤心欲绝的样子,忍笑上前,要去抓师无射,“我是要跟你好啊。

  如今看来,皆如今日之事并没有分别。

  这个密令便是她上辈子知道的那个,师无射无论关着她,还是给她的储物袋都用的密令。

  也是,武凌霁月清风,强悍俊美,他承的还是清灵剑派掌门的道,为人琨玉秋霜寒梅风骨,确实值得喜欢。

  花朝捧着一袋子赤舌果,被师无射这副拒绝交流的样子逗笑了。

  师无射偏头躲开,表情严肃又慌乱。

  半晌,她面色腾地一下红透了,接着整个人像是要烧着了一样。

  师无射睫毛狂抖。

  师无射将头贴近花朝颈项,用汗湿的鼻尖轻轻碰她。你不喜欢我吗?

  若不是师无射今日做法, 剜开了花朝前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某些腐朽观念,她怕是无论再重生多少次,也不会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不对。

  花朝她还挺迷惑,为什么不行?

  他有些狠道:“你又不是妖宠之流,如何能随地与人交媾。

  但是直到重生,花朝才在挣脱了某些东西之后,渐渐看清了一些东西。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但这一次且不说秘境之中危机四伏,随时都有危险,这里各宗弟子齐聚,他又怎能为一己之私,轻她贱她?

  她此刻艳若春桃,满眼都是痴态。

  好在师无射抱着她,让她毫无缝隙地贴在他胸膛之上。

  花朝不知道师无射怎么回事儿,抱着一袋子果子看着师无射问:“九哥,你说什么啊?

  现在她知道了他为武陵所伤,她又来说随便他弄。

  师无射紧皱的眉梢不受控制一松,花朝的舌尖如一尾鲜活的小鱼,闯入了一片滚烫灼热的深海。你还想怎么样嘛……”

  师无射躲开了花朝的手。

  想通了许多事情的花朝,可悲的发现她竟然连想憎恨谢伏都不干脆,心中总是有声音本能在自贬自责,找自己的毛病。

  但无论如何动情,他不能在这里要她。”

  之前在陈乾镇,他是因为情瘴先失控,只能事情发生之后找补,才索性让同门都知道是他强迫花朝,而非花朝所愿,借此帮花朝甩脱谢伏。”修士耳聪目明,五感超绝。

  “楼下都是修士。

  窥一斑而知全豹,在他经年日久潜移默化的影响之下,花朝回想起前世种种,她觉得憋闷又不能发作、甚至自责的那些事情。

  花朝一双眼湿漉漉的,是生理性的水雾,侧脸湿贴了一处鬓发,弯曲如交尾的蛇,是方才不小心纠缠到口中的。

  花朝似是被人猛地一把撕开了粉饰太平的毯子,露出了毯子下面斑驳腐烂的伤处。

  他忍不住咬了一下花朝的耳垂,见她一缩,又怕她疼了,伸出艳红的舌尖卷了一卷。

  花朝站定,师无射偏开头,黑夜遮盖住了他眼中泛起的水光和血丝,他用一种心如死灰般的低缓声音说,“你不必在意丝绦坠玉的事情,皆是我自作多情,自甘自愿,无须你舍身相报。

  若她真是见一个爱一个倒也罢了,如今看来……由不得师无射不去承认,她是真的在意,也真的很爱武凌吧。

  花朝把头靠在师无射的肩膀上,许久都没有说话。”

  “你走吧。”

  “大师兄比谢伏强了千百倍,他疼爱你、紧张你、愿意为你绘制替身符,这些天想尽各种办法找你,定会……善待你。”师无射垂头,死死捏着手掌说,“他能保护你,也定能得明月长老的喜欢。

  这似乎也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

  若花朝和谢伏在一起,或者她见一个爱一个,师无射都尚且能够争上一争。”师无射说,“我今后……不会再做出越界之事。”他们在一起,关那些人什么事。

  花朝径直坐到了师无射盘膝的腿上,勾住他的脖子,就去吻他。

  花朝闻言彻底愣住了。”师无射见她红透的面颊,还以为她害羞了。元阳元阴交换,再怎么清洁,在高境修士的五感面前,也无法遮掩。

  武凌照顾她,才是最好的办法。

  她笑声极其清越好听,也很久没有这样爽快开朗。

  幸好师无射很快察觉到了她不对劲,询问了几声她都没有言语,只是缓缓摇头,便运转灵力,为她强行驱散心中郁结。

  但是腰封散开之前,师无射却按住了花朝的手。”

  花朝闻言笑了一下,柔声道:“没关系啊,我愿意。

  这样倒也好,反正他注定……不能得正道。”他态度坚决。

  他忍了一会儿,真的忍不住。

  花朝在师无射的强硬之中越发的如水般温软下来,除了鼻间偶尔一句黏糊糊地轻哼,没有任何抗拒,全身心投入。”

  师无射收紧抱着她的手臂,呼吸几起几伏,才勉强忍住汹涌爱潮。

  她又如何敢怨恨谢伏呢?

  他觉得一切都像是一场梦,过于美丽也过于虚幻的梦。”

  花朝上前一步,师无射后退了一步。

  她前世之所以会痴愚到那种地步,这其中怕也少不了谢伏蓄意养成的手笔。

第46章 哄人

  最后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做, 师无射一直细细密密亲吻花朝,额头、鬓发、鼻尖、嘴唇,爱若珍宝。

  花朝本能张嘴,甜蜜在口腔之中炸开。

  花朝哭了一会儿就好了, 红着眼圈坐在师无射的腿上发愣。

  花朝缩起来,整个人都有些发抖。

  从花朝在陈乾镇,突然转变态度开始,师无射以为自己能把这个梦做得久一点,却没想这么早便醒了。不看、不见、不闻不问。

  师无射又咬了花朝耳朵一下,这一次力道重了不少。”不想?

  热切地爱欲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交缠轮转。

  她喜欢师无射的热情,也喜欢他的热情带着自己的心脏敲锣打鼓的乱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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