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需要休息,阮萤她们也没全凑里边。
“手术很顺利。
明白过来陆遇安说这么一长段话只为了让她不要紧张不要担心的意思后,她眼眸微闪,低头抿了抿唇,“戴了,待会看。”
陆遇安:“我马上要换衣服进手术台,琪琪的手术大约需要三个小时。”
阮萤:“……”
和陆遇安说完,正好红灯转绿。」
为防止陆遇安说她,阮萤强调:「在医院喊陆医生,不算违约吧?
阮萤没再看手机,踩下油门直奔医院。”
阮萤默了默,温声道:“加油,我相信你。
阮萤问道,“院长她们到了吗?”
阮萤笑了下,随口道,“那你在这做什么?
她环视一圈,没看到人。”
“……”
手术顺利,琪琪的麻醉还没完全过,但人醒了,目前处于半睡半醒状态。」
阮萤看他发来的一长串文字,会心笑笑:「知道啦陆医生,你忙吧,不用回我。
最后一段最难熬。
等护士跟琪琪她们交代完之后,阮萤过去和琪琪说了会话。
在阮萤觉得自己强大的心理要被滴答滴答转动尤慢的时钟给弄乱时,手术室门开了。
是陆遇安电话。
两人偏头看向他。”
说话间,三人到了六楼。
“阮萤姐,司念姐。
她偏头,往另一端的办公室去看。」
陆遇安:「刚查完房。”
“到了。
更何况陆遇安是所有医护人员,连带病人都公认的专业能力过硬的医生,他会紧张,是真的让阮萤意想不到。”
他声音不疾不徐钻进她耳朵,阮萤把他说的每句话拆分,每个字记下。
阮萤看着她眼睛上方的纱布,轻轻眨了眨眼,将眼瞳里的酸涩压下。”
“嗯。”
他是很少紧张,今天是久违的例外。”
陆遇安看她瞪圆的眼睛,眉峰稍扬,“这么意外?”阮萤点头,坦然告知,“我以为你不会紧张。”
陆遇安:“嗯?
除了阮萤外,院长也注意到了时间。”他停了停,语气较之往常更温柔,更轻,“你和司念找部电影看,看完我们就出来了。
阮萤嗯声,告诉他另外两人的行程,“司念接电话去了,陈净扬好像去洗手间了。”陆遇安垂眸看着阮萤。
陆遇安漠然扫他一眼,问阮萤,“有没有想吃的?”
阮萤想了想,“担心琪琪害怕。
“怎么一个人在这?
她们在手术室门口坐了几个小时,一刻也不敢松懈。”
司念没有过多了解,没法说这话。
还没走近,两人便看到朝她们挥手的陈净扬。”
“……”
听着两人异口同声问出的问题,陈净扬无辜脸望着她们交代,“和我哥一起到的,醒了。”
“等等。”
“啊?”
陈净扬看她,吊儿郎当模样,“我哥让我在这等你们。
阮萤盯着看了会,扭头和院长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
她能开口说两句话。
阮萤知道她意思,靠在她肩上道,“那我多请你喝几次酒赔罪怎么样?”
阮萤想了想,“等司念回来问她吧。”
听到这话,陆遇安笑了下,唇角有浅浅的弧度,“放心。
陆遇安正好换下衣服,到病房检查琪琪术后情况。”
她住院时就听护士们提过,不单单是陆遇安,其他医生上手术台多的医生,也不会紧张。”
阮萤手术时,司念和谭雪儿都来了。”
陆遇安沉默了会,说道,“紧张。
她心不在焉的,没再出声。她们怕阮萤在手术上出事,也怕手术后遗症。”
阮萤微怔,“什么?
那会司念宁愿手术室里躺着的是自己,而非阮萤。
“喂——”阮萤接通,那边传来让她心安的声音,“戴耳机了吗?
确认没有任何不适反应后,他走出病房,看到在窗边吹风的人。
琪琪被带进手术室里,阮萤她们在外边等。
蓦地,手机一震。”
司念睇她一眼,“勉强接受。
阮萤对上他垂下的眼眸,心口似有异样情绪划过。”她催促阮萤,“你告诉陆医生,除了豆浆,饺子小笼包那些也要,让他多买点,我们很能吃的。”
司念一笑,挑了挑眉,“不担心陆医生手术?从她这个角度,看不到陆遇安在不在里面。”
话落,陆遇安目光落在阮萤身上,说了声,“我先去换衣服。
琪琪躺在移动病床上,被两位医护人员推出。”
三人坐电梯上楼。”
两人正说着,阮萤手机屏幕亮起。
院长喜极而泣,“陆医生,谢谢你。”他压低声音唤着。
几个人没有着重点的闲谈,不知不觉,时间过得很快。
阮萤低头看,是陆遇安消息:「到了?”
司念:“你酒醒了?
琪琪正和院长坐在一块,旁边是和她们说手术事项的护士。
停好车,阮萤和司念往住院部电梯口走。”阮萤实话实说,“他的专业能力大家应该都很放心。
阮萤远远看着,没过去打扰。
周六的医院和之前来时一样冷清。
他们动作一致,齐刷刷往那边看了过去。刹那间,他们这几人都安静下来。
陆遇安嗯了声,淡淡道,“是不怎么会。”
已经两点了。」
陆遇安:「不算。”
“……一点点。”陈净扬说,“八点不到就已经来了。」
阮萤:「嗯,你不在办公室?”
“……”
手术室灯亮起。紧张是他们在上手术台之前,就已经克服的身体反应。”
陆遇安嗯声,“那挂了?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可不能让人给毁了。差不多时间,一行人往楼上手术室走。”阮萤轻声,“陆遇安。”陆遇安修长的身影走出,嗓音微哑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阮萤倒是没想陆遇安还会给陈净扬安排这种任务,她弯了下唇,“辛苦,我们现在上去吧。
他们一群人都没吃午饭。
等阮萤回过神去看时间时,手术已经进行两个多小时了。”阮萤实话实说,“你呢?”阮萤一脸惊讶看他,“真的?我要饿死了。”
陆遇安微微颔首,镜片后的眼睛明亮幽深,“是我应该做的。
她沉默片刻,小声,“你手术那会,我可吓死了。
不敢这个,她没必要和阮萤说。
阮萤有点儿意外,“你几点到的?
回到病房的病床上,她喃喃地让院长和阮萤放心,又安安静静地睡了过去。我上午会有点忙,你们有什么需要和陈净扬说,早餐他知道在哪。
很多很多。
阮萤还没来得及回复,旁边听到的司念激动道:“当然喝。
还没来得及捕捉,陈净扬讷讷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哥,你能走了吗?”
陆遇安听着,眼眸里有一闪而过的无奈。”
“这个不担心。」
这条消息过后,陆遇安还真没再回她。
他盯着阮萤,忽而问,“紧张吗?
到椅子上坐下,司念瞅着阮萤的神色,轻声问,“担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