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居然又亮起来了,本来就是白天,之前是被乌云遮蔽了阳光,才跟黑天似的。
幸好裤腿也烤干了,阮卿穿上裤子,再摸摸袜子也干了,都穿齐了,她下地了。”
廿七给她念:“流光派第十九代弟子,野人观四代观主,道号未得,乳名皂角。
“我,我刚上去想看看这院子怎么收拾。
“肯定不用了。”廿七又指另一侧,“应该也是坟。继续转手柄给手机充电。
这时候的太阳已经西斜,阳光泛着淡金色。
阮卿的眼睛里有一种热力。
从廿七纵身起跳的刹那,阮卿就屏住了呼吸。
廿七就在房中央石砖地板上点了堆火,又用烧着的柴把刚才擦过的炕面燎了一遍,熏了熏,以防有潮虫蜈蚣之类的。”
三清殿太高太大,而且门坏了,风呼呼地往里刮。廿七选了一间房门紧闭的,打开果然里面还算整齐,没有被野生动物祸败。地面有个鼓包,是石头垒的,前面也有碑。到时候那些人来了,也更有说服力。喜欢了就交往,不爱了就一刀两断,被骗了就取消婚礼。
长条,那长度可不就是能容下一个人。”
两个人暂时分开。
当然是玻璃的,观里人烟鼎盛的时候都已经是民国了,自然会有玻璃。
阮卿说:“我们下去看看。
自然是继续抱啊。果真派上了用场。
她的计划一路都在脱缰狂奔。”
“简单,你不用管,我来弄。现在也没那个时间清理。”
道号未得。”
说着, 就无比自然地将阮卿又打横抱起。
男女之间,只要能进,就不要退。那灵动表情和眼睛里的笑意都看得出来喜欢。
她先前从后面来到前面的时候,是走的地面,水坑和石碑都被野草挡住,她没看见。”
廿七说:“我带你去看。
再说了,廿七又没说不可以搂。
眼睛带着笑,直直地看着廿七的眼睛。
阮卿这个人,对生活、工作、感情和男人,从来都不拖泥带水。看了看发现炕道已经堵塞了。”廿七几乎立刻就应声了。
“还有那个。想来是皂角几十年中生活消耗得差不多了。
廿七指给她看:“应该就是那个。
高大古屋,荒凉杂草。
这会儿,阮卿有心情去感受公主抱了。”阮卿说, “都有道观了,谁还要山洞啊。
“我看雨停了,想看你在干嘛。”
是的,她一叫,他就出现了,立刻来到她身边。”
他又把她打横抱起来。
男人从高处纵身而下,有一瞬身形被勾了金边。
本来想点火炕的。
当廿七走到她面前,问她“怎么了”的时候,她才终于透了一口气,恢复了呼吸。
她清楚地知道刚才自己的心脏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阮卿看不见,问他:“石碑上刻的是什么?
有光了就不能不穿裤子了。
而且经历了那么一场阴间似的风雨,再感受阳光晒在脸上的感觉,有种隔世感。他的肩膀也很宽,阮卿很“顺其自然”地搂住,手感很好。
精舍就小得多。
她决定追求廿七,让廿七成为自己的男朋友。
这奇奇怪怪,毫无实际意义的一点,就在淡金阳光里疯狂地戳在了阮卿的心头。毫不不收敛,大胆地表露着。
院子中间有石砖铺的道,两边是泥土。
挖泥晒砖,垒了个简易的灶台。阮卿刚才心里被水漫过似的感觉也褪了很多,从厚重难言的历史里挣脱了出来。
他还沿着岩壁挖了一道排水渠。有一侧的野草中,有一个长条形的水坑,坑的那一头,的确有一个类似石碑的东西。
摇得手都酸的时候,忽然有了那么点信号,收到了延迟了的信息。
“那得好好收拾一下, ”他说, “得在你叔来之前,收拾出个人住的样子。
看着他向她走来。你鞋都湿透了。”
石砖道另一侧那个就很明显是坟了。
阳光穿透脏乎乎的玻璃窗照进来,屋里明亮了很多。
廿七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了。”她笑着说。如果讲给闺蜜听,也不知道闺蜜能不能理解她。”廿七说。
窗户是玻璃的。”
廿七说:“好,我去前面烤。
自然是继续搂啊。
她揪了揪廿七的衣袖:“我们得找一找, 皂角师父的墓在哪。
受伤的脚踝就是不太能用力,走路会疼,但也不是不能走路。
在这一刻的夕阳中,阮卿对廿七的喜欢已经不止是荷尔蒙和身体。
怎么回事,阮卿的确是一个活力四溢、热情如火的女子,但此时此刻她眼睛里的热度和从前不一样了。
唯独这一次心动的点有点另类,并不是他帅气的姿势、矫健的身形。洞里面连小角落都没放过, 全用火把燎过,除湿除虫除瘴气。
阮卿打开门,就感觉外面的温度已经变了。
哪知道廿七说:“应该就是前院那个。
廿七微怔。”
阮卿左右看看,院子里的杂草半人高, 不由“嘶”了一声, 有点牙疼:“这怎么收拾啊?
皂角后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精力清理炕道了,反正是没法用。”
阮卿凝目看去,前院的院子比中院更大,杂草也和中院一样半腰高。
她搂廿七的脖颈也搂得非常自然。编了两双草鞋,削了一个木枕,烧了一罐子草木灰, 连刷牙的杨树枝都撅好了用干草扎成捆。”
遗书里提到了, 他给自己准备好了墓碑、棺材和墓穴,随时准备躺进去。
她甚至已经在想,要怎么给闺蜜讲述刚才那一刹那发生的事——
“他出现得太快了。”
在阮卿的讲述里,她和二代婚礼前分手,都过去两年了,可一提起那厮,阮卿都还要赞赏他的沉稳、可靠。前面有碑,待会下去看看。
先拧一下,脱脱水,再搭起来烤火。阮卿看到他说他们都平安,才放下心来。哪个?
她喊了一声:“廿七?
廿七都记在小本本上了!你瞧,有一人长。
这会儿雨停了,他放着好好的廊庑、角门不走,他“飞”起来了,直接飞上了前殿的屋顶上。”
阮卿:“哈?
头发打绺,胡子拉碴,衣衫破敝。
廿七接收到这热力,莫名心跳就变得快了起来。
中院全是精舍,类似集体宿舍。
阮卿却想到了另外一个事。
他现在一穷二白,在身家这块上已经输了。沉稳、可靠不能再输了!
第48章 坟墓
对了, 还有个她见都没见着,摸都没摸着的山洞呢!”
阮卿说:“你先别折腾了,你也先烤烤火,休息一下。
弄得特别逼真。
廿七又回来了:“走,换个地方。
看着他落地。”
得, 廿七心想,昨天一天一晚白忙活了。”他压住心跳,努力表现沉稳,“现在找到道观了,那山洞用不上了吧?”
廿七抱着阮卿就下去了,把她放在了中间的石砖道上:“都是泥,你别过来了。
那就拼人,拼自身!她已经不想和廿七逢场作戏。
廿七把她的鞋子袜子也拿了过来,说:“我去别处,不进来,你把裤子也烤烤。”
他过去拨开野草看了看,告诉阮卿:“没错,就是这个。
所以她对廿七也不拖泥带水。”
“在这里。
屋里有炕。
两个人都非常自然,就这么上了屋顶。
他昨天都干了什么呢?
有现成的房子,的确是比纯野生的山洞好收拾。
他是直接从前面大殿的屋顶上出现的,随即直接从上面跳下来。
廿七又不傻,背也背了,抱了抱了,他又一心想娶,阮卿又没说不行,他干什么要退到从前。
是阮祥云回复她的那条。
男女间的事她喜欢打直球,玩不来爱在心头口难开那一套。
廿七从一开始就飞檐走壁,从上面走,在屋顶上俯瞰,早就看到了那个水坑。
廿七把她抱到了中院。炕上倒没有被褥了,只有一些硬得像石块的烂棉絮。
阮卿就脱了裤子——那裤子的裤腿早湿透了,粘在皮肤上难受死了,冰冰凉。
石灰抹了岩壁。
看着他起身。
廿七的手臂特别有力结实,公主抱特别稳。
阮卿这一生中对男人心动过不止一次,覆盖了几种不同的类型,每次心动的情境也各不相同,但大多与好看的脸、身材、男人味有关。
烤着烤着,雨停了。一小堆篝火烧着,整个屋里都暖和和的。幸运的是,它自己奔到康庄大道上去了。虽然还有没散尽的凉意,但是阳光是有热力的。
阮卿果然很喜欢。
但是眼睛那么亮,那么有神。
他甚至还熬了一锅粗粮粥。
弄好了,他才过去前面把阮卿抱过来,放在炕上:“在这边烤火吧,这边暖和。
廿七翻箱子柜子,找到几件破烂衣裳,撕了做抹布,用雨水把屋里的抗先擦了一遍。
阮卿喜欢被抱着飞,廿七的小本本上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