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骷髅舞姬

第138/252章

  斐泽看了失神,直到苏荷对笑容慈悲的佛像叩首了三次,微微转头而来,才惊了一瞬。”

  季如琢倘若哪回真的抢救不过来了,她也不会自寻短见的。

  白细的指尖刚要点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慢走了十来分钟,苏荷停在桥的最中央,静静凝望着碑上,以心爱之人名字取的桥名:

  “如琢桥。

  有人说,这是一位富家千金为爱建桥。”

  季如琢眼神锁着她:“怎么没博得?

  烈日的盛夏过去,随着天气逐渐转凉,在中秋节那天,离医院最近的那座桥也终于修好。”苏荷回头望着那座庙宇,心口堵闷的不行,连笑容都不在明媚:“他一走,这辈子我跟他的缘分就真的断了。

  但是第二天,苏荷就发现古董钟没了。”

  苏荷笑了笑:“是真走不了,苏家就我一个独生女,我无法眼看着父亲拼搏一生却后继无人,所以就算成为孤家寡人,也得撑着这份家业。

  开口问了才知道,季如琢给扔了,又从藏月那儿寻来了个新的,就摆在原先的位置上。”

第99章番外:好运莲莲

  如琢桥建起后,还登上了新闻早报的头条过。”

  她想说爱季如琢到下辈子,却不知有没有下一世了。

  苏荷唇有他温度,忍不住伸手去触碰。

  身边少了一位擅长洞察她心事的得力助手,无论是生意上,或者是生活中都难免有所不便,有时,她会突然找不到一份要签的重要文件在哪里,拿出手机下意识去拨打斐泽的电话。”季如琢指腹微凉,抵着,先一步缓缓说起:“上次手术很成功,医生说了,我可以回家休养,等下次手术再回医院,不碍事的。

  隔日起,苏荷就发现斐泽被调任回了洛城公司总部。

  季如琢要不主动来联系,苏荷就准备了上百条丝绸手帕,往他接触到的古董文物里放。

  这事也传到了洛城苏家。

  季如琢嫌着医院躺着骨架都快散了,懒洋洋的从后面,贴着她的肩头低语:“小苏总能不能发善心批准一下?”

  她用旧了的东西都当宝贝存着,不愿意扔,就连季如琢以前随手扔在茶座的手帕都洗净,好生妥当搁在衣帽间的柜子里,所以一回来,灯点亮那刻,四周环境都是熟悉的。”

  季如琢这一句话,是知道如何拿捏住苏荷的软处。”

  斐泽心中有愧,不敢直面苏成业:“苏董,小苏总是拿这桥积福用的,要工程烂尾了,不吉利。”

  苏荷轻轻叹气:“那不是没人帮我整理文件了。”

  她怕纪珑私下在季如琢面前胡说八道,才故意把内情说清楚。

  苏荷端了杯热水给他润喉,也看了眼:“这钟一到夜里就乱响,我请人修过,怎么都修不好了。”

  苏荷真去问医生,得到的结果跟他说的没多大出入。”

  “哄我?

  斐泽的心动摇了,字里行间的情绪被苏成业听出来,拇指盘着核桃的动作一顿,略眯起眼,目光极其锋利盯了许久:“看来你被策反了啊。

  斐泽是第一个受到苏成业的雷霆之怒,视频会议了半小时,有二十来分钟都是斥责他办事不力,苏荷要建桥,他竟敢真的听从,把那如琢桥建在了医院旁边。”

  斐泽压制住心不在焉,神情看上去很严谨:“能的。

  季如琢回来动静不大,没有让楼里上下的邻居知晓。

  季如琢服用完药物,薄唇的笑容似落她身上一样,暖暖的:“既是你父亲派来的人,用不习惯的话,随便给个闲职便是。

  苏荷并不知道斐泽有刹那间,对自己动过心。”

  事到如今能让苏荷开心的,不是签下上亿项目,而是季如琢的病情稍有好转。”

  苏荷想过,做梦都想生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只是半秒不到,就苦涩的摇摇头:“他这人心思缜密,不会轻易给我的,要不是我死皮赖脸要待在医院,当初他早就跟我分的干净了。

  不久的几天后。

  苏荷抽出空闲时间陪他吃药时,主动聊起:“那个纪珑原来在总部追了斐泽三年多了,要告白时,我爸一句话就把斐泽调任到了沥城,两人还未挑破的暧昧就耽搁了,如今又换她来,难怪一副没鼻子没眼的态度。”

  苏荷没有犹豫道:“永远吧。

  提得苏成业颜面尽失,沉着语气说:“在洛城,我考察你行事稳重,是个脑子机灵的,怎么都不知道随便寻个理由,让这桥烂尾?

  “我只希望季如琢能多陪我几年吧。”

  季如琢曾经爱极了这个摆钟,指腹沿着雕花的木纹描绘下来,随后,略微颔首,认认真真瞧了她好一会儿,薄唇挂笑,什么都没说。”

  斐泽未料到她想的这么长远:“小苏总。

  心底,暗暗告诫自己:

  这是苏家的未来女继承人,小苏总。

  她捐了香油钱,自寺庙出来,有什么心里话,都是跟斐泽说:“佛祖能听到我的心声吗?”

  苏荷被他瞧着脸红,语气不知不觉降低了些:“就是没。”

  “苏董明升暗降,看似把他调回洛城公司总部是要器重他,实则啊,背叛了老板的人,哪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

  还是别让一些铜臭味熏染到他的话,苏荷弯起笑,主动依偎过去亲他:“快吻我一下,还有五分钟我就要走了。

  苏荷看着他悠闲坐在客厅,翻出她藏好的手帕在擦拭花瓶,恍神间,不由地想到最初时,那会她迷恋季如琢,就绞尽脑汁想要跟他互换私人联系方式,可惜无论如何费尽心思,他都一副看似温和儒雅,实则就再难进一步关系的姿态拒绝着人。”

  从今往后,她那么喜欢热闹的一个人,就要孤独又寂寞的存活在这世间了。

  纪珑见他沉的住气,抿抿嘴巴,没再说下去。

  这样缠人的热烈追求方式,也就季如琢脾气温和,能忍。”

  随着客厅气氛逐渐变得安静,季如琢也不再去管那擦拭好的花瓶,手掌沿着她肩膀往下,扶着腰,往干净洁白的地毯压了下去。”

  季如琢轻轻一笑:“这里外都是你的人,哪敢。”

  苏荷脖侧白嫩的肌肤被他气息侵透了般,有点热,忍着羞意说:“为什么非要回公寓住?”

  苏荷下意识想拒绝。

  “嘘。”

  苏荷睫毛下的视线,沿着他沉静温和的面容打量下来,有些不太信:“你没骗我?”

  “我帮你。

  两人亲密接吻,明媚璀璨的日光撒在了季如琢的肩背上,透着白色质地的衬衫料子。

  而新被派来的纪秘书,苏荷相处起来不喜欢,仗着是总部来的,管的也多。

  她总归是心疼季如琢的,不愿看他被困在这里麻木度日。

  在私下。

  她不如姜浓性格如秋水般温柔又矜持,接人待物都处处礼让旁人三分,出身就被众星捧月长大的缘故,行事起来就少了一些规矩,爱强人所难。

  这点上,倒让斐泽暗暗松了口气。

  有淡金色光线从雕花窗户而入,洒在她发间和背部,显现出一种罕见的纤弱来。”

  “我才不会那么傻,有些人真是还害人不浅。”

  季如琢扶住花瓶,淡笑问:“烦你什么?”

  苏荷说:“烦我色迷心窍对你纠缠不休呀,在你每场拍卖会结束时,故意要献上一束莲花,以你未来女朋友的身份自居,赶跑了无数对你痴迷的女人……”

  那些年做过的坏事太多,苏荷说不完,顿了顿,又笑:“嗯,还高调送你各种奇珍异宝,可惜一眼都没博得。”

  这话落地瞬间,斐泽的表情发生了微妙变化,下意识不敢对视。

  要是桥毁了,她不得疯一下。

  斐泽一直是陪伴着她左右的,佛前格外寂静,白色的烟雾淡淡絮绕着,而这个苏家最受宠爱的天之骄女甘愿跪于冰冷的地上,额头磕地,许久都未起。

  苏荷想想当初,自己那副盛气凌人的做派是挺讨人嫌的。

  清早一大早,苏荷就从公寓出发,特意让司机远远停下,她穿了双新鞋,每走一步,雪白的脚踝上系着的精致链子就会轻轻晃动,上面坠着的琉璃玲珑珠便一路撞出清音。

  要是从商的话,怕是很难想象出那个画面。

  他最后就问了一句:“您会爱他多久呢?

  直到她把写着私人号码的手帕塞到了价值连城的古董瓶里,让人转交到了他的手上。

  苏荷前脚一离开,纪珑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前方,才回头望向病床上那个病重的儒雅男人,故意站在门前,留着一条缝隙没关严,阴阳怪气地跟同伴说:

  “斐泽因为建桥的事,被牵连了。

  斐泽望着苏荷凄凉的表情,第一次动摇了劝她回洛城的念头:“或许,您可以跟季如琢要个孩子。

  苏荷走过去,白皙的膝盖轻轻抵在地毯上,去抱他:“你以前是不是很烦我?

  他还穿着衣柜里不合身的休闲西装,外套搭在肩头,背影瞧着很是单薄,下车时,漫不经心似的折了下袖子,对苏荷说:“回头帮我购买两套西装。

  当晚办理好出院手续,就回到了那个两人曾同居过,且被她装修得极具奢华的公寓里。”

  这种事,哪怕是斐泽也别无他法。”

  苏荷知道他这话多半是安慰,也不在意,踩着尖细的高跟鞋一步步走下那青石台阶,极慢,借着树荫缝隙里的一缕阳光,她抬起头,眼睛有理由刺痛,细碎的泪意悄然浮现:“我求诸天神佛能佑季如琢多活十年,斐泽……我无法跟他走的。”

  季如琢靠在枕头上,洁白修长的手指翻了一页书籍,窗外有阳光落他侧颜上,神情冷淡。”

  不过又想,季如琢雅骨端正,性高洁,就如同初春山谷间的青竹。”她伸手自然不过的搭在他腿上,摸着那病服裤子的质地料子,以为这话是开玩笑,就没放心上,顺势聊起别的:“你的计谋不输任何人,要是从商,我爸爸会欣赏你的。

  一些商界死对头见到苏成业,就故意提起这座桥。”

  苏荷把这事交付给纪珑去置办,挽着他手进门:“来掌掌眼,家里是不是没什么变化?

  世人皆爱生离死别的故事,便不知不觉流传开了段时间,好事者往深一些去打听,虽查不明建桥者到底姓甚名谁,却知道是为了那古玩界最盛名的古董鉴定师季如琢。”

  “公寓有你的味道。”

  季如琢蜻蜓点水般,碰了她唇,柔和低沉的话音溢出:“我想回公寓住一段时间。

  季如琢看了半圈,曲起指节碰了碰已经失修的古董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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