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惊悚游戏茧,固然有存活和逃生方式,却不一定每个普通玩家都能做到,只有关停游戏茧,才是真正能解救所有玩家和NPC,彻底解决问题的方式。
那个和爸爸在一起的小女孩忽然指着走廊的窗子,“看,外面起雾了。”
白落苏从口袋里摸出治安局的身份卡,“因为我们是治安局调查科专案组的,专门负责出错的游戏茧。”
有人狐疑:“你们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不过效果是一样的,所有人都不敢再出声。
楚酒又仔细看了看周围。
白落苏说:“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遵守规则,坚持到治安局把游戏茧关停的时候。”
白落苏好奇,“这是什么?”
刚才有楚酒和韩序他们及时把绝大多数人平安带出大厅,周围的人都在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
他说的是“尸体”。
找到关停密码才是他们的第一要务。
好半天才有人哑声问:“他们是真的死了吗?
韩序和楚酒对视了一眼。”颜七说。
楚酒的目光定住了。
他没有。”
颜七一直站在门口,这时忽然把一根手指立在唇边,轻轻地“嘘”了一声。
楚酒知道,韩序的风格,向来是隐藏身份,直接找到关停密码。不过如果严格遵守邀请函背面的规则,暂时还是安全的,治安局会处理游戏茧,救你们出去。
“这位客人,请不要在庄园内大声喧哗。”
韩序无语,“你见过很多人长一样的胎记?大家服从规则,努力活下去,坚持到游戏茧关停的时候。
颜七一直站在门口,等里面彻底安静了,才面色平静地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手,示意侍者:“把客人们的尸体抬走。
白落苏不明所以,已经自动自觉地拉起袖口,研究自己的手腕,“你们在看什么?
小女孩手腕上也系着一条别着芍药花的丝带,她这样一动,丝带移位,露出手腕上一片蔓延的红丝,和楚酒那块印记位置一样,形状类似,只是蜿蜒的走向略有区别。
颜七开始点名,把纸片按人名一张张地发给还呆立在门口的客人们。
沉默中,那个头发染成银灰色的年轻人忽然出声:“是真的!胎记吗?
一群侍者鱼贯进入大厅,一会儿就出来了,每人都拖着一具尸体。
或是手环,或是丝带,都很宽,挡住不小的面积。
楚酒留意到,他这句话没有用“主人”开头。
他们无知无觉,有人不小心,也把红丝露出来了。”
“客人们”惊疑不定,不过这回所有人都很听话,跟着他往客房的方向走。
颜七发完地图,又鞠了一躬,“现在可以回客房了,请跟我来。我们得出去!”
确实起雾了,不知什么时候起,一层缥缈的白雾笼罩住大宅,走廊的灯光照到窗外,摇曳的树影越来越模糊。
不用韩序说话,小胡子就回答:“你没看见邀请函背面的第一条,‘庄园以树林中的栅栏为界,在仪式结束前,请各位客人不要离开庄园的范围’,庄园的围墙,应该就是开进来时看见的栅栏吧,现在不能出栅栏。
楚酒心想,就算是情侣,这样直接安排在一间房间,也有点奇怪,像是别有目的。是真的会死人吗?
大家都认得出,就是刚刚还在餐台旁边吃东西的那些人。”
是那个留马尾辫的男生。
颜七随手合上了大厅的门,好像刚刚死人的事不足挂齿,他招了一下手,示意侍者捧上一个金色的托盘。”
楚酒和韩序都只有治安局的临时出入身份卡,白落苏的倒是真正的治安局身份卡。”
他的态度非常客气,语气平静,反而把人群镇住了。”
沉默的人群跟着颜七,一起往客房走。”
白落苏硬杠,“说不定在剧情设定里,他们都是长着一样胎记的多胞胎。
楚酒和韩序也领到了两张纸片。”
韩序腾出一只手,解开衬衣的袖扣,把袖子拉上去。
不过白落苏是一片好心。
白落苏有了上次游戏茧的教训,这回学聪明了,秀身份卡的时候,用手指头挡住了“档案管理科”几个字,而且只晃了一下,就收了回去。而且按第三条,现在是夜晚,连主宅都不能离开,会有危险。
“红点标出来的,是诸位今晚住的客房。
韩序刚才救过的爸爸带着女儿悄悄靠过来,对韩序说:“谢谢你。他们真死了!
人群异乎寻常地安静。
小胡子看一眼白落苏的身份卡,半信半疑,问:“治安局大概要多久才能救我们出去?”
那爸爸又悄声问:“请问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忽然插口:“我们不能开车冲出去吗?
散发着香气的精美格纹纸上,印着大宅的地图,其中客房的位置标得特别详细。”
马尾辫骂了一声,掏出手机。
楚酒给他看腕上的红色印记,压低声音:“我看到别人手腕上也有这个了。
游戏茧内环境凶险,生死只悬一线,人心叵测,楚酒他们几个既要保证自身存活,又要找到关停密码,贸然暴露身份并不一定是什么好事。有吃有喝有玩的游戏茧,忽然撕开面具,显露出它狰狞的样子。
这里还有另一半人,手腕上干干净净的,没有遮挡,什么印记都没有。
男士身上穿着礼服,袖口遮得严实很正常,女士们起码有一半,手腕上都戴着装饰品。
这里是游戏茧,所有信号屏蔽,手机当然打不出去。”
第70章
尸体一具接一具地被拖走了。
韩序说:“这个游戏茧出错了,真的会死人。
楚酒拉了拉韩序,落后大家几步,才低声说:“韩序,给我看看你的左手腕。
托盘里放着一叠纸片。”
这次是楚酒答的,她肯定地说:“不会太久就会关停。
这群人里,有不少人都遮着左腕。
他只是希望大家相信他,遵守规则,不随便送死而已。”
韩序回答:“不用客气。”
“有没有常识,”楚酒反驳,“就算是多胞胎,也不会长一样的胎记。
倒不是因为雾气。”
他也没有。
韩序和楚酒地图上的红点在同一个位置,两个人被安排在同一个房间。
他们每个手脚都软塌塌的,一动不动,任侍者在铺着地毯的走廊地上拖着走,有的眼睛还睁着,翻出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