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棠心血来潮，偏过头，问：“齐叔，能开快一点吗？”
“……”
“棠棠，那以后阿姨叫你出来，你可别嫌阿姨烦。
直到手机铃声打断谈话，许知衡没避开她接听，脸色渐渐严肃，他道：“知道了，我马上过来。”许母问。”
许今野垂眼，卧蚕下阴影更深，他扯了扯唇轻笑一声。
许知衡问她未来有什么想法，念完书是继续读研还是出来工作，她只说自己没想好。
气氛有些尴尬，本意是要撮合她跟许知衡的饭局，只剩下她一个，那些准备的好的说辞无法排上用场。”
“还是知衡体贴。
拿脑袋蹭着他脚踝，即便没被搭理，热情依旧不减，小声的汪汪叫。”
“好。”许今野忽地主动开口，依旧是懒散的语调。
“宝，你竟然也会嘲弄人，”蒋清抿唇笑，神情激动，拿过桌面上日历，“天，这是什么日子，我可得记下来。
许今野撩了下眼皮，再无其他表情。
课桌下曲折的局促长腿一闪而过，鞋跟缓慢往后靠，抵着椅子边，动作其实很细微。
手指在餐桌下互相勾住，局促的揉，动作细微。
她并不反驳，只是嗯。
客厅里突然响起小狗叫声。”
许母点头，“那是真喜欢了。”
许母眉头紧了下，她知道自己儿子不受拘束，身边女生不少，以前还有女生找来家里。”
“阿姨。
沈青棠拎着一部分，乖巧的像跟父母串门的小孩，礼貌又有些木讷，跟在沈母的身边，适时保持笑容。”
许知衡将手里的东西交给阿姨，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伸出手，“那，我们这边走走？
“嗯。
沈青棠摇下车窗。”
“好。
齐叔照例将车开到学校门口。
表盘的数字在攀升。”
两个人像第一次认识一样打招呼。
心脏早已跳出已有的频率，摁着的手感受到它前所未有的震颤，一下跟着一下，汹涌到难以抑制。
“算了，不等他了，男人都是一个样子，永远事业为重，不过这样也好，玩心太重反倒伤脑筋。
全桌唯一的好胃口，是许今野。
沈青棠不得不轻呼出口气。”
沈青棠看到摔车的场面，在听到不要命三个字拧起眉。
“嗯。
许今野往下看了眼，轻扯了下唇角，他往后仰，手搭在椅背上，自然垂着的手指骨节分明，他懒懒地抬起手指，在空气里画了个圈。”
“嗯。
沈青棠从床上坐起来，垂着眼皮，还没彻底清醒。”
许母拍了下手，“不知道反而还好些，给他留点面子。”
“你这孩子没个正形，吃饭了么？
沈青棠笑容有些僵。”
作者有话说：
修改了下呜呜，不能太浪
第7章
“吃饭吧，吃饭。”沈母接过话。
沈母看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
沈青棠下意识抬眼。
沈母坐在床边，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长发，掌心有让人依恋的温度，“我娇气的小公主。”
“只要你舍得哦。”
许母笑了笑。
他又说读研很好，女孩子学历高些总没毛病。
*
周六一早。
她在想，许今野也会闻到吗？
沈青棠礼貌打招呼，拉开车门上车。
看得出来，它很喜欢许今野。”
“……”
听沈母提起那件事，又简单的三言两语带过，沈青棠瞬间仿佛冻僵一般，握着筷子的手，因为用力到指节泛白。
校外的许今野，是更耀眼的存在。”许母道。”
“你要真喜欢，让棠棠多陪陪你。
不容拒绝的口吻道她们今天要去许家用晚饭，出于礼貌，她们今天白天要挑选出合适的上门礼物。”
“你好。”
“那正好洗手过来吃饭。”
许今野应声。
“没有。
许母放下筷子，望着沈青棠，笑意从眼底溢出，“还是羡慕你有女儿，男孩从来就不着家，别说陪我了，见一面都难。”
“真没有？”齐叔笑了下，踩上油门。”
齐叔从车内镜看她，“怎么了，有急事？”
“公司有事，我先去公司一趟，你先进去，替我跟我妈还有阿姨说一声，晚饭不一定能赶得上，但我会尽量。
一个是春日，一个是秋日。”
她知道自己儿子多“有名”。
话题泛善可陈。
沈青棠垂下眼，视线回落。”
“是吗？
突然五指收紧，像是在空气里抓住什么，下一秒，做了个丢东西的假动作。”
“嗯。”沈青棠松了口气。”
蒋清撑着桌子，椅子往后推出来，她偏过头，愤懑不平道。
刚说完，玩心太重的那一位推门进来，许今野手臂里夹着黑色头盔，踩着很不着调的步子走进来。
沈青棠：“……”
周末。
蒋清以为她在学习并没看手机，“一时说比不得人家家里有钱，一时又说这种比赛都是不要命的，他惜命想都不敢想。
沈母笑了下，“说起来还挺巧，棠棠也很喜欢小动物，高中那会养了一只小狗，她喜欢到每天都要带着它散步。
注意到餐桌上的两位陌生人停下来，目光警惕，迟疑片刻后绕开一小段路，跑到许今野的脚边。”
许今野拉开椅子，在沈青棠对面坐下。”
许家很大，单独的院子里，有泳池，因为天气转凉，泳池里并没有放水，被清理干净，闲置着。
沈母比闹钟准时敲开沈青棠卧室的门。
他几乎没怎么说话，许母偏着头跟他说话时，他的回应也是“嗯”、“行”、“知道了”的潦草几个字回应。
“胡说什么？”许母又热情指向沈青棠。”
“不过宋沅也是老阴阳人了，堵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了，真的是活该。”
“不过以后就可以来你许阿姨家解馋。”
“好。”
“舍得。”沈青棠应声。
凉风迫不及待的涌入，乌黑发丝被吹起，她并不在意，闭上眼感受，呼吸里，有木质冷调的气息。
“的确没有。
“哒哒哒”
小博美从桌底跑出来，朝着丢东西的方向跑去，兴奋地摇起小尾巴，像小螺旋机。”
“全名呢？”
她撒了个谎。”
“许今野。”沈青棠摸了下自己的脸，下意识以为有脏东西。
落在其他人眼里是要避开，很不自然的反应，像是感知到危险，是趋利避害的本能。
“时间还早，”许母道：“知衡啊，你带棠棠在周边逛逛，晚饭好了叫你们。
许母撑着餐桌起身，惊喜问起：“怎么今天回来不说一声？
片刻过后，他再次过来，脱下了黑色外套，只剩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露出筋骨分明的小臂。
“没关系，工作要紧。
许母好奇问：“都是一个学校，你们没有见过吗，也没有听过对方名字吗？
“您要是真喜欢女儿，我给您娶个儿媳妇回来。
许母起身，指着沈母介绍，“叫阿姨。
沈青棠轻声道：“没有。
白天精心挑选的礼物，到下午被送至许家。”
“是啊，棠棠，以后要常来。”
许今野看她，轻笑了声，停了几秒，语调比刚才更慢。”
“……沈青棠。
车开出大学城，到了主干道，安全起见，齐叔都会将车的时速尽可能控制在五十左右。
到晚饭，许知衡也没回来。
出于礼貌，她缓慢的起身，认命般抬眼，对上漆黑眸底，点头时挤出极淡的笑容。
许知衡走两步，又回头看她一眼，呼出口气，转身才大步走出门。
许母有些后怕，警告：“你最好是开玩笑。
许母表情才有所缓和，向沈青棠解释，“是你知衡哥哥养的，他就喜欢这些小动物。”
沈母笑拍了下她的手，“去吧。”
一只小博美哒哒哒地跑出来。”沈母安慰道。
长达两天的细雨终于停了，但依旧没天晴，乌云压在头顶，阴沉晦暗。
“好，坐稳，你齐叔开了几十年的车，最不怕的就是开快。
“没养了，高中学业太紧张，这孩子当时哭得可伤心了，眼睛肿到第二天都没办法上课。
沈青棠：“……”
这个人，坏得连小狗都偏。
许今野放下手，再次扯了下唇，显然这种事没少做。”
许母在旁边打趣，“我提这么多东西时也没见你心疼过一次，这待遇，就是不一样。”
“该起来了。
晚饭时间一拖再拖，许母打过几个电话过去，得到的都是脱不了身的答案，脸色愈加难看。
国内的车道都有限速，再加也不过是其他车正常车速。
“棠棠气死我了，这魏至人品属实有点差啊，整个就是个酸鸡，许今野怎么招他惹他了，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
“他连评判的资格都没有。”
她刚才的注意力都在视频里，没有注意到群里的聊天内容。”
她早已经习惯回应长辈的问话，礼貌又周到，不习惯的是在许今野面前，扮乖装巧。
要不久后，许今野真牵着女生回来，通知他们两人要结婚，她心脏受不住。
许知衡穿着居家服，比正装时更平和，从她手里接过东西，“这么重，为难你了。
许母跟沈母要保持形体，晚上吃得很少，一般是吃过小半碗蔬菜跟肉就放下筷子。
“小七个月，是十月的生日，”许今野撩了下眼皮。
“怎么了？
她咬唇，酸涩于唇齿蔓延，张了张嘴，才发现没什么声音。
空气里，两个人的视线不期而遇，一个安静，一个散漫。
“嗯？
沈青棠没什么胃口，吃得安静斯文。”
浮夸到仿佛沈青棠刚学会说话。”
许今野移开视线，语气不太正经，“那我现在报备，明天再来？
蒋清睁大眼，盯着她，满眼的难以置信。
吾家有女初长成，蒋清很是欣慰。”许母问。
桌底下，小博美又嗲嗲的叫了两声。现在还在吗？”
沈青棠扯了扯唇，轻声道。”
“嗯。”
“这是棠棠，跟你同龄，但小你七个月。
沈青棠乖巧地笑了下，“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