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过一日，就不想努力了？
“娘，我没脸见人了。你看我家馨儿，还好我有先见之明......”
她巴拉巴拉，拉着褚夫人的手说得起劲：“阿圆考不上也不怪她，毕竟慧香书院名声响当当，连贵女们都挤破脑袋要进去，咱们是什么样的人家？她嘴巴小，吃得也少，又嚼得缓慢，只两颊微动。
？”
“嗯？
刘夫人眼尖地瞧见了她，招呼道：“褚夫人，你也出门呐？
褚夫人转头看女儿：“你也别等了，娘去厨房吩咐饭菜，不论如何，饭得照样吃。
陆亦姗扑在软榻上哭，今日一早她就听说小姐妹得了慧香书院的帖子，可她等了一天了也没有。
“你怎么还有心思出门？
她以前确实信誓旦旦谋划过，但不知到底是哪里惹得景王不快，这段时日竟对她靖海侯府十分冷漠。”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唉！不像她姐姐，脑子好使，学什么都快人一步。”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何事呢，”阿圆说：“所以今天有吃有喝，就要知足，就算死，也能做个饱死鬼。”
.
靖海侯府。
“慧香书院的人，”小厮兴奋道：“说是二小姐考中啦，过来派金贴的。”
“你母亲也是这么与你说的？
这个刘夫人的女儿最近攀了门好亲事，到处找人炫耀。前日见丈夫的中衣破了个洞，想着他在朝为官还穿破洞的衣裳实在是不像样，但这两日忙活女儿上学的事也没心情顾及。”
闻言，褚夫人又惊又喜。”
萧韫见她唇边沾了些糕点屑，吃得像只馋猫似的，缓缓勾唇。
看着颇是有趣。”她说：“她们都以为景王会帮我呢，可如今连慧香书院都去不了，女儿以后还怎么出门？
只不过刚出门，就遇上了街坊刘夫人。
褚夫人转头，挺直腰杆慢悠悠道：“刘夫人抱歉了，我得赶回去接待贵客。”
“什么贵客？”
提起此事，阿圆叹气，但还是接着咬了口糕点，囫囵不清地说：“担心啊，不过我娘说担心也没用的，让我今日好生放松呢。”
阿圆点头。”褚夫人问。
“别吃了，”萧韫逗她：“你前途未卜，还是少吃点。
“罢了，我早该清楚会是这么个结果。”
侯夫人被女儿哭得心烦。”
阿圆摇头，她娘亲一心想让她去慧香书院来着。结果如何？”
“若是没考中，你当如何？
“夫人，有贵客来啦！
刘夫人见褚夫人面色尴尬便了然，掩帕笑了下：“考不上也无碍，姑娘家嘛，总归以后是要嫁人的，要我说还是赶紧找门好亲事才要紧。”
听到“学业有所成”这话，阿圆瞬间觉得压力极大，连嘴里的糕点都不香了。”
“.....反正也是死，饱死跟饿死有何区别？
见她这模样，萧韫语塞了片刻，忍不住提醒道：“小丫头，你此前不是还说要努力给旁人看？
她也想努力呀，可不论她如何努力，学业都是平平。阿圆虚十二了，过完今年也十三，是该定亲了。”萧韫道：“慧香书院乃最好的女子学府，想必你母亲希望你学业有所成。吃完一块糕点，视线锁定旁边盘子里头的杏仁酥，正要去拿，盘子就被一只手迅速扒拉走了。”阿圆认真道：“吃饱了再死，也比别人死得好看些呐。”
“......”
第19章
慧香书院考试第三日就会出成绩，但慧香书院出成绩跟科举不一样，科举会张榜告示，而慧香书院就比较简单，凡是录取的学子，由掌撰上门送一封金贴即可。”
阿圆坐在旁边乖巧地不出声。”萧韫眼皮半压，露出点严厉：“难道不担心考试成绩？
一旁的刘夫人嘴巴张得跟鸡蛋一样大。”
“正是因为前途未卜才要吃啊。”她说：“今日是慧香书院出帖的日子，上回你家阿圆不是去考试了吗？
“读书虽不为做官，但能知礼、明智。”
“娘不是说有法子让我去慧香书院读书吗？
褚夫人忙完这些，就打算出门去扯一匹布回来。”
“没考中也没什么吧，”阿圆道：“我去别的书院读书得了，再说.....”
“什么？”
“啊，我不急.....”
刘夫人歇了口气，还想继续说来着，结果就见褚家的小厮急急忙忙跑过来。
“再说...”阿圆继续道：“我以后又不用科举做官，去别的书院也无碍的。仅这半个月，褚夫人都被她拉着炫耀了好几回。我家馨儿没去过慧香书院，不照样找了门好亲事，说起来啊......”
她继续巴拉巴拉，褚夫人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问道：“刘夫人不是出门有事？”
“当然有。
她炫耀也就罢了，却还非得奚落下别人，这就令褚夫人很不乐意。
刘夫人身形胖，见了她也不急着上马车，扭着肥胖的身体就走过来。
最后实在忍不住，呜呜咽咽哭起来。”
褚夫人脚步一顿。
这下好了，尘埃落定后，她反而淡然起来，该干嘛干嘛。
这法子虽简单，却极其熬人。还是别去争那个命你说是不是。”
“不是不想.....”阿圆埋头，欲言又止。
阿圆抬眼，不解何意。”
阿圆叹气。
褚夫人第三天一大早就在堂屋等着了，结果等了一上午也没个消息，她热切的期盼变得越来越冷，冷得最后只剩一声叹息。
“哎呦，挺巧啊。为何迟迟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