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刻也不想耽误地奔向自己的房间， 结果一拉开门， 迎面而来的潇潇被吓了一跳。

　　简桃后背抵着他的胸口，感觉四面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浴室是蒸笼，他的手指随水纹游走，她喘不过气来。”

　　……？”

　　他顿了下，意味深长地：“意思是，你也不想我走？

　　于是简桃也没打扰，拿了衣服进了一楼浴室。

　　放下衣服后， 看到瓷砖墙面痕迹斑驳。

　　视线迷蒙中， 透过镜子，能看见他衣服仍然穿得端正。】

　　她趴在浴缸边沿，把房间向外透气的窗户锁打开，没一会儿，谢行川也从外翻了进来。

　　应该是小桃姐给另一条腿上沐浴露的时候，半边身子撑不住，所以压在这里受力吧。

　　*

　　简桃在白天做了个不太对劲的梦。”

　　“……”

　　失语半晌后，她说， “我泡澡了。】

　　捡个桃子：【总算回我了，浴室里有蜘蛛，好大一个，我不想活了。

　　简桃直接被这个梦吓醒，醒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是翘着脚睡的，右腿正悬空搭在左腿膝盖上，怪不得会做这个梦。”

　　应该是谢行川调的吧。】

　　对于她丰富的联想，谢行川给予了一个肯定的问号。”

　　简桃：“啊？

　　水声咚咚地袭击着简桃耳膜，她像被盖在一个不透明的玻璃罩里，氧气稀薄， 所有的声音被无限拉远， 除了他的呼吸。

　　像是有人带着泡沫的手按上去，又因为受不住力徐徐下滑，蜿蜒拖行了好一段距离；又像是手臂直接压上去，上下滚动几厘米，总而言之丰富的白色泡沫挂在墙上，竟带了些凌乱的美感。”

　　“……”

　　很快，谢行川清理掉那一对恐怖的黑色外壳。”

　　简桃练了两个多小时的舞，看已经快十一点了，拉开门，打算去泡个澡。

　　她本以为大家也都该睡了，没想到邓尔干劲很强，还在拉着大家看舞台剧。

　　简桃气不过， 骤然翻身过去，一口咬住他肩膀，男人闷哼了声，膝盖往上抬了抬。”

　　谢行川从善如流：“行，那我留下来。

　　她没来得及开口，看他抬步越走越近，头皮绷紧，小声说：“你别——你——”

　　生怕这时候谁路过，她连忙一把拉上窗户，然后落了锁。

　　谢行川唇角抵上她耳垂：“能做到么？

　　梦里谢行川衬衫纽扣解开几粒，松垮挂在肩上，锁骨和肩颈弧度因紧绷用力而愈加清晰，他下颌线布满水珠，顺着滴滴下淌，分不清是汗还是雾气，长裤就挂在浴缸边沿，被水打湿晕染成深色的弧形，而他眼里雾气弥漫，一侧头，鼻尖就堪堪抵住她脚踝。

　　姓谢的狗：【？

　　简桃按了按太阳穴，觉得略有些棘手，耳边突然响起一句话，是坐轮渡过来时，男人那句——你再动腿就在我肩膀上了。

　　不对，不算梦，应该是回忆。

　　她捂着胸口往边上一指，又怕吵到外面看舞台剧的大家，轻声说：“在那儿。”

　　“……”

　　简桃在此刻终于明白，你永远叫不醒一只装睡的狗。

　　她选好音乐，调好水温，看浴缸里的水清透地晃，一种舒缓蔓延至大脑，刚躺进去，就发现了不对。

　　不是，你留下来干嘛啊？”

　　“蜘蛛已经走了，这是蜕下来的壳。

　　他轻飘飘撩了下眼帘。”

　　她已经短暂丧失了思考能力，腿难耐曲起：“什么能做到？

　　她没来由地耳骨发热， 也忘了自己随便敷衍了几句什么， 这才匆匆回到自己的卧室。

　　潇潇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本想先开窗透透气，没想到窗户是开着的， 不由得感慨了一下简桃的细心， 这才重新把窗帘拉上。】

　　【……】

　　【浴室有个晾衣杆，你把它赶出去。”

　　“噢， ”潇潇说， “那泡澡是比较久的， 我看你歌的音量后来都变大了。

　　面前，浴室天花板角落，好像有只蜘蛛。”

　　她神经仍然高度紧绷：“怪不得我刚拿吹风机吹它都不走。”

　　“外面他们在看电影，”男人声音很低，带了点致命蛊惑意味的气音，“别被发现，行不行？”

　　谢行川失语片刻，抵了下舌尖：“怎么，把我叫过来伺候你，干完就叫我滚？

　　谢行川的消息在五分钟后来。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继续动作，她略微抬起头，去看谢行川：“你怎么还不走？

　　……

　　等简桃洗完澡出去，已是头重脚轻。】

　　姓谢的狗：【那你洗完出来。

　　以前书上不是写过吗，梦是现实世界的客观反应。

　　“怎么，嘴上让我别，转眼关窗户？

　　不过她是怎么回事，会梦到前一晚跟他的行动轨迹，这还是头一次。

　　“小桃姐， 你洗了两个小时啊？？”

　　谢行川走过去，凝视良久，道：“这是它的壳。”

　　“……”

　　简桃不知道他这是什么脑回路，停顿半晌，然后说：“我什么时候叫你滚了？】

　　简桃很是惊慌：【它不会顺着爬我手上来吗？

　　这不是我在泡澡吗？

　　因为不着寸缕，她全程都是贴在浴缸上的，没敢泄露半分颜色，只是绵软压在边沿，太用力，拱起溢出些形状。

　　水面上起伏的泡沫随音乐声律动，水面下搅起一个接一个的漩涡。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复杂心情，最终落脚在蜘蛛上。

　　简桃总算松了口气，双指紧攥浴缸边，觉得男人偶尔也是有点用的。

　　她比了个大拇指：“老张如果知道你语文阅读理解是这个水平，当年不会让你毕业。”

第24章 瞎嗑

　　客厅的电影音量开得很大， 偶尔有笑声突兀地窜出，搅得人心尖一紧。

　　她当即拿起手机，给谢行川发送了十二个字的啊。”

　　或许是她这个大拇指传递了什么错误讯号，话还没说完——

　　多一个人加入，浴缸的水漫出。

　　潇潇这么想着，拿起花洒将墙面冲净，蜿蜒扭捏的暧昧痕迹，被一起冲洗进排水渠的漩涡里。】

　　【不行，我刚放了十分钟的水，我放弃不了。

　　简桃：【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姓谢的狗：【窗户锁打开。